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爲什麽會在這裏?”柳依依說着,眼眶酸澀難忍,瞪大了雙眼定定地盯着他,幾乎不敢相信是他一般。
獨孤流風!在她孤立無助的時候,留在她身邊的居然是四皇子獨孤流風!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感動,隻是等獨孤銳出現等了那麽久,等來的卻是從沒有想過的人,她有些累了。
想到春華的話,目前的狀況,就像是明明要找一名兇手,最後卻發現罪魁禍首就是她的身邊,一直是她最信任的人那麽可怕。
“你不要哭了,我現在就帶你走,不要害怕。”獨孤流風不知她爲何說哭就哭了,幹脆重新拉上面巾,抓住了她的手腕,擡腿就走。
他的身份,暫時還不能被人發現。
“誰哭了!”柳依依表示不服氣,一甩手把他的手甩開。摸了摸臉,竟濕涼涼的,她怔了怔,這才發現她原來真的哭了。
馬蛋,說好的堅強不屈呢,能不能愉快地裝逼了。
“我不會笑你的。”獨孤流風适時地說了一句。
柳依依無語,幾乎想翻一個白眼給他。這樣的獨孤流風,居然能把元纖纖迷得團團轉?
不知道這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閉嘴嗎?就不能呆在一邊裝作沒看到,好好地安安靜靜地做一枚美男子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随便抹了幾把臉,柳依依重新擡起頭,很是疑惑地看向他。
“侯爺讓孤來的,孤的人就在外面接應,一會出去後,你就能見到侯爺了。”
柳依依眼前一亮:“你是說,侯……額,我哥哥來了?”
“恩。”獨孤流風點頭。
若非是柳謹晏答應,隻要他救出柳依依,便願意成爲他的助力,他又如何會深入虎穴,花費這麽大的人力物力來救柳依依?
由此可見,在侯爺的心裏,柳依依這個親妹妹還是十分重要的。
短短幾刻鍾的時間,兩人已經上了樓梯走到厚重的大門前,隻要邁出去,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個牢獄了。
眼見沒有人把手,獨孤流卻扯住了柳依依的衣裳:“慢着,你先等着。”
說着,他竟然往回走,不知從何處掏出繩子将躺在地上的幾人綁住,柳依依還在猜測他打算要做什麽之際,他竟然将一旁的燈油踢翻,再将牢裏的火把推倒。
“轟”的一聲,火光沖天,柳依依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沖過來的他拖着,一路拉着沖出了牢獄。
這還不算,獨孤流風出來之後,還要把厚重的大門反鎖起來,這一下,柳依依再傻也知道,他這是要燒了這裏,順便殺了裏面的幾人!
“裏面,是元纖纖。”柳依依呆呆地,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孤知道,火燒過後隻會面目全非,她在裏面,剛好可以頂替了你的身份,你不用再擔心獨孤銳再找你麻煩了。咱們走!”
“走?閣下這是要走到哪裏去?”陳正剛已經領着人,一聲令下,四周的弓箭手擺開了陣法,齊齊對上了兩人。
柳依依一驚,猛地擡起頭,不遠處,獨孤銳緩緩走來,光亮華麗的純黑貢品綢緞襯得他肌膚白皙勝雪,鎖骨也更是精緻性感,頭上挽着一直簪子,長若流水的發絲柔順地散落在身後。
那谪仙一般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襯下,越發的飄逸若仙,周身仿佛都浮出一層潋滟波光,其慵懶而又灑脫的姿态,撫着玉笛的手蔥白修長,一切都帶着緻命的吸引力。
“閣下藏頭藏尾,不請自來,可不是爲客之道。”獨孤銳挺拔修長的身姿映入衆人眼内,他定定看了柳依依一眼,似乎勉力将視線收回,然後才轉向蒙面的獨孤流風:“放下她,束手就擒,本王可以考慮網開一面。”
撩人心弦地嗓音一如初見,柳依依卻渾身發冷。
此時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來,這裏真的是逍遙王府,獨孤銳是真的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如若不是這樣,獨孤銳怎麽會剛好出現在這裏,陳正剛又怎麽會已經帶人把這裏圍起來了?春華說的沒錯,真的是在獨孤銳的默許下,她才會被送進牢獄的。
握成拳的指節已經泛出蒼白的顔色,柳依依臉色煞白,微微顫抖。
看着獨孤銳器宇軒昂的風姿,她心中百味參雜,連獨孤流風什麽時候把劍擱在她的脖子上都沒有發現。
“都給我退下去,不然,我就殺了她!”獨孤流風壓低了聲音,目的便不輕易暴露他的身份。
獨孤銳下颚瞬間緊繃,緊皺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蚊子,聽說柳依依被春華抓走的消息,他馬上讓陳正剛來放人,不料卻來晚了一步,碰見這樣的一幕。
他看着柳依依蒼白無血色的臉,她渾身都是傷痕,臉上已經腫得如同豬頭,露出的雙手手腕處是一圈圈的血痕,顯然是被人綁着鞭打過。
厚重的怒意在眼底翻滾,清冷的面容,如今已經稍微變了臉色。這一身的傷痕,看樣子,應該是春華手下的手筆。皇兄,皇兄莫非就真的不能罷手嗎?
“放下你的劍!”獨孤銳嘴角微微勾起,沉聲說道,那清冷的聲線,越發的空靈。
陳正剛畢竟是他手下的人,明白這是王爺怒到極點,才會這般失态。一般而言,王爺隻會直接出手,根本就不會跟對方讨價還價,除非,他是另有打算。
“除了找女人來做人質,你還能做什麽?小人!”陳正剛氣不過。想着這柳依依是在他的防衛下還被春華帶走的,這讓他更是急着想要将功補過。
“小人?你們這麽多人對我一個,這樣的你們就不是小人了?”獨孤流風冷笑。
陳正剛被哽了,一時語塞,下一刻卻有人出聲。
“有種就露出真面目,閣下偷偷摸摸不請自來,對付你這樣的人,莫非别人反而要光明正大,需要諸多避諱了?!”秦伯已經聽到了動靜,也匆匆趕來了。
柳依依垂着頭,不發一語。眼前的混亂,她看不懂,也不想懂。
何必?她根本就不知道侯爺的下落,他們又何必繼續在她的面前做戲?若是之後無法從她這裏得到有用的消息,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
柳依依忽然火冒三丈,身子劇烈掙紮起來:“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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