一支舞曲結束後,伍蓮冷淡地松開郁暖心,不想再理她。許玲珑快步趕了過來,拉住他的手,“蓮……”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拍拍她的手背。“沒事,我們走吧!之前都沒吃飯,餓不餓?想吃什麽?我陪你。你看,感覺都瘦了點呢……”他捏捏她的臉頰,眼神溫柔,呵護備至。
這是許玲珑一直期待的,可此刻,這對她變成了一種羞辱,内心很酸很痛,但還得強顔歡笑,急于逃離這個地方,逃離有郁暖心的空氣。“走吧!”
郁暖心一直望着他們離開,眼眸低垂,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她不是爲自己感到難過,也不是嫉妒,隻是很心疼伍蓮。
“怎麽?又讓你難過了?我看他們很般配……”[
她不想和他多費唇舌,“你讓我做的,我已經做了,是不是該去看小天了。”
“放心,我一向守承諾。”
“是嗎?我可不這麽覺得。”她冷笑。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見到的,最無恥,最沒誠信的男人。也有臉說自己守承諾?這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不相信?那我索『性』耍賴到底了?”
“你敢!”
南宮堯突然狡黠地笑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炸彈,一點就燃,半分冷靜沒有。再這樣下去,會瘋掉的。”
“我會瘋,也是你這個禽獸『逼』的!”
“是嗎?原來我對你有這麽大影響力。”南宮堯笑得很開懷,卻像釘子刺痛着郁暖心的眼睛,眼裏流血,很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一走出别墅,伍蓮就松開了緊握的手,一個人徑自往前走,上了車。
許玲珑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心裏也空落落的,喉嚨堵得厲害,難受得很。突然覺得他放開的,不是手,而是她,她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才會那麽殘忍絕情,不帶一絲留戀。
兩人一路沉默,直到一個紅燈口,伍蓮停了車,點燃了根煙,俊美的臉上愁雲密布,化不開。
“車上抽煙,不好……”
他“嗯”了聲,但沒停止。
“我以前不知道你會抽煙。”
“心煩的時候才抽。”伍蓮淡漠地回答。因爲她和小天,他已經戒煙多時,直到最近才重新抽。讓他甘願戒煙的人,已經離開了,他戒煙又有什麽意義。
“你現在……心情很不好?”
“……”
“因爲郁小姐?”
伍蓮夾煙的手指一緊。很想讓她閉嘴,可那樣太在乎郁暖心,于是他忍住了,盡量冷淡,不在乎。“沒有……”[
“你們是不是很久沒見面了?”
他想了想,淡淡開口。“二十八天零七個小時。”還不到一個月,他卻恍若過了整個世紀。因爲度日如年,所以也記得格外清楚。
“哦……”許玲珑望着掌心,酸澀。“她很漂亮,也很有氣質。”
“或許吧。”但如果他隻是個看中外貌的人,有太多女人勝過她千百倍,他斷然不會爲了她那麽糾結痛苦。愛,是最難以解釋的東西。
“她爲什麽離開你?”
“因爲她不愛我。”一句不愛,合理地解釋了一切,也将他七年的努力頃刻抹殺,并且他無法有任何怨言。
“那你愛她嗎?”
“愛!”這一點,他一直都很清楚。也正因爲清楚,才會那麽折磨自己,試圖擺脫對她的感情。可他所做的一切,隻讓他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有多愛她。
許玲珑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那你爲什麽和我訂婚?你把我當什麽?”
“對不起!我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可能不會愛你。”伍蓮對此也很苦惱。“如果感情可以轉移,我一定會。但,我做不到。”
“可她已經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又何必執『迷』不悟?”
“知道我不愛你,還和我訂婚,不也是執『迷』不悟嗎?我答應你,既然和你訂了婚,我就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但我心裏,還沒有你,也不确定,以後會不會有。你就當,賭一把吧!”
許玲珑濕紅了眼眶,苦笑。
什麽時候,感情也變成了一場賭局?他另有所愛,注定了她輸得一敗塗地。
……
南宮堯将車開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四周陰森森的,沒有人,靜得連動物的叫聲都能聽到。
郁暖心警惕地問:“這是哪裏?你把我帶來這做什麽?小天呢?”
“急什麽,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南宮堯涼涼地掀唇,撥了電話。“蘇菲,準備視頻電話。”
“視頻電話?你不是答應讓我見小天嗎?南宮堯,你怎麽能這樣?”
“視頻電話不也能見到嗎?我是答應了你,可沒有說面對面……”
“你無恥……”
“如果你覺得被騙了,我可以取消這通電話,你别後悔就行……”他作勢要挂斷電話,郁暖心忙攔住他,眼神淩厲得像釘子,分明對他恨之入骨,卻又不能因爲賭氣錯過和小天說話的機會。[
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南宮堯,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是嗎?那最好讓報應早點來,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