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花，向花，”顧母也是難過着，她伸出幹瘦的手摸到顧氏的頭發上，然後輕輕的撫着，“娘終于看到了你了，你沒事就好。”

齊右兒睜開了眼睛，望着這個蒼老的老太太，好老啊，論年紀應該是和齊老太太差不多的吧，古代的人結婚早，生孩子也是早，十五六歲當娘的比比皆是，現在顧氏還不到三十歲，她的這個外婆也應該是50歲左右，怎麽看起來就像是七老八十了，而她擡起眼睛望着顧母的眼睛，她的眼睛空洞無神，沒有一絲的光亮。

她的心猛然的一驚，莫不是，這個外婆是……

顧外婆雖然眼睛不好了，可是耳朵卻是靈，她突然一笑。

“你是不是把四丫帶來了？來給我摸摸。”

是啊，顧氏擦幹了眼淚，然後坐下，她拉過了顧母的手放在了齊右兒的臉上，“娘，她就是四丫，長的很好看，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

“是嗎？”顧母小心的稱動着一雙青筋暴露的手，輕輕的摸着有着嫩嫩皮膚的孩子。

“是個好孩子，”她邊摸邊贊歎，“長的像你，我記的你剛生出來的樣子，也是白白胖胖的，而且很愛笑。”顧母笑着，臉上有着蒼老的笑容，讓人看着很心酸，但是卻也很慈愛。

齊右兒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握緊了顧外婆的手指，軟軟的嬰兒手指讓顧外婆的眼睛跟着紅了，

“好，好孩子，來給外婆抱抱。”

顧氏小心的将齊右兒放在顧外婆的懷裏，而齊右兒明顯的感覺到了顧外婆身上突出的骨頭，她突然感覺心裏很酸，真的好瘦，這是餓的，還是窮的，或者可以說是窮的餓出來的。

那個少年坐在一邊不斷的笑着，一張臉上有着顧氏的影子，但是同樣的也有着同樣瘦弱的身子。

“向英啊，你好好帶着三個孩子，知道嗎？”顧外婆又是對着兒子吩咐着，她面向的正是顧向英的方向，想來她這眼睛看不到的都有很長時間了， 所以也是習慣了黑暗，都已經可以通過人的氣息來判斷人是在哪裏了。

“好，”顧向英連忙的答應着，就已經牽起起兩上小外甥女，給她們倒水喝了。

顧外婆這才和顧氏聊着家常，在問到顧氏在家裏好不好時，顧氏隻說自己很好，婆婆對自己也好，今年麥子豐收了，有了不少的餘錢，顧外婆不斷的說着好好好……

可是她又是歎了一口氣，伸出手顫抖摸着女兒胖不了多少的身子。

“向花啊，記的，不管怎麽樣，她都是你婆婆，做人媳婦是要忍的，不要讓齊中爲難知道嗎，也要爲了孩子，做什麽事時要多考慮一下，”

顧氏不斷的點頭，“娘，你放心，我知道的。”

齊右兒真的有些吃驚，娘并沒有對外婆說什麽啊，怎麽外婆什麽都猜的到。

顧外婆笑着，那笑有着時間的給她沉澱的生活閱曆。

“孩子，你婆婆那人是精明了一些，強勢了一些，可是齊中卻是一個好孩子，快些生個小子，你就有好生日子過了，”她感歎的說着，也在安慰着顧氏。

齊右兒算是明白了，奶奶那種性子做出來的事能好到哪裏去，說她能變好，太陽從大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