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啞着嗓子,聲音低沉的說道:“我似乎知道怎麽進去了。”
聽到黑虎有方法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藏在黑布裏的人,但是他并沒有因爲幾個人的目光而轉過頭來,他繼續雙手背在身後,繼續看着地面道:“聽你的意思所說這裏原來叫河谷,但是被土掩埋了以後改成了‘何’,那麽咱們現在需要的就是把‘人’變成‘水’。”邊說着黑虎的聲音邊微不可聞,似乎就是因爲他也不确定。
但是他畢竟是探寶行的标杆人物,他所說的話九公主馬上就當真了,九公主悶悶不樂的說道:“可惜這裏沒有水族人啊。”
本來衆人就對黑虎說的話抱着懷疑的态度,現在被九公主這樣一說,衆人又覺得這件事靠譜了幾分,于是江北月在一旁又說道:“就算是水族人中,會化水之術的人也少之又少,再說化水隻能讓自身化成水,又不能讓别人跟他一同化水。”
現在加上這個在‘念風何谷’附近成長的人的贊同,他們就更加的相信這把‘人’變‘水’就是其中的玄機了。
九公主好奇的看着黑虎道:“那麽怪叔叔,要怎麽把人變成水啊?”
黑虎轉過頭,黑紗下的面孔似乎看了一眼九公主,然後用那極其沙啞極其低沉的聲音說道:“小姑娘,你知道流沙嗎?”
九公主不加思索的答道:“流沙就是流動的沙嗎?”
司空冰淩上前雙手把住九公主的肩膀爲她解釋道:“流沙就是流動的沙這個解釋一點也不錯,隻不過被陷進去的人就再也出不來了。”說着他緊了緊握在九公主肩膀上的手,他十分緊張他的妹妹,他害怕這個傻妹妹被人騙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黑虎看着司空冰淩的手笑了笑道:“可以讓土族的兩個人先來試試,如果失敗的話他們可以先用土遁逃出來。”
江北月一伸手攔在了黑虎和江小米中間道:“你爲什麽不先來?如果弄不好被裏面的沙蛇吃掉。”
黑虎雙手抱胸無所謂的說道:“可以啊,但是你們會把沙子變成流沙嗎?”如此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有些啧嘴,的确有時候掌握着一門誰都不會的技法有時候在一些時候還是有主導權的。
江小米看了一眼司空冰淩,笑了笑拿開江北月擋在身前的手道:“這也不是什麽太危險的事情,況且我已經摸清了那沙蛇的真氣回路,不怕的。”
黑虎根本沒有聽江小米的話,似乎知道他一定會做似的,隻見他蹲伏在地上,一隻手貼在地面的沙子上,念動着口訣。江小米和江北月對話剛結束,他的所念的口訣也結束了,他站了起來看了一會道:“沙蛇沒有出來,看樣子是成功了,來吧乞丐王子。”
邊說着他邊站了起來,從兜裏掏出了一把黃色的繩子道:“你将一頭纏在你的腰上,如果順利下去了就将一股真氣順着繩子傳上來,我就知道了。”
江小米伸手接過了黑虎遞來的繩子,順手系在了腰間。走到了黑虎所做的流沙内,一腳剛踏入就像是踩進了水裏一樣,接着是第二隻腳,都陷了下去,沒一會變沒有了蹤影,隻剩下黑虎手中的繩子還在不斷的轉着。
但看表面一切都是平靜的,可是江北月卻一點也不放心,她警惕的看着黑虎問道:“你怎麽會作流沙的?而且這流沙不會被下面的守護靈發現嗎?”
黑虎理都不理她,隻是哼了一聲便不說話了。司空冰淩看江北月着急的樣子忍不住問黑虎道:“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黑虎歪頭看了司空冰淩一臉解釋道:“其實很簡單,這就要涉及到流沙的形成——上漲的地下水減小了沙粒之間的摩擦力,使得沙子開始‘流動’從而形成了流沙。”說着又繼續關注着繩子,不在例會衆人。
司空冰淩卻很在意“地下水”這個詞,于是問黑虎道:“你是水族人?”關于黑虎是那個族的這是司空冰淩最好奇的事情,因爲從一開始見到黑虎開始,司空冰淩就摸不透這個人的品級到底爲何。
黑虎沒有說話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要以爲隻會引一點地下水就是水族的人。”
見黑虎如此說,似乎是不喜歡對别人透露太多,所以司空冰淩也沒有再問。衆人等了一會,黑虎手中的繩子已經不再動了,又過了一會,黑虎點了點頭道:“下一個誰來?”
江北月好不含糊的說道:“我來!”說着毫不猶豫的一腳踏入了流沙中,看着江北月慢慢的進入沙裏面黑虎又看向了司空冰淩一衆人。
司空冰淩點了點頭剛要上前,一旁的九公主扯住了他的衣角可憐巴巴的看着黑虎道:“怪叔叔,能不能兩個人一起。”
黑虎歎了口氣道:“來吧。”
九公主聽罷很開心的扯着司空冰淩走進了流沙裏。司空冰淩很緊張的拉着妹妹的手另外一隻手卻已經掐好了手訣,隻等如果出什麽以外就操縱風訣開沙而出,剛才那個沙蛇竟然江小米可以這麽輕易的破壞,那麽他應該也會很簡單的将它降服。
随後二人慢慢的被沙粒淹沒,經過一段時間的窒息之後,忽然覺得腳下一空跌了下去,睜開眼睛一看,發現他們已經置身于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裏了。
這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能見度極其的低,司空冰淩連忙運起了雪瞳四下一看不由得震驚了,他們現在身在一個巨大的空洞當中,明顯已經在沙漠的地下了,而他們對面的是一處胸圍的庭院式建築,庭院的有些高塔已經插進了頂棚的沙漠裏面,似乎就是因爲這幾處支撐着頂棚的沙漠才形成了如此巨大的空洞。
這時九公主扯了扯司空冰淩的袖子道:“哥哥,我頭發裏全是沙子,幫我弄個一下。”
司空冰淩無奈,運用風咒榜九公主吹夾雜在頭發裏的沙子。這時,淩家姐妹也從頂棚的沙裏來到了空洞裏,最後一個下來的是黑虎,黑虎剛以着地就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地面,歎道:“這裏受了不少水汽的侵蝕,所以沙質都比較粘硬,形成了這個頂棚。”
淩月向前走了幾步,蹲下身查看着大門前的地面道:“青苔上有腳印。”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湊了上來觀察着地面,隻見這不見天日的地面上張着一層纖薄的青苔,青苔之上雜七雜八的散落着一些不規整的腳印。
司空冰淩啧了一聲問道:“能看出來是什麽時候的嗎?”
淩月聞言伸出一根手指在青苔上摁了一下,然後看着這個剛摁出來的指印中出現的水迹,再驚醒對比道:“前後來過兩撥人,早的一波在前天,進的一波在幾個時辰以前。”
司空冰淩站起身看着有三丈高的大門歎道:“希望不要讓他們捷足先登,拿了咱們的東西。”
淩月歎了口氣道:“沒有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衆人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腳印,果然這些腳印隻有進去的痕迹沒有出來的……
九公主看着面前的這兩道腳印,傻呵呵的笑道:“這裏還真是有進沒有出啊。”看着小姑娘的樣子,衆人倒是一點也不害怕了。
淩月也不再顧及這些已經毫無價值的腳印,直起身來又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腳步。跟在後面的九公主似乎已經領略到了淩月的厲害,興奮的跟在後面叽叽咋咋的問道:“淩月姐又怎麽了?”
見這個小公主竟然放開了她的八哥來纏着自己,淩月也微微覺得榮幸,雖說榮幸,卻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和語調淡淡的說道:“這門似乎沒有開過啊……”
淩月一說完,立刻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們都擡起了頭看向了折扇三丈高的大門,門關的緊實,雖然門鎖是在裏面的,但是這沉重的大門是貼在地面的,門的前端有兩道門滾用的軌道,方便沉重的門依仗着藏在門底的滾輪開門。
可是這軌道中已經積滿了青苔,甚至已經滿了出來,比之前在門前石闆上的還要多。如若門打開過,如若被如此沉重的門闆碾壓過,這纖薄的青苔不可能這麽快速的再次生長。
蝶舞自然知道這些,于是喃喃道:“難道這些人還沒有到裏面之前就消失了?”說着也有些害怕,踏步不前了起來,聽其所說又見其不向前,走在後面的人也站在那裏不在向前。
黑虎在後面雙手抱胸,低啞着嗓子說道:“我倒是比較在意門前的兩顆柳樹。”聽他如這樣一說,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門前那兩顆不起眼的垂柳樹。
這兩顆垂柳主幹并不粗,就像是才移植上的一樣,但是垂柳的柳葉卻已如長成的垂柳一樣接近了地下。垂柳的葉子狹長,卻已泛着土黃色,似乎是因爲長期照射不到太陽,又像是營養不良。
九公主本來站在前面,看到蝶舞不向前了也停步不前,正爲此前後不得的清醒覺得愁苦時聽到了黑虎的話,于是轉頭好奇的問道:“柳樹怎麽了?”
黑虎笑了笑道:“柳樹陰氣大,有五鬼一說。”
在當時的洪荒大陸上,根本不在乎這陰陽一說,隻在乎這五屬,所以一說陰氣比較大,在場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九公主所幸就直接不管這些東西直接問道:“那麽應該怎麽辦那?”
黑虎嘿嘿一笑,然後甩了一眼站在淩月旁邊一直看着這兩扇大門的司空冰淩。司空冰淩似乎注意到了黑虎的目光,他轉過了頭,好奇的看向了黑虎。黑虎又擡了擡頭示意司空冰淩向前走。
受意的司空冰淩看了看這扇大門又看了看地上的苔藓,其實他早就忍不住想上前看看了,可就是因爲淩月和黑虎你一言他一語的,說的所有人都止步不前了。他從小就是覺得眼前的事不管怎麽小心都沒有親自經曆過來的真實。于是放開了拉着九公主小手的手臂,踱步向前走去。
九公主看到自己的哥哥上前一點緊張的感覺也沒有反而興奮的握起了雙手。隻見司空冰淩一邊走着一邊左手叉腰,右手自然的垂了下來,手掌上已經若隐若現的浮現了淡淡的藍色,這正是已經蘊含了真氣蓄勢待發的表現,
正當别人還在注意他的手臂時司空冰淩已經走到了門前,面對寬大的門,司空冰淩隻許伸手便能輕松的推開。可是他停住了,他看着面前的門又挺下了腳步,然後看了一會手中凝出的冰凝柳葉刀。
刀身剛凝結出來,他就手起刀落在大門上開了一個小門,小門上原先的木闆落下這寬大的木門竟然流出血來。血流就像是新出的小溪一般,那新開出的木門裏波波的流出,流到司空冰淩的腳邊結成了紅色的冰。
司空冰淩見了新奇,湊上臉去仔細的看着,看了一會覺得并沒有什麽異常一揮手将這流血的“傷口”冰了起來。見再無異常,司空冰淩就踏步走了進去,每走一步腳底都會生成冰霜,踏步進門之後,伸出一直手對着門外的衆人勾了勾手,示意他們進來。
在門口等候的人都見到司空冰淩成功都齊齊的歡呼了一聲,向門内走去。走着走着黑虎突然笑了笑,在一旁的九公主聽到了黑虎的低笑聲,于是問道:“怪叔叔,你笑什麽啊?”
黑虎邊走着邊說到:“這裏生氣很好,土又生木,門早已有了自己的生長裏,所以這兩扇門早就長在一起了,之前的人打不開門都是這樣在門上開洞,進來以後這門上的傷口就會自動張死的。”
九公主撅着嘴道:“你竟然知道這麽多,怎麽剛才還疑神疑鬼的說那麽多。”
黑虎嘿嘿的一笑道:“有些事你不親眼看到很難辨别的。”
九公主不知道這句話中有什麽玄機,皺着眉頭向司空冰淩跑了過去,她這一跑開卻忽略了走在最後的黑虎——他本來就走在最後,在過門的時候更是慢了許多,他輕輕的揮了揮手,附着在門上的冰瞬間的融化成了水。
進了門以後所有人都又停住了,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這建築的主廳,令人奇怪的是這建築并沒有很大的前院,由此可以判斷,這裏可能不是什麽尚武世家,如果家族尚武,肯定會建很大的前院,平時就在前院裏操練武技。
想到這裏,司空冰淩自言自語道:“這裏真的會有‘離魂’嗎?”
一直沉默的江小米吃驚的問道:“你們來這裏是找‘離魂’的?”
這時司空冰淩才發現不小心說漏了嘴,于是将計就計無所謂的問道:“對啊,怎麽了?”
江小米皺着眉頭道:“竟然是來找‘離魂’那麽你們應該對這個技法有些了解吧。”
司空冰淩看江小米似乎對這技法比較了解,就故意裝糊塗道:“有什麽了解不了解的,不就是抽離魂魄嗎?”
江小米歎了口氣,似乎是在責備司空冰淩又像是在無奈他道:“雖然這麽說不錯,但是這技法隻能用于比自己第上三品以上品級的人才可以使用,而且需要有納魂的容器,否則這技法根本無法根本無法事實。”
司空冰淩眨了眨眼睛很吃驚的問道:“這……這不是個禁術嗎?怎麽被你一說顯得如此雞肋。”
江北月在後面歎了口氣道:“可不是雞肋怎麽的,他們還拿這技法當作寶貝,本以爲這‘念風何谷’沒了,就不會有人再在意這技法了,沒想到還有你喜歡這技法啊。”然後又攤了攤手道:“怎麽樣?知道這技法的雞肋了以後就要回去了嗎?”
司空冰淩笑着搖了搖頭道:“我是受人所托來尋找‘離魂’的,自然不能就這樣空着手回去。”然後眼睛眯了起來笑了笑道:“波姆沙漠不是有名的‘法寶墓地’嗎?來這裏怎麽說也得撈一兩件像樣的法寶回去吧。”
江北月切了一聲,閉着眼睛仰着頭伸出手指像是背書一樣說道:“法寶比法器更難煉制,而且就算煉出來法寶是否好用也是一個未知數,能不能和你的品性所相合也是一個問題。”
聽着江北月就想背書一樣背出了剛才的内容,司空冰淩不由得長大了嘴巴道:“還有這麽多的要求,那麽最好的法寶是什麽樣的?”要用東西就要用最好的,這似乎成爲了司空冰淩的一個慣例,可是一點也不以外的,能配上他王子的身份本來就要用最好的,更何況司空冰淩身上已經有了裁決、合歡這兩件絕世神兵了。
江北月自然不知道這點,她輕蔑的看了一眼司空冰淩笑道:“正因爲洪荒大陸有品性相生相克這樣一件事,所以最好的法寶自然是無屬性的,就像是咱們在第四區看到的那種‘技法瞬息’的法寶,可是這種法寶也有種缺陷,那就是一般的人無法幫助技法補給真氣,法寶的真氣用完了以後,就隻是一件普通的飾品而已。”
司空冰淩長長的歎了口氣道:“那麽你們知道‘念風何谷’最好的法寶是什麽嗎?”
他這口氣,根本聽不出是明知故問還是根本就不知道,但是江小米和江北月是知道這件東西的,也正是因爲這件東西吸引着那麽多的人像是飛蛾一樣撲向這從來都是隻有進沒有出的‘念風何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