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俊人傳令下去之後,玄武宗今天的議事也結束了,各玄武宗的高層紛紛離開了議事大殿,将這件事情傳達下去了,就連青雲子也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大殿内,賈俊人終于長長的舒了口氣,緩緩的靠在了桌椅上。
這一次的玄武宗和雷音宗矛盾的源頭很簡單,僅僅是因爲兩個弟子意外相遇發生了口角,原本這種事情根本不算什麽事情,兩人最多争鬥一番,獲勝的一方小小教訓一番失敗方便了事了,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兩人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結果因爲某一方的不遜之言演變成了對各自宗門功法武技的攀比,結果兩人雙雙放出了信号,單挑變成了群毆,最後規模愈衍愈大。
就這樣,原本個人之間的矛盾轉變成了宗門間的榮辱矛盾,雙方免不了幾番碰撞,結果很明顯,玄武宗占據了絕對的實力優勢,獲得了這場較量的勝利。
事情到了這一步,想要就這麽輕易算了,雷音宗自然不願意,然而光從整體實力來将,到玄武宗還是差距很大的,所以雷音宗就拉上了兩個交好的宗門共同和雷音宗對抗,這才拌回了劣勢。
然而劣勢是拌回了,可玄武宗能排進神武七十二宗門前十,可不是嘴上說說的,三個門派加起來也無法完全壓倒玄武宗。
在這種情況下,三派有苦自知,繼續與玄武宗對峙下去對他們這個聯合在一起的陣營并沒有好處,于是一番商讨之後,想到了一個既能結束這場鬧劇,又能扳回顔面的計策,那便是約鬥,雙各拿出些彩頭,來一場三局兩勝的約鬥。
面對這場雷音宗等提出的約鬥,玄武宗當時在場德高望重的長老自然不會畏懼,很快便達成了協議,雙方各挑選三名宗門内年輕一輩最具天賦的弟子較量。
這樣一來輸的一方不但輸了彩頭,很明顯也等于丢了顔面,而玄武宗的那位長老也更本沒有想到己方會輸。
結果比鬥就這樣開始了,而結果卻讓玄武宗那位長老感到大大的意外,玄武宗輸了,不但輸了更是輸的顔面無存,前面兩場一場沒赢,第三場連比試的必要都沒有了。
而且這場比鬥值得一提的是,玄武宗挑選的的确是門内最傑出且最具修煉天賦的三位弟子,可正是己方最得意的這三名弟子卻輸給了對方,尤其是和雷音宗的弟子較量的那場中,玄武宗一向在門内弟子中聲望頗高的魂武境弟子任天行,和對方僅僅一個照面便落了下風,出手不過十招便被打成了重傷,輸了這場比鬥。
這下那位長老臉上難看了,将彩頭留下之後氣憤的帶着玄武宗的弟子回了玄武宗。
原本輸了一場比試,落了些顔面也并非無法補救,完全不值得賈俊人發火,然而這件事情落在玄武宗每個高層的眼裏,此時已經不再是面子的問題了,說成一種危機的意識或許更爲确切,他們一直自認爲了不得的門内的弟子原來連一個實力差一個界别宗門弟子都比不上,他們還能再如往日那樣趾高氣昂嗎?而這一點卻也正是玄武宗曆代掌舵者所不能忽視的。
賈俊人甚至有些暗暗的慶幸,正所謂高處不勝寒,那是因爲你沒有充分認識到自己,你沒有壓力,而經曆這場鬧劇之後對玄武宗也不能完全說是一件壞事,反而暴露的越早越好,否則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悔之莫及也,賈俊人也正因此反而稍稍的放下心來。
這邊剛剛舒了口氣,賈俊人突然看向了大殿之外,随即皺起了眉頭,坐直了身體,不多時一道身形出現在大殿門口,手裏還提着一個球,呃,準确的說是一個人,賈俊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來人提着這個球……人,滿臉怒氣的走進了大殿,邊走嘴裏還便對手中之人說着:“快走,你師伯就在裏面!”
明明你把人家拎着以至于人家雙腳幾乎都離地了,你還讓人家快走?賈俊人内心一陣好笑,同時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對爺孫此時前來多半沒有什麽好事,深感頭疼的同時卻也開始猜測起那個球又幹了什麽仗勢欺人的好事。
當然,心裏雖然這樣想的,賈俊人卻絕對不會說出來,對方怎麽說也算自己的師叔,是老一輩的存在,多少還是要給點面子的,賈俊人的臉上很自然的露出和煦的微笑。
“龐師叔,你不是在月燕峰值守嗎?怎麽?帶着龐桶找我有事?”
“宗主!”龐清波對着賈俊人抱拳,雖然嚴格的說他是賈俊人的師叔,但對方比竟是宗主,雖然心裏氣憤,該有的禮儀還是不能少的,一禮之後看向龐桶沒語氣不善道:“宗主還是問桶兒吧!”
賈俊人看向了龐桶,龐桶畏畏縮縮的将目光看向了賈俊人的眼睛,接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再一次将自己被夏凡欺負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膽!”聽完龐桶的話之後賈俊人一聲大喝,隻下得龐桶身體一顫,就是龐清波也不禁内心一顫,看向賈俊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不知道爲何,他好像感覺賈俊人這話是對着自己的孫子說的,然而不待細想,又聽賈俊人說道:“這個逆徒!竟敢狐假虎威爲虎作伥!真是豈有此理!”
賈俊人再次将目光移向了龐清波:“師叔請放心,我一定狠狠的教訓他一番,這小子原先在外面就很頑劣,沒想到來到玄武宗還不見好轉,看來真是我這做師傅的放松了管教,我一定給師叔一個滿意的交代!”
見賈俊人一臉義憤填膺的表情,加之話語中的誠懇,龐清波雖然心有疑惑,但卻也礙于情面不好再說什麽,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宗主嚴重了,我也隻是剛剛聽說夏凡那孩子頑劣,來知會你這做師傅的一聲,并無其他的意思,小孩子打打鬧鬧經常的事,帶着桶兒前來也是想讓他看看你這師叔平時是怎麽教育弟子的,免得他整日說我對他太過嚴厲!”
“嚴厲?就你那教育孩子的方式能與嚴厲挂上邊?真是說瞎話都不帶眨眼,臉不紅氣不喘的,狗屁的嚴厲!”龐清波話一出口賈俊人内心就一陣不屑,作爲一宗之主,龐桶平日的行爲作風他不可能不知道,隻是礙于這位師叔的顔面懶得理會,故作無視罷了,而龐桶之所以敢那般放肆,說白了,不還是被他這位師叔給慣出來的。
賈俊人甚至心裏還隐隐有些覺得解氣,此時他才響起夏凡的存在,不正是之前他一時興起帶回來的那個小子,若不是這對爺孫來找他,他還真把夏凡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