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千年蛭


司空冰淩并沒有去理會龍雪兒的驚呼,他現在在專注于向葉芝的血脈釋放寒氣,寒氣過重會在血管内凝結堵塞血管,過輕又不會達到延緩血液流動的效果,要達到這些精神如果不高度集中的話很容易出錯。

本來醉意朦胧的赤精衛突然間清醒過來,伸手攔住了龍雪兒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夜不是很深,背對着三女的葉芝胸前隐隐的冒出了一股股寒氣,雖然微弱,但是卻十分的顯眼。被赤精衛這麽一攔龍雪兒和白千也看到了這層真氣,再看司空冰淩認真的樣子,她們也不敢說話。

時間不長葉芝的皮膚上已經形成了一層白霜,司空冰淩也慢慢的撤回了右手,收在腰間凝視着葉芝胸口的血瘤。一對美目慢慢的眯起,他已經在腦海中浮現出了好幾種剖切血瘤的方法,之後雙目突然瞪起左手向着右手伸去。衆人隻見橙光一閃,葉芝的胸口處鮮血噴出噴了司空冰淩半邊臉,血液慢慢的留下竟然是淡紫色的,流在地上冒出了點點輕煙。

龍雪兒驚呼道:“這血液有毒。”

司空冰淩笑了笑輕輕的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紫血甩在了地上,露出他雪白的皮膚道:“沒關系的,我對一些輕微的毒物免疫。”

嘴裏這樣說着,思緒卻慢慢回想起了三年前,回想起了在雪國内院的時候自己先在内院中轉過一圈,在内院的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傳出淡淡香味的房間,司空冰淩知道内院辦理事務的建築設在院外,内院中的建築除了居住區全是傳道授業所用。

司空冰淩本着顆好奇心就走進了這間屋子,印象中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蝶舞,那一頭橙紅色的長發不管在哪裏都很吸引人,這似乎也是他第一次與蝶舞見面,以蝶舞的性格,見到他如同沒有看見一般繼續擺弄自己的瓶瓶罐罐,司空冰淩見到蝶舞沒有理自己自然就沒有上前打擾。

又向另外一邊看去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身白衣相貌清純的女孩,正是呂曉霜,當時内院二十七人,每兩到三人一個專門老師指導,而呂曉霜與司空冰淩就是同分在了朗靜老師門下。見到熟人的司空冰淩連忙湊上去與呂曉霜打招呼。

呂曉霜眨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司空冰淩好奇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司空冰淩反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呂曉霜道:“這裏是醫館,我在這裏學習用毒。”

司空冰淩張大了嘴好奇的問道:“不是醫館嗎?怎麽教用毒了?”

呂曉霜聳了聳肩道:“用藥施醫在内院很不吃香,于是龐長老就在醫館内加了施毒這麽一課。”又指了指蝶舞道:“喏,這不就有來學的了。”說到這裏,龐長老從内屋裏走出來,本來聽到有人來學藝的他十分高興,但是看到竟然是這幾十年間内院裏收的“第一位平民”司空冰淩卻很不難煩的問道:“你來幹嗎?”

司空冰淩見龐并不看好自己,當時年少輕狂的他馬上很認真的說道:“我來學醫!”

龐長老挑了下眉毛,本來不看好司空冰淩的他本着爲人師表的心情點頭道:“竟然你想學,那就先學藥理,如果能看進去的話,我就收你。”

司空冰淩毫不客氣的從龐長老那裏接過了一本厚厚的藥理書便回自己的屋子裏去了,司空冰淩晚上可以不用睡覺,因此他課餘的時間比别人多了一倍。

第二天抱着藥理書去找龐長老的時候很驚奇的發現醫館中又多了一位銀發白衣雪膚的可愛少女,正是自己走到哪便會跟到哪的九公主,他記得以前總是很喜歡用左手去摸這個一直喜歡纏着自己的妹妹的頭,但是現在自己的身份卻是一個平民。

司空冰淩知道自己在醫館的話九公主便一定會跟過來,隻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而已,于是沖着她打了個招呼,九公主見到自己的哥哥沖他打招呼,先是吐了吐粉嫩的舌頭然後便作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感覺,他們兄妹都知道,現在讓别人看出兩人關系和諧很容易暴露司空冰淩的身份,在那時司空冰淩身份暴露了就是死路一條。

在後來宋千鶴也被他的爺爺所逼來到了醫館,也爲這四人日後的友好關系建立了一個不錯的契機。

過了幾日從内院傳授了封印靈獸在寶器内用作腳力或輔助戰鬥的技法後内外院開始流行起養自己的靈獸,司空冰淩當時已經有了銀夢狄,所以并沒有再撲捉靈獸。而九公主當時飼養了一隻萬寶蛇,在醫館裏正巧每日煉藥、制毒就一直用這些殘渣來喂養這隻萬寶蛇,主人身爲公主靈獸自然也會精心去養,九公主對其也十分愛惜。

司空冰淩這個人從小就喜歡與别人不同,因此在内院裏經常絞盡腦汁的去想辦法竊取禁術、禁咒一類的危險東西,在醫館裏龐長老順帶着又教導了一些用毒的方式,司空冰淩又對醫館中藏匿的《毒經》殘本起了興趣,經常偷學禁術的他對這種沒有嚴加看管的書本手到擒來,用一晚的時間打了手稿,開始研究。

《毒經》是洪荒九卷之一的名書,地位比後來才上進入這九卷之一的《靈符薄》不知道高了多少,也是洪荒炙手可熱的書卷之一。明槍易擋暗箭難防,毒不管施加在何處都能達到最緻命的效果,《毒經》初出洪荒的時候也爲此升起了一陣腥風血雨,小到各個堂各個門,大到五族都在搶奪。在雪國保留的這幾頁殘本是沒有前篇沒有後篇的中間版,沒有前端的毒理輔導,司空冰淩有對毒的基礎了解的不夠深自此在配毒的時候不慎自己中毒。

司空冰淩調毒的時候是在醫館内,龐長老隻看面色發紫口吐白沫的司空冰淩就知道毒因所在,可《毒經》中的毒不是這麽容易解除的,需要的藥引十分難得到,找了好久後龐長老隻得面露難色的看向了九公主,萬寶蛇的毒液本來就是數千種毒藥的絕佳藥引,蛇膽同樣也是萬種解藥的藥引,因此命名爲萬寶蛇,九公主的萬寶蛇更是佳品。

九公主十分喜歡這隻乖巧的萬寶蛇以至于都不舍得将其封印到自己的寶器裏,而得知這隻每日朝夕相處的萬寶蛇是救司空冰淩的藥引時九公主沒有一點猶豫,揮劍破開萬寶蛇的腹部取出蛇膽,揮劍之快以至于失去蛇膽的萬寶蛇還在地上掙紮了片刻才死去。

此後司空冰淩便一直對于這件事記憶留心,也正因如此召集蝶舞宋千鶴去仰天山尋找青丘之狐補償九公主,一直與衆不同的他也以爲當時丁飛虎真的尋來了青丘之狐也沒多做解釋就出國去尋找冰鳳凰,他一直覺得隻有這獨一無二的冰鳳凰才能配得上這個賜給他毒抗之體的妹妹。

葉芝胸口的血瘤從中間分開,裏面露出了臉面盤桓交錯的黑色血管迅速的将司空冰淩從回憶裏拉了回來,司空冰淩看着那團黑色的血管慢慢從葉芝的皮肉中抽出插在裏面吸收精血的血管團成了一個球體,又掉了下來,留下葉芝胸口密密麻麻留着膿血的血洞。

滲着粘液的血管團成的球體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在地上不斷的扭動着慢慢變大,并且開始變換形狀,又向着葉芝身上挪去,見這團東西又要重新黏上葉芝的司空冰淩連忙閃身拽着葉芝閃到了在一旁觀看的三女身旁。

那團黑色的血管見沒有依附之物慢慢的立起,竟然慢慢的化成了一具人形……

看着這團流着膿液的黑色血管慢慢的動作,五個人都一點動作也沒有隻是愣愣的看着這團東西。知道它慢慢的扭曲變形最後成了一個人形,雖然是人形,但是沒有皮膚,沒有雙目,隻有鼻子和嘴巴,嘴巴張開還有粘液相連,随即發出一聲怪異的低吼聲。

龍雪兒強忍着沒有嘔出來,一隻手輕輕的拽住司空冰淩的衣角一隻手扶着傲人的胸脯問道:“這是什麽?”

司空冰淩吸了口氣,問葉芝道:“千年蛭,你身體裏怎麽會藏着這種東西。”

葉芝手捂着胸口的傷口道:“我怎麽會知道。”

司空冰淩道:“如果是千年蛭的話,你身體一直的情況完全是可能的,他一直吸取你體内的真氣這麽久不知道現在會是個什麽級别。”

白千在腦海中回想着看的書中對這種妖獸的介紹邊喃喃的道:“洪荒猛獸之一的千年蛭。”

千年蛭,隻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不是真正的存活了千年,像是一團血管團在一起的樣子,沒有人知道這些血管是隻有一根血管纏在一起還是像八爪魚一樣有一個腦袋,此妖物靠将血管插入動物的身體内,由血管頭部的裂口處流出唾液腐蝕血肉,然後再用嘴一點一點的吃下肚子的方法來吸食人的精血真氣來強壯自己,由于十分的兇惡,遠古年間已經被盡數剿滅,現在基本見不到。

開始依附于葉芝血瘤内的應該隻是一個千年蛭的卵而已,但是據古文案來說,千年蛭嘴下絕無活人,葉芝也一定被這個雖然隻是蟲卵的千年蛭折騰的夠嗆。

白千想到這裏連忙問道:“葉芝,你怎麽樣?”

葉芝臉色極爲蒼白,道:“問題不大。”說着把捂着傷口的手拿開,随着手掌的移開,一層發黃的粘液粘着他的手掌與胸口,粘液形成了一層薄膜,薄膜上還站着櫻紅色的肉絲,顯然是被千年蛭腐蝕的葉芝的肉絲。随着手掌的遠離,那一層阻礙視線的粘液破處露出了葉芝的傷口,那些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血洞洞口處肉絲已經一根根的脫離出來,粘着粘液挂在這些血洞上如同是一個個蜘蛛洞一般。

葉芝沒料到千年蛭的腐蝕毒竟然如此的厲害,看到這種情況也被惡心的吓了一跳,一時氣脈疏通不暢竟然一口污血吐了出來,随着吐血的劇烈震動,胸口處密密麻麻的血洞也像一張張嘴一樣向外吐出暗黃色的粘液夾雜着肉絲。

看到這一幕的白千頭默默的歪倒一邊,盡情的嘔吐起來。赤精衛的酒也瞬間醒了,同樣大聲的嘔吐着。最萬惡的就是那好奇心,龍雪兒本來是一點也不關心葉芝的,可是看到白千與赤精衛的異樣也忍不住看了一樣,然後與白千和赤精衛一起在那裏彎下了腰。

司空冰淩看見這四個人忍不住皺了皺眉毛,運起命療術治療葉芝的胸口,被命療術籠罩着并沒有馬上起到愈合傷口的效果,葉芝胸口的血洞快速的一張一合,連續的吐出黃色的液體夾雜着紅色的肉絲,長年的腐蝕已經入木三分,就算治療聖術也無法迅速的愈合傷口,而且這一類的法術隻是有刺激血肉重生的效果,沒有去排毒的效果,無法迅速的治療葉芝的傷口。

千年蛭形成的人形從開始的軟趴趴的勒的越來越結實,灰黑的血管一根根如同要爆開一樣,張大了嘴向着司空冰淩等人處發出一聲怒吼。那張沒有眼睛的臉朝向幾人。千年蛭屬于水屬妖物,司空冰淩甚至能感覺到千年蛭正在虎視眈眈的注視着躺在自己胸口的葉芝,他甚至能感覺到葉芝的身體正在輕微的顫抖着。

司空冰淩已經微微的能通過千年蛭真氣的流出中感覺到壓力,這股壓力甚至超過了當時的赤精衛。他當下不在猶豫,雙手作拳,拳眼向對擊向葉芝的耳下三寸處,葉芝還沒反映過來已經被擊暈了過去。

見已經達到效果,司空冰淩對着葉芝的胸口施展吹雪,将葉芝的胸口凍住,猛烈的用拳擊去,将凍住的皮肉擊碎,露出了裏面的根根白骨隐約可見肺葉在一張一合。吹雪的效果凍住了周圍的血脈,沒有造成過多的流血,司空冰淩對着周邊的部分又是施展了一次輕微的吹雪。

白千看司空冰淩來回了好幾次才明白過來,司空冰淩竟然可以快速的幫人愈合傷口,又無法抗拒千年蛭的毒素,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直接去掉已經沒法救還的部位,然後再用回天術讓其重生。看着葉芝露出了森森白骨,白骨上還包裹着一道道紅色的血膜她不禁皺了皺眉毛,她不知道司空冰淩的心智究竟是怎樣的,但是如果是她的話就算掌握着回天術也想不到用這種辦法救助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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