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大水沖了龍王廟
呃……好像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白蒙心有苦說不出來,和酉雞歲君道:“你去和他解釋吧,這個……有點郁悶了!”
酉雞歲君最是郁悶,道:“方才我就出來,隻是不敢和宗師說!”又上前一步,和那北極真人道:“我就是北齊真人,玄廣真人是我師祖,後來被困妖葫蘆,失了肉身,化了孤魂野鬼,經過天煞真君相救,才有了這天地精華所造就的新肉身。【】”
北極真人急忙起身,大喜,道:“玄心真人乃是我師祖啊,我們是師兄弟啊,這……這真是個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白蒙一臉郁悶,都懶的說話,真是個費力不讨好。打了半個月,耗了大半真元,竟然是打自己的散門師兄弟,狂郁悶啊,肺都要氣炸了。
酉雞歲君問道:“我乃清宗鹹豐元年辛亥年秋八月入門,此時,我門在黃山已經毫立足之地六百餘年,我和師父藏身在蜀南,反被南疆宗弟子用妖葫蘆所殺。”
“我是清宣宗道光二十六年丙午年春三月入門,略早北齊師弟入門二十年。當年倒是我師祖之錯,和玄廣大師祖搶掌教未成,一怒之下,反而帶着萬般法寶離開,來了南極。師祖晚年也是後悔,隻是顔回去,常年深居海底,臉見人。我師父更慘了,百年前渡劫失敗,隻能兵解,入了輪回道!”北極真人一聲感歎。
“哎,若非當年兩位師祖翻臉,九宮派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酉雞歲君一臉沉重,搖頭苦歎不已。
北極真人忽然一笑,收了大九宮天地玄機劍陣,和白蒙道:“天煞真人,還請了收了陣法法相,我們莫要再打了。這不是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嘛,不過也是久别重逢的喜事啊,請下來喝杯薄酒!”
白蒙撓了撓頭,苦笑一聲,暗道:壞了,這玉葫蘆還要還回去,這親戚認的賠本了。
現在不同往日了,終究被弟子們崇到宗師的地位,也不方便冷臉對着别人的熱屁股,白蒙收起法相陰陽魂,起身稽首笑道:“我起步時候得了南宗五祖所傳的靈寶仙殿,故自稱靈寶真人,天煞真身之事,世上還沒有多少人知道。我少年時代孤苦貧困,又是天煞身,爲了搏出一條活路,所以素來有點蠻不講理的霸道勁,還望北極真人不要責怪!”
這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方才是個兇神,現在法相一收,靈台九朵紫蓮環繞,綻放萬道金光,言語有度,真的有那一代宗師的風範,倒讓北極真人有點摸不到頭腦。
他呵呵一笑,道:“天煞真君是個大異數,天地玄機不能測,今天一到,真的是榮幸啊,我這師弟能夠跟随真君,那也是件喜事。還請真君下來,和我等師兄弟,一起喝杯薄酒呢,我這寒玉酒啊,乃是用那萬年冰雪所釀,奇妙比哦,真君不要錯過哦!”
白蒙微微一笑,收了諸君和法寶,隻留下酉雞歲君,陪着自己一起和那北極真人落到仙島上。
這仙島确實有點玄妙,是用那一百六十萬斤萬年寒冰所煉制,生來就有大九宮天地玄機劍陣守護,乃是黃山真人兩千年前所煉制,後來傳到了玄心真人手。
通體就是一座冰島,方圓不過三裏,島上有一座一宮三殿的寒玉道觀,在也沒有其他東西,顯得有點清靜孤寞。
當年,那玄心真人搶不到九宮派掌教的位置,一氣之下,帶着這仙島和其他諸多法寶離去,九宮派本來就是人丁單薄,他這一去,立刻聲勢大跌,終于讓那魔教搶去了地盤。
白蒙在天空停了片刻,用靈識一掃,将整個仙島都探了一遍,忍不住搖了搖頭,道:“此寶雖然厲害,但終究是沒有盡顯其威力,顯得有點單薄了,若是我來調整一番,可将此仙島的威力增強數倍!”
北極真人笑道:“我們這裏很少有人來的,我在這裏已經生活了一百七十餘年,真君是我見到的第六個人,前面五個人,還都是來北極探險的普通人呢!”
白蒙呵呵一笑,道:“确實啊,不過,華大地上,九宮派已經失傳,我強行爲九宮派續了一個弟子,但也是濟于事,畢竟九宮絕學早已失傳多年。真人,你難道不想回去重新傳下九宮派嗎?”
北極真人未立刻回答,臉色表情顯得很複雜,既想又舍不得這裏的清靜和好處,領着白蒙和酉雞歲君,進入寒玉道觀。
他這裏除了他,果然是再旁人,但見他忙來忙去,才爲白蒙和酉雞歲君都斟上酒來,這酒來未入體,卻已經能夠感覺那比冰涼的寒氣來。
一杯飲下去,但覺那一道奇涼比的寒酒入體,冷的人忍不住打個寒顫,待酒入腹半刻,陰極而生陽,反而生出萬道暖洋洋的熱浪來。隻是飲了一杯,臉色便紅潤起來,仿佛是喝醉了一般,待連飲三杯,竟然全身有如火烤,真的是舒服比,更有陰陽二道真氣,缭繞體内,通身舒泰。
白蒙忍不住贊道:“真的是個好酒啊,那桃花酒是溫和滋養,這寒玉酒是凜冽暖身,都是奇妙比啊!真人若是還有些,可以送我些,我好帶回去給那些書聖畫仙們也過過瘾!”
北極真人笑道:“我這裏其他東西沒有,就是這寒玉酒多,我每日聊,隻有兩個事情做,一個就是收集北極星光,其次就是收集萬年寒冰,然後用這兩樣東西煉制點法寶,釀點酒來。反正時間多的是,日日也都是如此!”
白蒙笑道:“這樣也好,心牽挂,可以更快的飛升啊!”
北極真人不以爲然的搖頭一笑,道:“我那師父何嘗不是和我一樣呢,可最終還不是死雷劫之下,我再有三十年修行,也要遇到那最後一道九雷連轟劫了,隻怕也是渡不過去呢!”
白蒙不由得歎息一聲,道:“此事确實有點難,隻是你沒有護身寶,你我打了半個月,我見你最好的護身法寶就是個寒玉盤,此盤哪裏能抵擋天劫神雷呢!”
北極真人笑道:“我派不是那麽精通煉器,以陣法和九宮劍法聞名于世而已!”
白蒙暗藏玄機,問道:“爲何不見真人弟子,酉雞歲君弟子,真人若是再弟子,那九宮派豈不是真的沒有後脈相傳?”
北極真人一驚,複又臉色一陣灰暗,歎道:“我也不是不想收弟子,隻是去了華夏九州三次,都沒有尋到好根基的弟子,後來終于找到一個,來這裏了就跑了,回去之後就成了太虛派的弟子。這個,哎,現在人心也浮躁啊!”
白蒙笑道:“我有一個仙境,正是當年紫霞派的紫霞仙境,因爲我當年霸道,就搶了他的仙境。如今曆經建設,也算是小有規模,還有九座小靈山,若是真人想回華夏傳下九宮派後脈,可以回我紫霞仙境嘛!”
北極真人猶豫良久,才歎道:“這是好事,可這裏終究是個好地方,雖然寂寞了點,但也清靜,百年在此清修,哪裏舍得啊!”
酉雞歲君笑道:“我跟随師父晚,沒有學到九宮派的真本事,其實就是我師父,當年也沒有學到多少。慶幸上天有一分仁慈,留了師兄這一脈,師兄此時不回原,再振我九宮派,那我九宮派真要失傳了!”
北極真人又是一驚,臉色慘白,沉吟良久,歎道:“哎,事情終究是有得必有失,我少年時代,孤苦一個人,還真是天天想回去,卻苦于原處立足。如今一晃百年過去,能夠回去了,真君又贈了安生之地,偏偏在這裏住習慣了。可傳宗續後乃是大事……我若是能夠得道,日後見了師祖,說是九宮派斷絕了,師祖隻怕要活生生打死我呀!”
白蒙知道這北極真人已經決定跟着自己回紫霞仙境,心大喜啊,這個北極真人的本事确實不小,自己也算是了得的人物,和他打了這麽久,竟然也分不出勝負來。何況,他又會些太平道的本事,法寶也克制鬼怪,回了仙境,真是要幫自己大忙了。
心一喜,立刻許下重話,“九宮派鎮派三寶在我師弟手,真人一回去之後,我立刻讓他拿過來,再從新入門的小童子,選上幾個天賦不錯的,留給真人爲弟子!”
北極真人大喜,道:“那九宮三寶真的在宗主手嗎,哈呀,這真是太好了,若是有了這三寶,我終于可以勝過宗主分毫了!”
白蒙一陣郁悶,随即大笑道:“我煉器一道是絕學,想要克制九宮三寶不是難事,真人隻怕要郁悶了,我紫霞仙殿在手,九宮仙環奈何不得我,其餘二寶,也就不足爲患了!”
北極真人笑道:“九宮神劍威力邊,奈何你師弟不會用,那九宮神劍要用我門心法,可以一化九宮,九宮化三天八卦,三天八卦化兩儀四像,再生八荒,可生出九宮天地玄機劍陣來……呃,好像還是奈何不得宗主。來我們二人不适合對陣,彼此不克不生,若是聯手,倒是有番做爲!”
白蒙不由得點了點頭,道:“真人所言甚是,日後我們便可用師兄弟來相稱了,真人入門還在百年前,自然是我師兄了!”
北極真人呵呵一笑,道:“那要稱真君掌門師弟了,不過這話不好開口,我還是稱您宗主好了。您畢竟是天煞真君,典籍所載,您是千年一出世,何況與我九宮派有如此大恩,不敢直呼師弟,你稱我師兄是敬我,我稱你師弟則是大不敬了!”
既然是一家人了,白蒙也就随意了,揮了揮袖,笑道:“那就随意吧,正好有一事請教,我聽說黃山真人早年是張角的弟子,學了些太平道的本事。我發毒誓要降服的鬼帝,不是别人,正是張角弟弟張寶,其他也不懼怕,就是他那太平道的本事,實在讓人心驚!”
北極真人一陣驚愕,不由得歎息道:“想不到是個祖師的有緣人,倒是可惜了,我不方便出手,但法寶可以讓宗主使用,隻是他如今是鬼帝,隻怕不好對付。”
白蒙道:“此話另當别論,黃山真人當年授天所賜,重立九宮派,早和張角關了。何況這個張寶禍害人間,若不是我用還未能煉制成功的二十四天王降魔針,封住他所在的山脈陰泉,他隻怕是早就出來危害人間了!師兄理當出手助我降服此魔頭,可讓他入輪回道,不滅他魂魄即可!”
“那就好說,他若是要作孽,我怎麽能不出手呢!”北極真人沉吟片刻,又道:“其實這太平道也是很厲害的,所有絕學都是從《太平經》衍生出來的,這《太平經》衍生出三套經書來,分《太平赤天書》、《太平岐黃書》和《太平青領書》。《太平赤天書》從未現世,《太平青領書》據說是于吉所有,早已失傳,《太平岐黃書》則分成黃天後土、天符地陣、四野八方、靈丹百草、生死玄妙、九宮太一六部,總計有一百七十四卷,爲張角所得,可張角也隻學了其的黃天後土、天符地陣兩道而已。張角兵敗,将六部經書都交給我祖師,祖師終其一生,隻領悟黃天後土、天符地陣、九宮太一三部,将天符地陣、九宮太一兩部,融合自身所學的其他道法,合編爲《九宮玄經》,号爲太一宗,其實還是太平道下!”
白蒙一驚,問道:“莫非當年黃山真人根本沒有得到什麽《九宮玄經》,不過是掩人耳目,自己編寫出來的?”
北極真人歎道:“确實是如此,其實天下道統隻有三脈,也就是《道德經》和《靈寶經》,據說黃帝還有一脈,說是從廣成子那裏所學來的,也就是《元始經》,也可以稱作《盤古經》。鴻鈞真人當年授三清,各有一脈,天下道統萬千,來去隻有這三脈而已,三經相合才是真正的《道經》,至于《太平經》,有可能是《靈寶經》的分支,也有可能是《靈寶經》爲主,博采諸家所長。宗主所學,我來應該是《玄經》一脈。據我師父說,鴻鈞大道有三脈,分爲道、玄……最後一脈,就不知道了,但絕對不是佛教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