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南兒這才是乖乖的吃着碗裏的飯,眼睛卻一直望向門口,不知道是不是在等齊中回來。
顧氏哄睡了幾個孩子,才是偷偷的哭了起來,她捂着自己的嘴,就怕會泣不成聲。
齊右兒翻過了身, 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她也難過,而她還看到大姐也在偷偷的哭着,在幾個孩子裏,就隻有齊東兒是懂事的, 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們的爹,現在還在宗詞裏。不能吃飯,也不能喝水,這也就算了,還要被打闆子 ,那可是實打實的闆子。
但這就是懲罰,不孝的懲罰。
齊中讓自己的受苦,可是卻也保全了他的這個家,不然,總有一天,他們真的都會死的。
第一天,顧氏心神不甯,就連縫衣服都是會紮到手,門外還有齊老太太的叫罵聲,什麽話難聽就罵什麽,簡直都是将顧氏的娘家,包括她的祖宗八代都是給罵了。
顧氏閉門不出,也不讓幾個孩子出去,讓一向愛玩的齊左兒都是氣了很久。
第二天 ,她連一句話也是不願意說,仍是閉門不出,門外可能是齊老太太罵的時間長了,累了,所以暫時的收工了,而顧氏也隻有對着幾個女兒時,才會有那麽一些笑意,可是笑意的背後,卻是無邊無際的恍忽。
第三天 ,她将将齊右兒綁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讓齊東兒帶好兩個妹妹,去了田裏,田裏都有幾天沒有去了,他們還有菜沒有種完,草還沒有鋤,她一個人背上背着孩子,不發一言的在地裏忙着;
在地裏的鄉親都是向一個方向跑去。
這時有人的聲音清楚的傳來,跑這麽快去哪裏啊。
那人回頭,腳步還是未停,去看齊中啊,他今天不是要受罰嗎,咱們去看看。
“唉,”問的人歎了一口氣,“我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你說這齊中也是的,好好的幹嘛不要娘啊,娘再有再多的不事,也不能和娘斷了關系是不是?”
“這也不能怪他啊,”另一個人感歎道,“那個齊大嬸,你又不是不知道,占人便宜是占的習慣了,她以前就沒有少欺負過齊中一家,聽說這次是趁人不在時,拿了人家的兩隻下蛋的母雞,還有一籃子雞蛋,這可都是人家的救命錢,她就這樣臉不紅氣不喘的拿走了,也不想想, 讓他的兒子怎麽辦,那幾個孫女怎麽辦?”
“這也就不說了,還打了小四丫, 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本來以爲是個小子,結果出來又是一個丫頭,從小就多病多災的,也是奶奶不疼的,可憐了這幾個孩子,現在齊大就算是活着,也有可能幾個月别想下下地,這地裏的事,就靠齊中媳婦一個女人,這可要怎麽辦啊?”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顧氏一字不露的聽到耳朵裏,可是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
她用力的有鋤着地,拔着草,然後将一顆顆的種子全部的種了上去。
等到天快黑了之後,她才是托着自己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裏 ,門一打,她愣在那裏,然後她顫着身子走了進去,就見齊中躺在那張木闆慶上,正背着她們。,
“他爹?”顧氏小聲的叫着,聲音沙沙啞啞的,不難聽過是哭過的。
木床上的人動了一下,然後困難的翻了一下身 ,“他娘,我回來了,”他在笑,臉色很不好看,甚至都是 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人也是跟着瘦了一圈了,被子上面還有些血迹,看來受傷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