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陳季修一把甩了于媽,溫香軟玉在懷,又被海棠的掙紮給刺激得不行,當下便不由分說的扯了海棠往屋裏走,一邊走一邊撕扯着海棠身上的衣裳,大有當場宣淫的意思,隻吓得海棠一張臉比鬼還要白,不管不顧的伸手便往陳季修臉上撓去,一邊嘶聲喊了起來,“救命,老爺救我!”
“你這個小色坯,我跟你拼了!”
于媽左瞧右瞧,看着一側插着幾枝清荷的花瓶,當下二話不說,上前扯了那幾枝荷花随手一扔,抱了那個廣口瓶,朝着陳季修頭上就砸去。
“哐啷!”
“這是怎麽回事!”
“撲通!”
“天啊!”
“出什麽事了!”
數聲同時響起。
“哐啷!”一聲響,是花瓶砸在陳季修腦袋上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是一臉黑線挺着個将軍肚的陽指揮使發出的!
“撲通!”一聲,是陳季修倒在地上的發出的聲音。
“天啊!”是得到自由後,海棠發出的一聲悲号!
“出什麽事了!”是去而複返,正一手攜了一臉惶然的荀氏,一邊探頭朝身側玉樹臨風的邱燕竹看去的紫蘇。
刹那間的落針可聞!
“老爺啊!”海棠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打破這片靜谥,她一聲戚喊,下一刻,整個人便撲到了黑眉毛黑眼睛黑鼻子黑嘴辰的陽指揮使腳下,下一刻,便死死的抱了陽指揮使的腳,哭喊開了,“我怎麽活啊……這青天白日還會有這樣色膽包天的人啊……天啊,我怎麽這麽命苦啊,喝杯茶都能喝出禍來……”
她哭一聲,喊一句,喊一句,哭一聲……将個滿院子圍着看熱鬧的給喊得一愣一愣的。但轉眼,大家也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風情雅舍,來者非富即貴,當中很快便有人認出了陽指揮使,雖然不清楚這哭得很是動人的小娘子是指揮使府上的第幾房姨太太,但衆人卻是知曉,有人闖禍了。
當下,衆人便朝陳季修看去,待看清是武威陳家的陳七公子時,不由齊齊倒吸了口冷氣!有聰明的悄然的退了下去,連忙使了身邊的人去陳家送信。留下的,也不敢多言,兩虎相争,必有一傷,更多的是還會傷及無辜!
“你個小兔崽子,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陽指揮使一聲怒喝,對着帶來的長随喝道:“給我打,打死這個小兔崽子。”
“是,老爺!”
眼見得長随便要動手,風情雅舍的東家急急的自人群後擠了出來。
“使不得,使不得!”一邊擋了陳七公子,一邊對陽指揮使道:“大人,大人息怒,這是武威陳家的陳七公子,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我管他是陳七還是王五!”陽指揮使上前,對着被砸後便暈倒不醒人事,此刻正醒過來的陳季修便是狠狠一腳,這一腳踢得還真是位置!原本還懵懵懂懂的陳季修受了這一重擊,當下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蜷了身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喊起來,“啊……”
風情雅舍的東家急得一張老臉瞬間成了白紙,這兩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人啊!萬一這陳七公子在他店裏出了事,他如何向武威陳家交待!可,眼下這指揮使大人正是雷庭之怒之時,他又怎麽敢上前求情!左右爲難之下,隻急得站在原地跺了腳喊。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紫蘇……”荀氏看着被踢得癱在地上的陳季修,顫了嗓子道:“紫蘇,這可怎麽辦啊,這可怎麽辦?”
紫蘇冷冷一笑,與邱燕竹交換了個眼色。
怎麽辦?管你是涼拌還是熱拌,那是你們的事。
“哎,這七公子也太不像話了。”紫蘇回頭對荀氏道:“怎的就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嫂嫂,這樣的人,我可不敢跟他再談。”話落,轉身喊了邱燕竹,“夫君,非是妾身不心疼表姑奶奶,實是妾身膽子小,經不起吓。還請夫君體諒一二!”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來與他說便是了!”
紫蘇當下便當真轉身,帶了青青朝人群外走。
“紫蘇,紫蘇……”荀氏看了眼正被那些長随按在地上狠揍的陳季修,又看了步子毫不停頓往外邊走的紫蘇,眉眼一轉,當下便急急的朝紫蘇追了上去。
“住手,都給我住手!”陳季修扯了喉嚨對按着他打的那幾個身強體壯的長随喝道:“他媽的,你們都不要命了是不是?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陳季修,武威縣陳家七公子。”
按着陳季修打的那幾個長随當下便怔了怔,他們都是跟着自家大人走南闖北的人,見識自是強于一般人。武威陳家還是知道的,雖說眼下沒落了,可從前那也是大族不是?當下,便有人遲疑的看向陽指揮使。
“大人……”
而這邊廂,陽指揮使尚未開口。
陳季修帶來的那個小厮,卻是趁亂不由分說的便上前攔住了正欲離去的紫蘇,高聲喊了起來。
“邱家娘子,你不能這樣就走了,你得替我們公子做個證,明明是你約了我家公子來的,怎麽,現在出了事,你就要跑了!”
小厮的一聲高喊,成功的吸引了衆人的視線。
紫蘇沒有去理會身側荀氏那隐于眉梢一閃而逝的笑意,她站在原地,将原本就挺得很直的背脊再次挺了挺,這才轉身看向那小厮。
清幽深遂的眸子似一潭經年不見天日的井水,黑得讓人對上便由心底生起濃濃的滲意。然,小厮卻又不得不去對上這對眸子。
出了今天這樣的事,他便是回去也會被老爺太太給打死。還不如放手一搏,也許少爺能看在他忠心的份上,替他講一兩句話呢!
紫蘇雖不知道小厮的想法,但卻對人心把握的極準。
當下,笑吟吟的看了小厮道:“小哥,你話不能亂說哦,我何時約了你家公子了?我隻不過是來這尋我家夫君的。”話落,揚頭對正自人群裏迎了過來的邱燕竹高聲道:“夫君,你快來跟這位小哥說說。”
“燕竹媳婦……”荀氏擡頭看了紫蘇,“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紫蘇淡淡的瞥了眼荀氏,多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荀氏還待再問,紫蘇卻已經拾腳朝邱燕竹走了上前。
而這個時候,也有陽指揮使的人走了上前,對邱燕竹道:“這位公子,我們老爺請你上前說話。”
邱燕竹攜了紫蘇的手,看也不看一側的小厮一眼,對那位上前請人的陽指揮使手下禮貌的道:“還請前面引路。”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便往回走。
紫蘇與邱燕竹交換了一個眼神,鎮定從容的上前。
走在一側的荀氏才要開口喊邱燕竹,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想,邱燕竹卻是一個冷冽冽的眼風飄了過來,那樣帶着幾分警告與嘲諷的眼神,當下使得荀氏才張開的嘴又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