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挨宰
“大白天的喝什麽酒！”老頭竟然非常固執，他重重的将那杯冰水放在曹博面前，然後用命令的口吻說：“正好我這裏沒人，陪我聊聊天！”
曹博現在的心情很差，如果平時遇到這個老人的話隻會覺得他很有趣，然後陪着唠唠。【】可是現在曹博一肚子火還沒處撒呢，所以他再次将手按在杯子上，瞪着對方一字一頓的說：“給我啤酒！”
“又不是付不起錢，你開店賣的不就是酒？”曹博伸手進口袋掏了一把，然後将裏面的錢全都摔在了吧台上，裏面有零有整還有幾個硬币，總數大概也有一百多塊錢。
老人掃了一眼，然後很明顯的呲了一聲：“我這裏沒有便宜的啤酒，如果你想嘗嘗鮮的話，我前幾天托人弄來一瓶佳釀三号，如果你付得起錢我可以原價賣給你。”
曹博本來想問問價格，因爲在他來再貴的啤酒二三十塊頂天了，可是他還沒等張嘴那個老頭就從身後拿出一隻酒瓶，一邊小心的摩挲着一邊說：“一共隻有1000瓶，你知不知道我弄到它多費勁兒？托了多少關系，找了多少朋友，而且間轉了四五手才到我這裏。”
這句話一下子把曹博梗在那裏，因爲他知道這樣折騰下來，這瓶酒的價格肯定很高，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負擔得起的。
曹博了一眼那隻啤酒，然後閉着眼睛歎了口氣，接着曹博收起錢迅速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可是他剛剛離開座位就被那個老頭叫住了。
“幹嘛？喝不到酒就要走啊？”老人将那瓶啤酒放在桌上，然後從吧台下拿出兩隻杯子仔細的擦起來。
“我是來喝酒的，既然喝不到我幹嘛還要留在這裏？”曹博雖然站住可是卻沒有回身，他覺得這個老頭腦子好像有點問題，明明有人來買酒卻又不賣，怪不得這個店子破破爛爛的沒什麽客人。
“那你總該把這三杯水的錢付了吧？”老人的這句話又把曹博噎在那裏了，因爲他沒想到喝兩杯水也要錢！而且第三杯加冰的不是曹博要的，他也沒喝。
“你剛才滿身大汗的進來，我給你倒了三杯水從溫到涼，現在你沒有剛才那麽熱了吧？”曹博雖然沒有到對方的表情，可是卻能從聲音上聽得出這個老頭是在笑的：“且不說這幾杯水的味道怎麽樣，就光是其的心思你也應該付點錢吧？”
曹博聽了這話也不得不佩服，因爲他現在确實沒有之前那麽熱了，而且相反身上還有些涼爽的感覺。
“多少錢？”曹博回過身去那個老人，他發現當自己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對方的嘴角竟然翹了起來。
“我這裏每樣東西都是花了大心思的，你喝的這幾杯水是阿爾卑斯山頂峰的積雪經融化過濾的，每杯收你50塊不貴吧？”老人又指了指吧台上的那杯冰水，此時杯壁上挂滿了水珠，玻璃杯子的底部在吧台上留下了一個圓形的水痕。
“這幾塊冰是北極冰川上鑿下來的，一塊賣10塊，你這杯子我放了兩塊，加在一起我算算……”老人雖然這些價錢說得很痛快，可是算賬卻有些糊塗，明明是很簡單的加法，可是他掰着手指頭算了半天還沒算出個所以然來，并且他的樣子很認真不像是在裝模作樣。
170塊錢？曹博在對方報價之後立刻就算了出來，他現在口袋裏的錢好像還不到170塊，而且誰能想到喝幾杯水就會這麽貴啊？
曹博心裏這樣想，嘴裏也就立刻抗議起來：“那幾杯水都是你倒的，而且最後一杯我也沒喝，幹嘛也給我算在裏面？”
“呦呵，你小子想喝霸王水啊？”老人雖然嘴裏說得不客氣，可是手裏仍然擦着那幾隻酒杯：“進到我的店裏就是我的客人，我當然要爲客人選擇最适合的飲料，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很口渴吧！現在是不是好多了？既然我滿足了你的需要，你爲什麽不付錢？”
老人指着桌上的那杯冰水繼續說：“現在你也隻是不熱而已，如果你把這杯水喝了，我保證你從頭涼到腳！那種感覺才夠舒服呢，可惜你小子不懂得享受。”
老頭！曹博心裏悲哀的想到：我現在不喝水就已經全身拔拔涼了，你這不是宰人呢麽！
“你覺得我的價錢高麽？”老人似乎透了曹博的想法，他輕輕的将杯子放在一邊，然後伸出手對着曹博說道：“如果你想走的話，那就趕快把錢交了，否則我不報警的！”
如果換作是别人的話，遇到這種情況要不然就拔腿就跑，要不然就是和老人争論辯解，有些兜裏有錢不想攤事兒的人則會乖乖付錢。
可是曹博現在就算想付錢兜裏也沒有，他想跑想要和對方吵還不好意思，所以曹博再次将那些錢掏了出來回到吧台前。
“你剛才也到了，我身上一共就這點錢……”曹博現在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因爲他覺得眼前的這個老頭太難纏。
老人瞥了一眼曹博，然後從吧台下面拿出一根粗鐵絲。着老人用這根鐵絲将那堆錢攤開，好像是這些錢有多髒似的。
當這個老人将錢一張張、一枚枚完全分開，然後又仔細的數了幾遍之後，他終于歎了口氣搖搖頭：“一百六十九塊九……還差一角錢，你想想辦法湊上吧！”
“就一毛錢……”曹博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麽湊巧，他雖然感到好笑卻笑不出來。
“直接就給抹了吧，反正也差得不多。”曹博指着桌上的那杯水：“而且這杯水我也沒動過，你還可以賣給别人啊！”
老人眼睛一瞪胡子都翹了起來：“那怎麽行？你這個年輕人也太胡鬧了，我這裏都是明碼标價一角錢都不能差！”
明碼标價？曹博環視了一圈周圍，論他多少遍這個酒吧仍然很破舊，牆上并沒有酒水的價格，而且就連個酒水單都不到！
你這個死老頭，要什麽價格還不是你随口一說的！曹博雖然沒有直說，但是仍然和對方讨價還價，此時他終于體會到什麽叫做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算了，你總是強調這杯水沒喝！”老頭擺了擺手，不再聽曹博解釋：“我做人很認真的，既然說了水是北極的冰山水，冰塊是阿爾卑斯山的冰……”
“等等！”曹博連忙将對方的話頭打住：“你之前不還說水是阿爾卑斯山頂峰積雪融化的……”
“你和一個老人家計較什麽？我隻是記性不好嘛……”那個老人一句話就把曹博噎住了，自從他進來之後已經被對方噎了好幾次了。
“反正不管水是阿爾卑斯的還是北極的，總之剛才水是水，冰是冰，現在冰已經融化了，而它們兩者也混在一起了！”老頭把那杯水在曹博面前，杯子在桌子上留下一條長長的水迹：“如果你能想辦法恢複到最開始的狀态，讓杯子裏裝着的水沒有其它雜質，那我就可以把它退掉！”
這不是難爲人麽？現在杯子裏面冰水已經摻雜在一塊了，想要恢複到最初的狀态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曹博會時光倒退，否則這杯冰水的錢他就必須要給的。
饒是曹博平時腦筋轉的很快，可是現在對于這個老頭也有種手足措的感覺，曹博甚至有些覺得這個老頭是不是平時閑着沒事兒，拿自己消遣呢？
“你的要求我是達不到了，但是錢我也拿不出來，你要怎麽辦都行，我所謂了。”曹博說到這裏幹脆又坐了下去，然後他拿起杯子一仰頭将裏面的水喝了進去，還把餘下不大的冰塊在嘴裏嚼得嘎嘎作響。
什麽阿爾卑斯和北極，喝起來還不如普通的礦泉水呢！曹博如此想道。
老人一直扳着的臉突然放松下來，他呵呵笑了兩聲，然後上下打量了曹博幾眼：“既然這樣我也不難爲你了，你不是還差我一角錢麽？在這裏陪我聊一個小時，就給你抹了！”
一個小時才一毛錢？我也太不值錢了吧？曹博雖然心裏不住的埋怨，可是嘴上又能說什麽呢？誰讓他自己沒事兒找事兒到這裏喝酒？結果酒沒喝到還讓人宰了一刀。
“歡迎你進入我的劇本！”老人不知從哪裏弄出一碟鱿魚絲，然後倒了一杯果汁擺在曹博的面前：“放心，這些東西是免費的，就當作你陪我這個老人的酬勞了！”
曹博着面前的東西有點奈，雖然果汁起來很新鮮，并且裏面還有一些鮮豔的果肉，可是他連着喝了三杯水，再讓他喝什麽有點太困難了。
不過曹博卻對那個老人的話有些感興趣，不知道他剛才說的劇本什麽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難道沒聽過那句話麽？每個人其實都是自己生命的主角，隻是絕大多數人的薪酬太低，而且那出戲的觀衆很少罷了。”老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雖然我的戲碼已經不多了，可是你能夠在這出戲謝幕之前，來給我跑跑龍套，我已經非常感謝了。”
“在你的眼裏，隻是用主角和配角來區分每個人麽？”曹博聽着對方的話竟然有些感觸，他期待的着對方，似乎想要從這個老人的嘴裏聽到更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