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不吃那玩意兒。”
清冷的聲音随着夜風徐徐落下。一起發出的,還有田染旁邊那張塑料凳被拖動的聲響。
有沒有搞錯,趕你走都來不及呢,怎麽會送你吃小龍蝦!
田染擺出一臉你做夢的表情:“祁總,你好像誤會了。我隻不過是吃的意猶未盡,所以才要……”
柯筱敏嬉笑着打斷了她:“染染,相逢不如偶遇。這裏位置難找,祁總又隻一個人,不如就和我們一起擠擠吧。祁總,你說呢?”
被稱爲總的祁某人沒有立即回話,而是狠狠的剜了柯筱敏一眼。
死女人,要不是你多事,兩次三番的發短信騷擾我,我特麽瘋了才回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偶遇?見鬼的偶遇!
祁安揚冷着臉的坐下。田染頓時被他不知趣的舉動給氣着了。握着杯子的手一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巧合,倒的滿滿的冰鎮可樂就這樣晃了小半杯出去,正好都灑在祁安揚白色的休閑褲上。
祁安揚幾乎是彈跳着站起,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這下更臭:“該死的,上次輕易放過了你,你就得寸進尺了是吧?”
……田染有那麽瞬間的傻眼。老天,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
想到錢錢,一雙呆愣愣的大眼就趕緊的眨巴了兩下,扇出霧蒙蒙的感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隻是手抖,手抖啊……”
“明知道你可能會手抖,還坐你旁邊,我純屬自找,是吧?”祁安揚邊用紙巾擦拭着,邊沒好氣的說道。
對啊,說的太對了。簡直說到自己心坎裏去了。興奮之下,話從田染口中脫口而出。
“祁總知道就好。”
次奧,每次做錯事總能全推到自己身上。自己沒法和這個女人相處。哪怕一分鍾,一秒鍾都不行!
祁安揚隻覺腦神經一波一波的疼,手中抓着的大把紙巾朝着田染身前的桌面就是狠狠一甩:“我看你能‘對’到何時!”
然後,轉身就走。
噢,這次太成功了,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有木有?田染在心底連聲爲自己喝彩!
祁安揚的褲子非但被自己弄髒,他還被自己氣的忘了索賠。哈哈,他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呐。
對上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柯筱敏,田染朝她得意的擠了擠眉。
柯筱敏低斥一聲“混蛋”,什麽都沒交代就站起身沖了出去。
“祁總……”
祁安揚人高腿長,因爲異常的氣憤,走起路來就更是飛快。柯筱敏小跑着才追上了他。
明明田染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看見這個多管閑事的柯筱敏,祁安揚卻更爲的氣憤:“怎麽,你也想整我一把?”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找你來是有事商量,并不知道你和染染她……所以,剛才純粹是在我的意料之外,還請祁總……”在這樣的境況下,叫人家多多擔待,現實嗎?
柯筱敏有點語塞了。田染還真是該死呀,不知道祁安揚的身份也就算了,現在明明知道他是禦和集團的總裁,卻還這麽跟他對着幹,她真是嫌活的太舒坦了嗎?
不知好歹的小女人,真是快被她給連累死了,唉!
祁安揚自動接上了她沒好意思說出的話:“原諒?呵,你讓她自己來跟我道歉呀!”
他的語氣雖然很不善,充滿了各種的冷嘲熱諷,但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般話,已經就很令柯筱敏覺得他很偉大,很大人大量了。
“真的?”可别是耍自己哦。
祁安揚瞟了她一眼:“立刻,馬上,三分鍾之内!”
柯筱敏笑:“好,你在這稍等一會。我立馬就讓田染來認錯哈。”
于是,柯筱敏噔噔噔的跑了回去。她決定不再蠻田染自己的計劃了。一五一十,簡單扼要的将計劃全盤托出。
“筱敏,你說笑呢吧。”真想不到,自己的閨蜜,竟然會爲了少加兩天的班而特意找上禦和總裁,請他多多寬限幾日。至于嗎?
柯筱敏瞪了她一眼:“别以爲八卦盡是無聊的空穴來風!我告訴你,這事是打掃衛生的阿姨親耳在玻璃房聽到秦黑子在電話裏這麽答應祁安揚的。要不然,你覺得秦黑子會這麽蠻不講理的給你布下這許多任務?而林一晴那邊,會這般好說話的放你回來?”
一直以爲是誤會解開了自己才得以喘氣的,結果,這根本就是另一個局,另一個陷阱……田染隻覺自己後背涔涔的發冷發涼。
不過是想偷懶,不另尋工作,就這麽難嗎?
“解鈴還須系鈴人。人家大總裁都願意既往不咎了,你說你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人還和他計較什麽呢?走吧,跟他說聲‘對不起’,請他大人大量放過你,或許你就能真的平安留在項目了。”
柯筱敏的願望很美好,且條理清晰,于情于理都很說得過去。隻是,她忘了,田染非但固執,還是個死要面子的人。支支吾吾,推推搡搡,磨蹭了半天也沒能将公私分清。
等待是件很磨人的事情。祁安揚的少爺脾氣一旦上來,那更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幾乎是看着腕表的秒針滴答滴答走完兩圈,望望并沒有走向自己的身影,眸中僅有的一絲讓步也被深寒籠罩。他頭也不回的鑽進車裏,疾馳而去。
白癡女人,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是吧?
我一定會讓你明白後悔兩個字是怎麽寫的!
祁安揚的大腦很強大,經過兩個紅綠燈口的短短時間,他便已經醞釀好了全盤計劃。
他撥通了萬事通陸澤的電話:“澤,還記得一晴的生日嗎?”
如果沒有記錯,就是在盛夏這個讨厭的季節裏,自己總要被媽咪套上悶死人的小禮服,送往林家宅子裏,去陪那個成天無所事事隻會粘着自己的嬌小姐吃蛋糕唱生日歌。
電話那頭傳來陸澤欣喜的聲音:“安揚,你終于記住一晴的生日了!沒錯,就在下周一。她若知道你這麽記挂她的生日,準保會樂的做夢都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