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晴腳步匆匆。要不是跟在她身後的奚雨薇一路小跑的緊跟在後,絕對沒人相信蹬着恨天高都能走出這般的速度來。
大家夥都以爲這林經理不過是路過,也就乖乖的低頭緘口了。可哪裏想到,這震醒了一樓的恨天高忽然就刹車在了業務部門口。
林一晴憤目一甩,視線就此鎖定住了某個才直起的小身闆。
精心描繪的眸中一抹冷然劃過,不等衆人捕捉,她就猛的側過身,那隻垂在腿邊的手伸向了身後的奚雨薇。僅那麽瞬間的功夫,再收回手時就多出了一束花。那是一束由紫色包裝紙裹着的粉玫瑰。視力稍好之人,都能清晰看到楚楚綻放的粉色花瓣上墜有點點的露珠兒,晶瑩剔透,栩栩生輝。
花似有魔力,在林一晴視線觸上粉嫩嫩的花束時,臉蓦就白上許多,一種類似煞氣的東西在她面上若隐若現。就在衆人驚疑間,隻見握着花束的手一抖,忽而就被狠狠的抛擲了出去。比離弦的箭還甚,直直砸向一桌一椅上的某女。
衆人驚詫捂嘴。而田染則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至于嗎?自己不過是來早了幾分鍾卻沒有幫忙打掃辦公室的衛生,居然都引來公司的一把手親自上陣批鬥自己。
田染眯起了眼。辦公室各位她可以日後慢慢籠絡,可眼前既是總經理又是情敵的女人卻太過特殊,怠慢不得。
然而,不等她看明白林一晴的來意。就忽然看到了一束直沖自己而來的玫瑰。以這飛行軌迹來看,必是自己的臉面無疑。
田染大驚。林一晴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擡眼,隻見精緻妝容下的眸中光芒仄仄,怨,怒,恨……毫不隐晦。
今天自己好像才見着她吧,又怎麽會惹到她?這是田染腦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
不過也僅是那麽一瞬,她就立刻将之推翻了。因爲,她想到了一個更有可能,也是最有可能的。那就是程子旭。對,一定是程子旭跟她說了什麽,讓她覺得感情無望了,她才會這般的想将壞情緒發洩于自己。對,一定是這樣的!
田染灰蒙了幾天的陰郁頓時一掃而光,興奮的幾欲歡呼雀躍。激活的神經操控着大腦,身體下意識間靈巧避過危險。
花,因爲沒有遮擋物,直直撞到牆壁方才砸落于地。捆紮着花束的絲帶已經松散開來,嬌豔欲滴的花兒落了一地。
瞠着雙目的衆人無人敢出聲,隻一個勁的來回打量着林一晴和田染。
田染于之林一晴的态度,業務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不然,也不會在項目部做的好好的就突然被調往業務部做實習工了。還是當着衆人面給穿小鞋的那種。
想到此,大家的目光就不由看向了林一晴的身後。唉,瞧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縱使這新來的奚雨薇有顧紅岚那麽大個後盾都沒能安全繞過。
而此時此刻的奚雨薇,臉上顯然的挂滿了震驚。腳步不由自主的跨前一步,卻又在走到林一晴身側時悄悄退了回去。緊抿着唇,似是在忐忑什麽。
田染淡定的掃了眼滿地花朵,刺,居然還是束帶刺的玫瑰!林一晴這女人是有多毒呀!
她壓制着情緒起身,她極想問問身爲總經理的林一晴,就能如此這般的以公謀私嗎?更何況,自己才是程子旭的正牌女友,而她林一晴,怎麽看都不過是一個中間插足的小三。小三!
田染眼中染了幾分的微笑。笑意刻骨,望進别人的眼中,尤其是林一晴的眼中,更是别具諷刺之意。
一個小小的職員,要身份沒身份,要背景沒背景。就連姿色也不見出衆。她憑什麽和自己競争!非但不因此退縮,反而在自己的打擊下越發張狂,簡直令她無法忍無可忍。
林一晴再度的叫嚣了:“田染,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田染笑的愈發燦爛。身份和愛情有關嗎?如果一定要說有關系,那自己豈不是和程子旭非常的門當戶對?
想及此,田染不由嘲諷的鞠了一躬:“多謝林總經理的提醒。身份這個東西,的确很需要每個人都銘記于心。”
言下之意,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總經理,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和自己這個小職員尋别扭,這是在擡高我田染呢,還是在屈降您自己的身份呢?
林一晴一張煞白的臉被說的通紅通紅。想再說些什麽,奈何業務部人員的眼睛都太毒辣,僅幾個來回便能洞悉人的心思,這要酒桌上不經意的說出去,那她林大小姐的一世淑女還往哪兒擺?
她狠狠的跺了跺腳:“你記住就好!”然後,轉身就去她的總經理室了。
“哒哒”的恨天高聲,比來時更加的兇猛。一下下踏出了她無比的憤怒,更踏的田染無限委屈。
唉,這林一晴才來麗旻幾天呀,就給自己惹出這麽多的事來。長此以往,自己會有好日子過嗎?
想起柯筱敏昨天有意無意的勸解,她再一次的搖了搖頭。麗旻不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卻是自己投入最多的一份工作。錢是一個原因,而最主要的原因卻是項目部衆人留給自己的那份感情。就爲了這點連程子旭都沒有表态的三角戀情而放棄,她真的不甘心。
這會兒畢竟才是早上,才開始上班沒多久。待林一晴轉身離開,業務部衆人也就開始各回各位的忙碌起來。被刺激的腦清目明的田染也不例外。
她掃視了圈桌後,那片狼藉之地。呵呵,别人用來傷害自己的東西,到最後卻還得自己來收拾幹淨,可真夠諷刺的。
田染彎腰,有人比她更快。甚至,在她撿起一朵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撿了好幾朵。
“給!”甜甜的笑,明媚的話語,仿若朝陽般映在她的臉上身上。
田染看着她的真誠,卻并沒伸手依言去接。笑話,難不成她還得将傷害擺桌上欣賞不成?
奚雨薇終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也不管田染臉上盛的是什麽表情,徑直跨近了一步,取過田染手裏的幾支玫瑰,和着她拾起的那些,攤放在桌上,仔細的重新包紮了起來。分分鍾的功夫,一束嶄新的玫瑰花束便重生了。
“發什麽愣呢,拿去呀!”奚雨薇将大束花塞到了田染的懷裏,見她依舊不情不願的,不由添了一句,“這花本來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