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冰冷的水兜頭倒下,硬生生把柳依依從睡夢中殘忍地潑醒過來。
最近三個月她經常熬夜工作,原本就頭重腳輕身體不适,這盆冷水更是讓她怒從心生。
坐起來,睜開雙眼要看看是誰膽大包天要潑她冷水。
是個大漢。
柳依依愣了一下,站在她面前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臉頰有一條刀疤,身穿古裝士兵盔甲,一副古代士兵的模樣,以她這些年學習的鑒别知識,此衣服必然是真品無疑。原來這大叔還是個有錢的戲迷?
可是大叔是從哪裏來的?看他手中的水盆,剛才潑水的肯定是他了。
柳依依沉着冷靜,用近乎溫和的聲音問道:“這位先生……”
剛剛說了四個字,她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此時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居然被人當成是一個野獸一般,關在一個籠子裏。
籠子四面八方都是鐵欄,憑她一介肉身凡胎,動用了如此堅固的鐵籠子,若不是有人開鎖,她真是插翅難飛。
什麽仇什麽怨,就算是惡作劇,這也太誇張了吧。
柳依依是一個導演,三個月前,她正式擔任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電影導演,盡管經驗尚淺,但她獨特的個人魅力,和一定的掌控能力,倒是勉勉強強穩住了大局。
莫非是劇組裏的人覺得這三個月來聽她指揮太憋屈,如今電影拍攝一結束,這便明目張膽地複仇來了?
柳依依頭疼欲裂,心中湧起一絲怒氣。
即便是要整治她,也不至于做到這個地步吧?她又不是囚犯,這把她關在籠子裏的舉動簡直是把她的尊嚴丢在地上踩,是個人都不能忍,她面子裏子都丢光了!
蒼白的臉上因怒意升起一絲紅暈,她擡起頭,剛要說話,眼前的刀疤大漢卻率先開口了。
“不裝死了?”他冷笑一聲,随手将水盆一丢。伴随着幾道抽氣聲,水盆呈抛物線的弧度砸向了另一處。
還有外人?
知道水盆砸到了人,柳依依微微擡眸,順着呼痛的聲音,入眼的一幕令她大吃一驚:一群人被綁了雙手,一個個披頭散發的,正垂頭喪氣地跪在地上。
而他們身上穿着白衣,中間大紅色的“囚”字刺眼顯目。
官奴?
作爲一名導演,這樣的場景柳依依并不陌生。親眼看到如此逼真的場面,無論是場地的布置,還是群衆演員的神情或妝容,都專業得讓她自歎弗如,她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如此财大氣粗,如此的大手筆,真是讓她吃驚。爲了要整她,對方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這樣古色古香的布置,連小挂件都是真品,沒有上十億的投資,根本無法做到。
到底是哪個纨绔,這般的花錢如流水?
若隻爲了要報仇或者羞辱她,直接把這些錢給她,保證讓她去舔對方的腳趾頭,她也樂意得很啊。
正想着,下一秒,她卻臉色一變。
刀疤大漢看不慣她平靜的臉孔,三兩下打開籠子,抓住她的頭發便将她整個往外扯。
她還來不及反應,頭皮便是一陣尖銳的疼痛,她痛得眼淚都飙了出來:“啊,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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