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冰淩的手松開了試探了很久的手臂,那隻手臂上甚至長出了嫩嫩的樹芽,不過他還是用敏銳的手指撲捉到了那細微的脈搏,脈搏裏,一點感覺不到有真氣的象征。司空冰淩不由覺得大奇,就算是被毒素所侵,也不會這樣脈搏退化的如同一個常人。
司空冰淩轉頭問那個被兩個男子左右按壓的女子道:“長孫雲不是在這山裏住了很久嗎?爲什麽會分辨不出哪個是毒果?”在場的人不由得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了那個滿臉疤痕的女子。
女子低着頭,雙手被兩個男子架着,細碎的劉海垂着,擋住了她的臉。她歎了口氣道:“本來今天我有些累了的……”說了一半,她站直了身體,在身體站直的同時,在她身邊一丈之内的人瞬間全部摔倒在地,包括剛才架着她的那兩個男子。她的手裏,多出一柄沒有劍閣的長劍,隻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像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閃着駭人的銀光。
女子一手握着劍,另一隻手順了一下自己的長發道:“本來想這次就對付對付放你們走了算了,誰知道會這樣,要怪就怪那個人吧。”說着她看向了司空冰淩,司空冰淩被她一看,不由得全身打了一個寒顫,這絕對又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單單是剛才的那一劍。司空冰淩其實在剛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防備着她出手,所以一直盯着她,但是司空冰淩卻連她從哪裏抽出的那把劍都沒看清。
女子笑了笑道:“不如幫你們解決了他吧。”聽到這話,司空冰淩全身一顫,手臂不由自主的向着面前擋去,手才提到了脖頸處就感覺一陣刺痛,随後手臂被頂到了脖子前。司空冰淩連看都沒看清,那把美麗的長劍已經刺進去了自己的手臂裏,本想放出冰盾的他更是連真氣都還沒來得及運轉。看着自己手裏的劍被擋在司空冰淩的手臂處,女子不由奇怪的“哦”了一聲,随後驚訝的看着司空冰淩。
司空冰淩見女子停了下來,馬上解釋道:“我就是來學藝的,真的,而且就算我不識破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女子鄙夷的一笑,手臂一甩,劍刃從司空冰淩的指尖飛出,鮮血随着女子手裏長劍的帶動直灑出來三丈開外,再看司空冰淩的手,竟然從手背到中指被切成了兩半。此劍之快,力道之重,可見一斑。女子輕蔑的看着他,悠悠的說道:“我就是長孫雲,竟然你說你是學藝的,那就先幫姐姐我把這群雜碎收拾掉。”又輕輕一笑道:“沒錯,就是用一隻手哦。”
司空冰淩咬着牙看着長孫雲道:“雖然隻是一面之緣,但是我覺得我殺了他們你也不會放過我。”
長孫雲哼道:“可是有些人就不這麽想。”像是驗證長孫雲的話一般,那帶頭的竟然真的揮動着冒着藍色火焰的棍子像司空冰淩敲來。帶頭的人知道司空冰淩竟然能和赤精衛對抗就一定不可低估,更何況剛才他所展現的那可怕的速度。如果這個人真的爲長孫雲所用,這裏所有人都是逃不掉的。
司空冰淩恨恨的刮了一眼長孫雲,伸手張開了冰盾。帶頭人本來是趁着二人對話的時候偷襲,對準頭部一擊斃命的。卻沒料到司空冰淩反應一點不慢,一時收不住一棍敲在了冰盾上。本來虎口崩裂的他怎麽可能再經受住帶有真氣的冰盾和火焰棍的摩擦,巨大的真氣反沖直接震得他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司空冰淩其實是了解這點的,但是有些人不了解,他們愣愣的看着司空冰淩,司空冰淩傻傻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帶頭人盡量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爲了防止别人以爲是他殺死了帶頭人。誰想這時一旁的長孫雲笑着說道:“嗯,決心不錯,不過殺一個不行的必須全殺了我才收你。”司空冰淩瞬間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長孫雲,長孫雲同時看着他,眼中充滿了狡詐。司空冰淩瞬間明白了,她絕對是故意的。
看着剛才還跟自己暢聊的人揮舞着武器向自己撲來,司空冰淩有種奇特的默哀感,他也顧不了他多,握住被斬傷的手從窗戶躍出去,向着樹林裏逃去,才落地剛走了幾步,腳下就生出藤蔓插住司空冰淩的腳腕。失去重心下落的司空冰淩并沒有像常人一樣用手去撐地,而是在左手上形成一柄冰刺轉身向追來的人刺去。有身體的遮擋,追來的人根本看不見冰刺,更想不到他會轉身,于是第一個沖上了的人瞬間被斬成兩半。
司空冰淩沒有爲短暫的勝利感而感到喜悅,而是迅速的斬斷纏繞着腳腕的藤蔓,連起身都沒顧得上起身,隻是在地上在慢慢的向後退移,一邊看着逼近的人。他們雖然人數衆多,但是卻也對司空冰淩極爲的謹慎,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了剛才那兩人的先例,他們誰都不會先上前試手了。
衆人就這樣對着司空冰淩一直頂到了一棵被攔腰斬斷的樹上。見衆人還在繼續想他靠攏,司空冰淩突然咧着嘴笑了笑道:“你勸你們還是别再靠前的好。”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個人提着長刀也笑道:“你以爲将死之人說這種話好用嗎?”說着帶頭向前踏了一步。
而就是這一腳的踏出,引得地面一陣搖動,無數鋒利的冰峰從地下射出。面前的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切得隻剩下一堆小塊,看着一地的屍塊和斷裂的腸子等器官,司空冰淩不由得倚在樹幹上,擡着頭閉上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本想放松一下的他突然聽見草動聲音,驚弓之鳥的他迅速的張開雙眼,映入他眼簾的卻是那張滿是疤痕的臉慢慢的靠近,看着她手身形優美的長劍,司空冰淩不由歎了口氣道:“你還是要殺我嗎?”
長孫雲手中的長劍在手裏耍玩着無所謂的道:“反正你也是一個廢人了,我收你幹嗎,還是幫你解脫了吧。”
司空冰淩不由心中來氣嚷道:“你是不是看着我就不爽啊?”
長孫雲笑道:“恰恰相反,看着你我就爽。”手中耍着的劍突然停下來指向了司空冰淩道:“看見你死我就更爽了!”
誰都不想死,司空冰淩連忙道:“你還記得開始的時候我跟你說的嗎?你臉上的傷疤可以幫你治的,你放過我,我幫你治。”
長孫雲又向前邁了一步道:“這些傷疤是我自己弄的,我竟然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又爲何要治那?”
司空冰淩有些愣了,能對自己下手這麽狠的女人,還有什麽事幹不出來。這時他雙眼一眯,揮出左手,一道白色的氣團一眨眼的功夫就進入了長孫雲體内。趁長孫雲愣神的一會,司空冰淩趕緊說道:“你先别殺我,這東西對你絕對沒有害處。剛才我感覺到,我們後面還有一撥人,你先解決了他們咱們再從長計議好嗎?”司空冰淩快速的說完這一段後甚至都因爲緊張而在喘息,他這麽大了第一次如此的哀求别人,但是在生死存亡之間,他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長孫雲四處望了一眼哼哼的咬着牙,揮動手中的劍條斷了司空冰淩的手腳哼道:“竟然如此,那就看看是我先把那些人收拾掉還是你先流幹淨血死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