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家丁迫不及待地說道:“錢袋一定在她身上,隻要搜搜看說不定就能找到了!”
“憑什麽要求搜我的身!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搜了身還讓我讓我活了!”說着,湯池似乎真的要哭出來了。
“再說……塞着兩個金元寶還有一錠銀子的錢袋呢!這麽大,我身上怎麽藏!”說着她張開雙手讓人看了看。
除了胸前正常的女性特征,其他地方該凹的凹,或者都是平的,的确沒有藏錢袋的可能。
圍觀的百姓紛紛說出了事實。
隻是這姑娘也忒開放了一點。
既然湯池都大方地讓人看了,溫樓也看了幾眼。
忽然意識過來自己太開放了,湯池紅着臉将手放下,有些不自在地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上面的溫樓。
溫樓好像不在看她。
湯池看向那個家丁,道:“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我什麽沒藏什麽錢袋!周老爺也是城裏有地位的人,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無賴我一個小村姑?”
或許周老爺都沒想到湯池是個能說會道的小村姑。家丁楞了一下,随後指着她背上的竹簍子說道:“竹簍子!一定在那個裏面!”
“你怎麽就咬着我不放?是周老爺教的麽?”湯池故意問道。
“關我們老爺什麽事兒!你偷了錢袋就該交出來!”家丁被湯池說的有些惱羞成怒。
“肅靜!”吳山适時地喝道。
家丁被吳山吓得一抖,低着頭恭敬地道:“大人!說不定這錢袋就在她竹簍子裏。”
“我沒有偷!”
溫樓點了點頭,看向湯池,緩緩道:“那麽,你願不願意讓人搜一搜你的竹簍?”
溫樓的聲音溫和如三月細雨,讓人的心都跟着平靜了下來。
湯池點了點頭,從背上放下竹簍子,然後從竹簍子裏提出兩塊豬肉、一堆墊着的枯草,一塊布。
然後,她把竹簍子倒了過來。
“看吧,真的沒有!”
“這的确是沒有啊……”
“就是就是!”
圍觀的百姓議論着。
“怎麽可能沒有?明明……”察覺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那家丁立即閉上了嘴。
“這位大哥,爲什麽我這裏沒有你好像很失望?”湯池故作天真地問道。
那家丁見失手了隻能很得牙癢癢卻不能說什麽。
湯池笑了笑,看向溫樓道:“知縣大人,民女真的是無辜的!”
溫樓點頭。
“那麽民女可以站起來麽?”
“起來吧。”
“謝大人!大人英明!”
湯池剛剛站起來,就見一個官差走到了溫樓身邊耳語了兩句。
随後,溫樓笑了笑,看着堂下的衆人道:“剛剛有個賣胭脂的小販撿到了一個錢袋。”
那個賣胭脂水粉的小哥被帶了上來。
湯池看着小哥道:“就是我攤子旁邊那個賣胭脂水粉的小哥!”
“湯池妹子。”賣胭脂水粉的小哥到了公堂上,顯然有些害怕,隻是偷偷朝湯池打了聲招呼。
湯池朝他笑了笑。
“大人,看來周老爺是把錢袋丢在了我那裏,然後被這個小哥撿到了!您看看裏面的錢少不少?”
溫樓當場打開了錢袋,裏面有兩個金元寶,一錠銀子,還有三兩碎銀子。
“一點不少,還多了三兩。”
湯池笑道:“怕是周老爺錢太多,記錯了吧!”
“這錢袋是你們家老爺的麽?”溫樓問道。
家丁隻好承認。“回大人,正是我們老爺的。”
溫樓叫人把錢袋遞給了那個家丁,然後說道:“好了,事情弄清楚了。”
“大人英明!”湯池叫道,随後又看向那個家丁, “我隔壁攤這個小哥可是老實人啊,這麽多錢居然一分沒動!周老爺可得小心點别再掉錢袋了!”
家丁不說話,臉色有些難看。
“拾金不昧,這麽好的人,周老爺不該感謝感謝麽!”
圍觀的百姓開始起哄。
撿到那麽多銀子還送回來,真是不容易。
賣胭脂水粉的小哥被湯池說得有些臉紅。
這時候若是周老爺不表現點謝意,那也就說不過去了。
“這位小哥拾金不昧,老夫自然會感謝。”周老爺挺着個肚子出現了。
他朝溫樓拜了拜,随後從家丁手裏拿了錢袋從裏面取出了一錠銀子遞給了賣胭脂水粉的小哥。
“這位小哥,小小意思,還請手下。”
“這……”
見小哥推辭,湯池笑着道:“你就收下吧!周老爺慷慨,這是他的一點謝意,不收下多不好啊!”
“哎!多謝周老爺!”小哥惶恐地接過銀子。
湯池高興地笑着,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周老爺投來的陰狠的目光。
這下子,周老爺肯定是不會放過她了。
就這樣,一場鬧劇收場,溫樓離開,衆人也紛紛散了。
湯池背起竹簍子,去買了些菜種子,然後朝城門走去。
折騰了那麽久,走出城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大家該吃飯的吃飯,該休息的休息,路上也沒什麽人了。
湯池一邊走,一邊回想起周老爺那陰狠的目光,想着以後該更加小心才好。
“怎麽走那麽慢?讓本官好等。”
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湯池一擡頭,隻見一抹青色的身影倚在了一塊石頭上,文雅如一幅人物畫。
“知、知縣大人?”
知縣溫樓怎麽會在這裏?
看着湯池錯愕的樣子,溫樓也不說話,隻是溫和地笑着,璀璨的陽光跟他相比,少了幾分柔和。
“怎麽這麽久才出城?”溫樓問道。
“啊?哦,在城裏逛了逛買了些東西。”湯池給溫樓看了看她背後的竹簍子。
溫樓點了點頭站起身道:“那麽,走吧。”随後帶頭朝前走了。
走哪?
湯池愣在了原地。
此時,吳山走過來低聲提醒道:“還不給大人帶路?”
“帶路?”湯池一臉迷茫地看着吳山。
帶路也得讓她知道要帶去哪啊!
吳山看着她。
湯池這才反應過來,有些詫異地指着自己問道:“難道是我家?”
“還愣在原地做什麽?”溫樓回過頭來叫道。
“哦,來了!”湯池這才迷迷糊糊地背着竹簍子追上去,與溫樓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