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這個虬須大漢,司空冰淩瞬間出現了一種仿佛被山壓在了身上一般的無形壓力,這種壓力恰恰就來自與品級之間,于是司空冰淩已經确認,此人就是東君無疑。單單就因爲這種威壓,司空冰淩本來已經想好的千百種方案瞬間的化爲泡影。他那不怒自威的臉,仿佛在向司空冰淩說明:我是不可戰勝的。
面對如此的威壓,宮明輪豁然的伸出雙手攔住了東君道:“你們快點走!”
司空冰淩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爲自己等人擋住了東君,一切不明所以的司空冰淩連忙拉起了一旁的宋千鶴從另外一道門走了出去。因爲害怕東君追上來,司空冰淩将這本來一個時辰的路程用了一刻鍾的時間跑完了,直到跑出了扶桑樹宋千鶴才算是蘇醒過來。
剛緩過勁來的宋千鶴還在艱難的呼吸着,瞪着自己的雙眼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一旁的司空冰淩道:“那就是東君!?”
司空冰淩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寬大的絲布一邊有順序的包裹着手中的冰鳳凰蛋一邊對宋千鶴道:“那就是東君。”然後将包裹好的冰鳳凰蛋交給宋千鶴并且指着一個方向道:“宋千鶴,你往那個方向跑,直接回雪國等我。”
宋千鶴接過冰鳳凰蛋凝重的看着司空冰淩問道:“那太子,我走了,你怎麽辦?”
司空冰淩看着那高大的扶桑樹,在手上凝結成了一個與冰鳳凰蛋差不多大小的冰蛋,冰蛋的表面光滑,内有起泡,看起來竟然和冰鳳凰蛋大同小異。司空冰淩就抱着手中的這個假冰鳳凰蛋道:“不用管我,回雪國以後就告訴九公主,如果在一個月之内我還沒有回去,就不要等我了。”
宋千鶴不由得張大了嘴,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是不是就意味着司空冰淩已經抱着一顆必死的心裏了,宋千鶴張了張嘴道:“太子,您别想……”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司空冰淩已經大手一伸阻止了宋千鶴繼續說下去,司空冰淩血刀在手,雙眼直勾勾的看着扶桑樹的樹頂吼道:“還不快滾!”
宋千鶴隻得閉上了嘴,咬了咬牙向着司空冰淩所指的方向飛奔而去。正當宋千鶴的身影剛消失在叢林中之時,司空冰淩的視野裏多出了一個紅點,紅點慢慢的變大向着司空冰淩所在的方向飛馳而來。
司空冰淩連忙後滾翻躲開,一聲巨響過後。在地面砸出了一個碩大的土坑,土坑中心緩緩站起來的正是剛才一面之緣的東君,因爲超高的速度與空氣摩擦,東君的身上還在冒着煙。東君轉過頭看着還蹲在地上的司空冰淩笑道:“少年,後滾翻的樣子可不好看啊。”
司空冰淩依舊蹲在地上,他吞了口口水,的确後滾翻的樣子不好看,但是後滾翻的結束動作是蹲在地上,這樣更有利于他起身時的爆發力,在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賽中,司空冰淩所需要的不是戰勝對手,而是在拖延了足夠的事件後能全是而退的逃走。
東君不緊不慢的走出土坑,活動了活動手腳,就在這時,宮明輪也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隻不過速度緩緩地很慢。而且十分的安慰,落在地上仿佛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樣。宮明輪落在地上看着東君道:“反正那冰鳳凰在湯谷也不可能活下來,您那麽執着與它幹嗎?”
東君道:“我也知道它活不下來,隻不過還沒發現好的處理方式。”
宮明輪道:“他是雪國人,您就交給他把。”
東君笑了笑道:“是嗎?我想試一試。”
宮明輪伸出手無可奈何的支了支眉毛道:“您一下就可以弄死他,您何必那?”
司空冰淩看着宮明輪這樣無所畏懼的跟東君聊天好奇的問道:“你跟東君是什麽關系?”
宮明輪好奇的指着自己,然後輕蔑的笑道:“其實東君隻是一個名号,東君其實姓宮。”聽這樣一說司空冰淩瞬間明白了,難怪宮明輪會對湯谷如此的熟悉,難怪她會放心大膽的把冰鳳凰蛋交給司空冰淩,原來衆人所熟知的焚天公主竟然就是太陽神東君的女兒。
司空冰淩立刻又不解的問道:“竟然那你是東君的女兒,那麽爲何又把東君所藏的冰鳳凰蛋交給我們那?”
宮明輪道:“冰鳳凰是不可能在湯谷生下來的,就算生下來,東君也要把它煉成冰鳳焰凰。”她有頓了頓道:“當時上一把冰鳳焰凰已經被封神,成爲神奇以後是不可能再被另外一把同樣的神奇代替的,就算是東君的女兒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亂殺無辜。”
東君笑呵呵的說道:“不愧是我女兒,真是慈心仁厚,但是我好歹是個神,怎麽說也需要一把像樣的武器啊。”
宮明輪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你不是已經有皇天怒了嗎?”
聽到皇天怒幾個字,司空冰淩啧了一聲,皇天怒的圖案司空冰淩隻是在書上看到過,那是第一批封神的神器之一,有令黃天都不想承認的巨大靈力存在其中。洪荒大陸一直有它的傳說卻一直沒有它真實的樣子,相傳就算是有了皇天怒的僞造物也會瞬間化作鐵水,被譽爲受到詛咒的一批神奇,這詛咒常年來被吹捧的和裁決有一拼,現在這樣一看就有的解釋了。真正的皇天怒一直在東君手裏,東君每天都會騎着拉太陽的戰車巡視洪荒大陸,看到有皇天怒的僞造物坑定就會焚燒掉。
東君不知道司空冰淩所想自顧自的說道:“我用膩了。”說話的感覺活像一個玩世不恭的老頑童,一點沒有當神的氣質。
宮明**感不悅的吼道:“你看你長的五大三粗的用雙劍,不覺得很奇葩嗎?”聽宮明輪這樣一說,司空冰淩也突然在腦海裏想象出這冰鳳焰凰本來就是适合女子使用的對劍被這樣一個身高丈餘的虬須大漢拿在手裏的确有些讓人發笑。
就當下的情況司空冰淩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在安安的計算宋千鶴的離開時間,如果按照宋千鶴的速度,他應該已經離開湯谷了。于是司空冰淩也不再逗留,就在東君與宮明輪聊得火熱之時司空冰淩雙腳用力蹬地而起,向着來時的路線飛馳而去。
出雪國的這幾個月裏,司空冰淩幾乎就生活在追殺和被追殺之間,經常經曆林間追殺的他自認在林間的逃跑能力,他一路速度不減在森林之中左躲右閃的躲避着擋在眼前的樹木。走開了一定的距離後,身後的東君才開始追擊司空冰淩。司空冰淩在奔走的同時偵查意識依舊是開着的,他隻感覺身後的東君竟然一條直線的向着自己追來,驚愕的他轉頭一看差點沒有吓死。
隻見身後仿佛放生了大爆炸一般,斷成兩段的樹木被撞飛到半空中——身後的東君根本就沒有躲避面前的樹木,凡是擋在他面前的東西他都一一的撞開了,以這樣的速度,擋在面前的樹木怎麽也得有鋼鐵般堅硬,東君竟然渾然不在意這些,帶着一道火光,向着司空冰淩所在的方向一溜煙的追趕過來。
見到這幅情景的司空冰淩那裏還敢怠慢,就如同見到了獅子的兔子一般盡全力奔跑。正在奔跑當中的司空冰淩隐隐的看到前面閃爍這一團白色,靠近之時發現竟然是宋千鶴,他并沒有全力奔跑,而是在蹲在一棵樹的旁邊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氣急敗壞的司空冰淩隔着老遠就沖着宋千鶴喊道:“千鶴,你在幹嗎?不是讓你快跑嗎?”
宋千鶴見司空冰淩正向着自己疾馳而來,笑着說道:“就知道你讓我從那裏跑自己肯定會把東君往這個方向引,我正在布置陷阱,這陷阱相傳是抓雪女用的,肯定能把東君制服。”說話間,司空冰淩已經到達了宋千鶴身邊,他可不信有什麽能抓住雪女的陷阱,那種可以變成風雪逃跑的精靈除非受到了什麽威脅不然根本不會被抓住。司空冰淩一把拉起宋千鶴向着海邊跑去。
宋千鶴見司空冰淩如此的緊張,笑着說道:“太子你不要緊張,看好了吧。”說着雙手抱拳與胸前并豎起二指,口中念念有詞。
帶着一個宋千鶴,司空冰淩的速度自然慢了下來,身後踏着火光的東君很快的跟了上來,正跑到宋千鶴所布下的陷阱之處時,一聲類似與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以東君爲中心的方圓十丈之内突然凹陷了下去,這十丈的範圍内不知何時竟然被宋千鶴全部換成了冰雪!一時間這十丈大範圍内就像是發生了雪崩一樣,雪浪一波接着一波慢無章法的張揚着,一層又一層的向着中間東君所在的方向蓋去!
“這是不是就成了?”宋千鶴看着自己的傑作,笑着問一旁的司空冰淩。司空冰淩見到如此的景象也停在了一顆樹木的樹冠上驚奇的看着面前的場景,不知何時,宋千鶴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可靠的地步了……
面前的場景仿佛被宋千鶴送去雪國旅遊了一圈一樣,完全就變成了一個雪崩現場。宋千鶴正滿意的點着頭欣賞着自己所制造的這一切。這好景持續了短短的幾秒而已。一聲巨響就打破了還在滿意的點着頭的宋千鶴的夢想。
巨大的相聲讓宋千鶴直挺挺的愣在了那裏,還保持着剛才的表情。而他的面前不再是那巨大的雪崩現場,而是變成了一道沖天的火柱,火柱方圓十丈,正好蓋在了宋千鶴花了好久制造出的陷阱之上。火柱呼嘯着,竟然是赤紅色!
看着熊熊烈火之中慢慢走出來的高大人影,司空冰淩倆忙抓起又癱軟在地的宋千鶴,頭也不會的禦風而行踏在樹頂之上向着海邊飛去。宋千鶴雙目無神的看着身後的東君喃喃道:“爲什麽?”
司空冰淩哼了一聲道:“你覺得你有長孫雲厲害嗎?長孫雲都覺得自己不夠看根本不想來添亂,你卻在這裏添亂。連個十六歲的小女孩都不如!”說話間司空冰淩已經到達了海邊,他一把把宋千鶴扔到裏地上,放出了銀夢狄急切的說道:“狄,帶着他快走!”
銀夢狄剛一出現,司空冰淩就将宋千鶴放在了銀夢狄的背上。銀夢狄看了一眼身後緊追而來的東君道:“我如果不快點帶着他跑,你是不是也會覺得我不如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
司空冰淩連看他都沒有看,哼道:“快走就是啦。”于是“呲啦”一聲撕破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身上并不是很紮實的肌肉。
銀夢狄第一次見到司空冰淩這樣沒禮貌的跟自己說話,也第一次遇到司空冰淩戰鬥時會脫掉衣服,對于這麽多的第一次,銀夢狄也知道了司空冰淩的這種堅決,它歎了口氣道:“你可别讓長孫雲難過,我的速度,不騎着他那戰車的東君是追趕不上的,你抓住了時機就脫身。”
司空冰淩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彎下腰猛地将雙手壓在海邊的沙地上道:“冰封絕壁!”
一道冰牆似乎一直藏在空氣中突然形成的一般。晶瑩的冰面在烈日下散發着淡淡的寒氣,真的如同一道懸崖一般,顯得厚重而安穩。司空冰淩似乎還不滿足,有喝到:“裂紋!”
這厚重的冰牆随着司空冰淩的召喚又漫無章法的龜裂出很多細小的文脈。看到此情此景銀夢狄也不再由于,腳下凝聚出一團白光,忽的向着北方沖去,殘影還留在沙灘上,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看不見的地方。
火光閃過,東君已經站在了司空冰淩的身邊,看着那遠去的身影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有這樣的神獸那。”而東君的身後,那厚重的冰封絕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空洞。洞的邊緣還在冒着熱氣。
司空冰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着一旁的東君,這時宮明輪也姗姗來遲他看着遠方的海岸,從剛才東君撞出的洞中鑽過來道:“看樣子冰鳳凰蛋已經被送走了。”然後她又一臉憐憫的看向了司空冰淩道:“這樣我已經不需要繼續保證你的死活了。”
司空冰淩嘿嘿的陰笑了兩聲,他從來不需要别人保護他的死活,自他從小開始就沒有被任何人保護過,哪怕他是一個王子。他咬破自己的手指,鮮血順着他的指尖流到了他的手上。他看着自己鮮紅的血液呵道:
“練血化精!”
手上的血液如同炸開了一樣飛濺到半空中又聚攏進了司空冰淩的身體裏面。面前的對手品級瞬間跳躍讓面前的東君眼角挑了挑,有些無奈的笑道:“你覺得你就搶了這麽幾級就有可能戰勝我嗎?”
司空冰淩嘿嘿的笑了笑,并不說話,他根本就沒打算戰勝東君,他隻是在消磨時間,以銀夢狄的速度,現在應該已經不在東君能追趕上的範圍之内了。就算再怎麽不羁,東君也不可能追着一顆冰鳳凰蛋追到雪國去。司空冰淩不由得眼睛開始流離着左顧右盼着。
見司空冰淩不說話,東君卻不可能陪着他不說話,隻見東君對着司空冰淩輕輕的揮了揮手,就這樣輕輕的揮手,在司空冰淩眼裏看去卻絕沒有如此的簡單,司空冰淩雙腿的肌肉迅速繃緊,向着側面跳去。
再看東君出手的方向正有一簇火焰快速的形成,邊形成這邊呼嘯着向司空冰淩剛才所在的方向飛去,赤紅色的火焰燃燒着周圍的空氣飛入了海水中,并沒有發出火焰熄滅時那種“呲”的一聲。波濤洶湧破的海面就如同是一塊奶油一般被燒出了一個大洞!大洞隻存在了一瞬間就被周圍的海水所吞噬了,再看向依舊波濤洶湧的海面,完全沒有剛才那個空洞的影子,如果不是司空冰淩親眼所見任誰跟他說他都是不會信的。
再看向東君,司空冰淩腿已經有些軟了。似乎看懂了司空冰淩的洋相,一直站在東君身後看着這一切的宮明輪忍不住道:“東君,你真要殺他?他可是雪國的王子。”
東君笑了笑道:“他過來偷我的東西,我殺了他又能怎樣?”
宮明輪道:“您是一個神,神跟凡人一般見識嗎?何況是您不可能實現的想法。”說道這裏,宮明輪的話語裏帶着一絲怒意。
東君撇了一眼宮明輪笑道:“怎麽着,你看上這小子了?”
宮明輪撇了東君一眼哼道:“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東君奇道:“别的人來的時候也不見得你這麽在意。”但是話音一轉道:“不過你說讓我用一半的真氣也挺有意思的。”
司空冰淩見二人說話之際,連忙雙腿一蹬,翻身向着海裏跳去,隻要進入海裏,他就可以方占時的躲開東君的攻擊,然後見機在逃過東君的攻擊。
然而這個後空翻卻沒有讓司空冰淩如願的躲進海裏,後空翻倒地後,他落下的時候後背接觸的并不是海水,而是滾燙的沙面。司空冰淩好奇的向後看去,隻見海水已經隔着他離開了一圈,海水的邊緣還在“嗞嗞”的冒着熱氣,就像是一直被什麽蒸發着一樣。在看東君全身散發着火光,一隻手伸向司空冰淩的方向,顯然就在剛才的一瞬間東君蒸發幹了那周圍的水,不單單是水,就連吸了幾百年海水的沙子都烤的透透的。
可現在滿身是火的東君卻沒有了剛才的那般可怕,東君竟然真的降低了自己的品級,據司空冰淩所知的除了是依靠外力,否則自己是不可能改變自己的品級的。而東君就做到了!司空冰淩先下想到的是,竟然跑不了,那就戰鬥好啦!
于是起身上前一躍而起對着東君的腦袋橫踢過去,東君不慌不忙的豎起手臂擋住了司空冰淩的攻擊,這一腳雖然被擋住,但是附着在上面的真氣并沒有減少片刻,附着在司空冰淩腳上的真氣變成了一團雪花擋住了東君的視線。司空冰淩又擡起另外一隻腳踢在了東君粗大的手臂上,借住反彈的力量又向着海邊沖了過去。
他的身後,還被蒙在雪霧裏的東君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道:“不要老想着跑嗎,咱們來慢慢玩啊。”說着司空冰淩覺得後腦受到了重創又掉在了海裏,而司空冰淩還沒有被水嗆到周圍的海水就向着四周散去,随後東君巨大的身體停在了他的身邊。
腦子裏暈暈沉沉的司空冰淩捏起了最後意思真氣,運動了體内的風屬性,數道風刃自身體周圍散開,來回旋轉着向着東君的方向割去。
見到竟然是風屬真氣,東君的眼角瞪了一下,沒有躲閃反而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