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染,将最新的項目計劃拉兩份出來。立即送我辦公室。”秦淵趁着林氏父女說話的空檔,拿起内線電話吩咐道。
倒不是作爲項目經理的秦淵想邀功,而是這趟項目實在可觀,但是在時間和人力上又過于的倉促和棘手,以至于他猶豫了多日也不敢私定主意。本來正尋思着要不要去總公司問問主意,可好,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免了自己跑林成邦辦公樓的來回。
“田染?”林一晴眉頭皺起的嘀咕了聲。兩眼凝向門外。
不多時,田染就抱着兩個文件夾走了進來。在秦淵的示意下,給了林成邦和林一晴一人一份。
當她要帶上門的離開,林一晴忽然喝住了她:“田染?!”
田染一怔,這女人幹什麽呢?在電梯間鄙視也鄙視了,剛才用眼刀子剜也剜了,難不成還沒剜夠瘾,想多來幾下?
想到林一晴的身份,田染無奈轉身,應道:“在。”
“你就是田染?”林一晴再一次重複問題。就說剛才在電梯裏的時候怎麽覺着這女人面熟呢,搞半天她就是昨天那個可惡女人!
要命,一個小小的看不順眼,不會連着自己的名字也一并受牽連吧。田染表示今天好倒黴,就因爲晚起了二十分鍾,居然遭遇一連串的孬心事。
“你……”
林一晴到底是顧慮着自家親爹的。雖然她不清楚昨天因爲臨時高層會議而沒有去爲祁家二老接風的爹地聽說的内容有多細緻,她始終覺得還是維護住祁安揚在爹地心目中的完美印象比較好。
所以,她沒有發飙。控制着早已暴漲的情緒,故作從容的問起。
“田小姐昨天中午是不是去過景湖餐廳?”
田染一怔,微笑冉起。敢情這林大小姐是有強迫症啊,覺得自己眼熟,就非要問個一清二楚不可。
“是,昨天父母專程來s市看我,就帶他們去景湖茶餐廳小坐一會兒。”
明明證實了林一晴過目不忘的好本領,可哪曾想到她的面色卻越發難看起來。忽黑忽白,難看的一旁林成邦想不發覺都難。
“一晴?”他适時的提醒。
“呵呵,沒事。”林大小姐擺出天使般的笑容,轉頭說道,“爹地,秦叔叔,不知道我的總經理辦公室布置的如何了?我想現在就過去看看。”
林一晴,林氏總公司派下的麗旻實業總經理。雖剛留學回國,資曆尚淺,但礙于她的正統出身,也注定是每個職員奉承拍馬的對象。
在一衆人或殷羨或阿谀的目送下,秦淵帶着林家父女走出了項目部,去那個空置了好幾年的總經理室。
早上,秦淵已吩咐保潔阿姨仔細的清潔過衛生,又命行政部簡單的布置了下。所以,當一行三人踏入門,窗明幾淨,微風習習,絲毫不比别處遜色。
林一晴對此很滿意。甚至明确表示下午就要開始在麗旻上班了。頓時激動的林成邦連連點頭說“好”。
而秦淵就頭痛了。回想這位林大小姐在自己辦公室的一系列變臉,他可絲毫不覺得她是真心實意的留下鍛煉。隻是,田染不過是和她在同一個餐廳用了餐,至于結下仇怨?唉,一邊是自己頂頭上司的寶貝女兒,一邊是自己親自招聘入門的員工,但願是自己想多了吧。
在林一晴的揮趕下,林成邦林大總裁一人坐着大奔回家了。而作爲項目部負責人的秦淵則更是乖乖回到了玻璃小隔間埋頭忙碌。方才林總已經發話了,不管這個項目時間有多緊迫,看在它的至關重要上就一定要拿下!按他的意思,來不及就多投入人手,來不及就配置更高的頂級設備。隻要别人能做到,他們麗旻就一定也能做到。
他專心緻志的修改着計劃書細節,而田染呢,被林一晴一根内線電話的招了過去。
“林總。”田染很乖巧,再度見到林一晴就适時的改了口。
看着面前低眉順目的女子,林一晴心中壓了很久的火蹭就冒了起來。也顧不上辦公室的門是否關了,三步兩步走到林一晴的面前就無比響亮的煽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後,林一晴的嘴角得意揚起,而一雙描繪精緻的大眼仍舊狠戾的瞪着田染。似要看她哭,似在等她求饒。
可是,田染偏偏什麽都沒做,連撫一下那挨打的半邊臉都沒有。她隻是站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眼裏,裝着滿滿的疑惑,以及怔愣。
她呆滞了,爲林一晴突如其來的兇悍舉動。
直到火辣辣的疼一**清晰無比的傳入腦神經,她方緩過神來,皺起眉頭的問:“林總,你爲什麽打……”
“攀個高枝做鳳凰?”林一晴犀利搶白,“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田染許是被打懵了,驚餘之下就想到了程子旭。
程子旭在英國留學,而方才聽柯筱敏說,這個林氏企業的千金小姐,也是不久前才從國外回來的。難道這兩人在國外有一腿?
田染頓時不淡定了。
“林總,感情求的是兩情相悅。如果他真的愛你,我無條件成全。可現在,呵呵,我們昨天還聊呢,他隻說了愛我,壓根沒提起你呀。”
哼,什麽都能妥協,唯在程子旭的事情上,她絕不讓步!
林一晴氣的擡起手來又想揮她巴掌。可惜,田染不是傻姑娘,當即手一擡就格擋住了她的胳膊。
“林總,我敬你是總經理,便也相信你不會公私不分,公報私仇。如果沒有公事,那不好意思,我得回去忙了。”
一個六十度的大鞠躬後,田染落落大方的步出了總經理室。林一晴那個恨呐,盯着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田染,誰說做總經理就不能公私不分公報私仇了?我林一晴就是專爲解決你才留在麗旻的,怎麽樣!”
林一晴心底咬牙切齒的叫嚣自無第二人聽到。
而門外,田染的心情複雜的無與倫比。她傷痛着即将說拜拜的工作,更傷痛着程子旭極有可能的變節。
兩年了,除了偶爾的越洋電話,偶爾的電子郵件,自己跟他的交流真是越來越少了。她好害怕林一晴這個豪門大小姐所言的是事實。
她掏出電話,快速撥出那串早已爛熟于心的号碼。除了嘟嘟,依舊是嘟嘟。沒接,又是沒接……
大學時習慣熬夜的他,一出國作息時間都變規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