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滢滢!”
不多時随着丞相府的人離去,少年站在門口對着屋裏喊了一聲。
“嗯!”
屋内的少女應了一聲,過了一會才打開了房門,随即帶着幾分嬌羞怒視着少年。
然而少年仿佛沒有看見一樣走進了屋裏,到處一陣打量。
“找什麽?還不幫我把他拉出來!”
“哦!”
少年沒有反駁,随即走到木桶旁将夏凡拉了出來,扶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我出去了,你幫他換衣服!”
少女再次冷冷的丢下一句話便傳來一聲關門聲。
當房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少女還未進門,便看到少年拿着一把短劍和一身破舊的衣服走了出來。
“滢滢,這些東西我拿走了,他若是醒了你就如實告訴他!哎,真麻煩!”
“哦,小心點!”
少女這次一反之前刁蠻模樣,擔憂的對少年喊道,顯然他知道少年要去幹什麽。然而就當她爲少年擔心的時候,少年再次轉身對他說了一句話。
“對了,提醒你下,這個男人不錯,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少年臉上帶着壞壞的笑,說完便迅速的逃開了,逃開一段距離之後,身後便傳來少女憤怒的咆哮聲。
第二天清晨,丞相府,仇旭陽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但是任然冷着臉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身前還是昨天晚上的丞相府一幹靈武境高手。
“沒有找到?”
一陣寂靜之後,一名靈武境修士站了出來,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把短劍和一件衣服。
“老爺,這是我們今早在甯河岸邊尋到的武器,這是在河裏找到的衣服。”
甯河是一條橫穿北城的内城河,河内不僅能夠行船,城内靠近甯河的居民還經常會到甯河洗衣服,當初夏凡飛往的方向正要經過甯河。
“熒光劍!”一旁的烏國武修驚叫了出來,随即對仇旭陽道:“這把就是和烏壯同時失蹤的熒光劍!”
仇旭陽點了點頭,他顯然已經意識到這名刺客就是殺死烏壯的人,同時仇康也可能被此人所殺,沒有再理會烏國修士,仇旭陽再次看向拿着熒光劍的修士。
這名靈武境修士分别舉起手中的熒光劍和衣服,繼續說道:“這兩樣東西經過我們确定正是昨晚刺客所有之物,所以我們猜測,刺客可能因爲中了暗影的毒直接從空中掉進了河裏。”
暗影所用之毒,同爲丞相府辦事的幾人都知道,不說普通靈武境武修,就是即将進入玄武境的武修一不小心中了毒,幾乎隻有等死的份,所以這名靈武境修士毫不顧慮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之所以敢如此猜測,是因爲他知道,暗影是一位罕見的暗屬性武魂武修。
暗屬性武魂武修能夠通過特殊的方法釋放陰寒的寒毒,這種寒毒遠比普通的毒更加的霸道,它不僅具有普通毒物的毒殺作用,同時一旦進入武修的身體,便會漸漸冷凍丹田和經脈中的真氣。這種毒一旦進入武修的體内,除非中毒者境界遠超施毒者,否則除了光屬性武魂武修不能祛除,即使能夠撐過毒殺,最後也會被寒毒慢慢的凍死。
果然,仇旭陽聽到此人說出自己的猜測并沒有再次責怪他,仇旭陽同樣是名靈武境強者,他對暗影同樣的了解。
“再次沿甯河兩岸尋找,一定要找到此人,此人就算是被河水沖走了也應該能夠找到。”
仇旭陽顯然并非粗心大意之人,他明白這樣一個潛在高手對他的威脅,再次交待幾句之後,丞相府的衆人才散去,繼續尋找兇手了。
然而這樣一找就是兩天,他們除了在甯河的更下遊找到了剩下的一條粗布褲子什麽都沒有找到,這讓他們開始懷疑開始是的猜測是不是錯了,于是幾名靈武境武修一番商議之後決定加大搜索範圍。
在仇旭陽派人尋找刺客的第二天,作爲真正刺客的夏凡已經醒來,當他發現自己似乎躺在一間女子的閨房時,潮水般的記憶再次湧來,剛要放出神識,便聽見又是一聲尖叫,随即便看到一名剛進門的少女在看到自己醒來之後便飛也般的跑出了房間。
夏凡覺得聲音無比的熟悉,雖然疑惑少女的行爲,但夏凡并未多想,此時夏凡身體上的感覺并無太多不妥,傷口已經被包紮過,夏凡開始下床,然後尋找自己的衣服。
一番打量之後夏凡并沒有找到,正當夏凡放開神識想要查探一番之時,感知到剛才那麽跑開的少女再次回來了,手中還拉着一名少年。
神識打量這名少年,夏凡突然間陷入了呆滞,夏凡的眼睛漸漸的濕潤了,一個名字不禁從夏凡口中喊了出來。
“韓陽!”
當夏凡喊出這個名字的瞬間,夏凡不禁開始懷疑此時他這個夢到底是真實還是夢境。
轉眼之間,少女和那名少年便出現在了夏凡面前,看到夏凡呆滞在那對少年說道:“看,我沒有騙你吧!他已經醒了。”
随着少女的聲音,夏凡的思緒再次從“現實”回到了“夢境”打量起站在門前的兩人。
隻見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高興的拉着一名少年,少女正用手指着自己,當少女和他的眼神相遇之時竟然臉上露出一絲紅暈,随即便低下了頭。夏凡再次打量那名少年,這名少年約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張國字臉算的上小帥哥,重要的是相貌逐漸與夏凡記憶中十七八歲年紀的韓陽相吻合,夏凡差點有種撲上去包住他的沖動。
在夏凡打量少年的同時少年也在打量夏凡,隻是讓夏凡覺得奇怪的是少年正用一種疑惑的目光打量自己,打量自己的同時嘴中竟然不停的念叨着“不應該啊!怎麽可能?”之類的話。
“難道真的是韓陽?”
雖然眼前少年擁有着和韓陽相同年紀的差不多相貌,但從氣質中夏凡判斷此人并非韓陽,隻是長相酷似罷了,然而此時聽到少年自言自語的話,夏凡内心不禁再次激動起來,心想對方或許也和自己此時一樣。
想罷,夏凡便忍不住的想出聲試探一下:“韓……”
“喂!你醒了?是我們救了你,我叫晁滢滢,這是晁竹烏!你叫什麽名字?怎麽受傷的?又是怎麽跑到我家來的?”
正當夏凡想要張口的同時,少女已經跑到他面前對他叫了一聲,随即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來。
“額!”
看了眼少女,當夏凡再次看向少年的時候,少年也走了過來。
“兄弟,這裏是平陽城晁元正的府邸,我叫晁竹烏,這是我妹妹晁滢滢,她剛才的問題你可以無視,但是我接下來的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晁竹烏做了一個自認爲頗爲潇灑的動作甩動了下頭發,随即直接走到晁滢滢和夏凡中間,滿臉嚴肅的對夏凡說道。
夏凡下意識的一位晁竹烏就是韓陽,看着晁竹烏的眼睛本能的點點頭。
“你是不是刺殺仇旭陽的刺客?”晁竹烏緊緊的盯着夏凡的眼睛。
在晁竹烏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夏凡内心感到無比的失落的同時,已經确定對方并不是韓陽,心想,韓陽在現實中已經死了,這人的長相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表現。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夏凡這才感覺好了一些,然而面對對方的詢問,夏凡并沒有多想便給出了答案。
“沒錯,是我。”
夏凡之所以不假思索的承認,一方面出于對方長相和韓陽相似,一方面是覺得對方既然這樣問顯然已經有了幾分把握,而且對方救了自己,若是對方想要謀害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
“哈哈哈!”晁竹烏突然大笑起來。
剛給出答案的夏凡被晁竹烏吓了一跳,内心一緊,謹慎的看着晁竹烏,然而晁竹烏接下來的舉動大大出乎夏凡的意料。
“好!你很好!将天下第一帥哥的位置讓給你我心服口服!敢刺殺仇旭陽,有你的。”
晁竹烏一陣大笑之後突然連連叫好,随即拍着夏凡的胸口說出一段讓夏凡覺得莫名奇妙的話。
“那個……晁兄……”
“不用說了,從此你就是我晁竹烏的兄弟,現在讓兄弟我來猜猜你的身份吧!”
正當夏凡向說些什麽的時候再次被看起來豪爽奔放的晁竹烏打斷了,聽到此話夏凡不禁産生了興趣,夏凡确定他和晁竹烏并不認識,而對方剛才隻是問了他一個問題,夏凡不認爲晁竹烏能夠猜測出他的身份。
莫說晁竹烏真能猜出夏凡的身份,夏凡不信,就是剛才被晁竹烏擠到一邊,一直嘟囔着小嘴的晁滢滢此時也不信。
“吹牛!”晁滢滢不屑的看了一眼晁竹烏說道。
晁竹烏撇了晁滢滢一眼便不再理會她,随即擺足了故作高深的派頭,圍着夏凡緩緩說道:“仇旭陽的兒子仇康和兩名丞相府的靈武境強者被殺,據說當日那兩名靈武境強者曾經遇到一個自稱聞大人侄子的少年;如今仇旭陽再次被這個冒充聞大人侄子的少年刺殺;不久前将軍府的大公子夏大地身死,據說身死前不久還和仇康發生過沖突,随後便死了!夏大将軍和将軍府的除了大将軍僅有的一名靈武境高手出征了,然後仇康便死了!”
随着晁竹烏仿佛自言自語的訴說着近期關于将軍府和丞相府一些事情,夏凡越來越心驚,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的确若是有心人真的将這些事情放到一起,看起來也太巧合了,然而他們卻不一定想到自己。可是這些話此時從晁竹烏口中說出,夏凡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晁竹烏的意思。
雖然夏凡内心已經忐忑,但仍然不動聲色。
“這一切似乎太過巧合,巧合的讓人不得不懷疑到将軍府,而又沒有懷疑的理由。”果然晁竹烏說到此處略作停頓看了眼夏凡,見夏凡臉色不變繼續接着說道:“那我們不如假設一下,我們假設将軍府大公子夏大地沒有死,而且境界已經超過凡武境,那一切是不是說的通了呢?”
晁竹烏說到最後一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看向夏凡,然而不待夏凡回答,一旁的晁滢滢卻接了過去。
“哦!我知道了,大哥的意思一定是夏大地沒死,而且進入了靈武境回來報仇,所以先殺了仇康,然後刺殺仇旭陽,那夏大地不就是……”
晁滢滢激動的将自己理解的意思說了出來,當得到最後的結果時手指指向了夏凡,聲音便的輕不可聞,滿臉的不可思議。
“還不賴嘛,小腦袋終于聰明了一回!”
晁竹烏再次恢複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隻惹的晁滢滢一陣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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