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這個小小的鎖頭并不簡單以後,司空冰淩吞了一口口水,因爲就這個造鎖的工藝在洪荒就已經很難見到了,而且鑄就這樣的一把機關所雖然不需要特别多的材料,但是需要極其繁瑣的工藝。
“咔啦”
的一聲響過,璟玉已經打開了機關鎖,無數根發絲一般粗細的金屬絲從這個建築的四面八方收回到鎖内,感覺就想這個鎖是有生命的一般。
鎖頭被從門上拿了下來,門很自然的開了一道縫,從門縫中悠悠的傳來一陣神奇的異響,司空冰淩陶醉的嗅着這種味道,腦内不由得綻開了無限的遐想,不斷有美女的畫面在他的腦海裏浮現,突然間長孫雲的面龐出現在了司空冰淩的腦海裏,司空冰淩連忙搖了搖頭驅逐了腦内的這些幻想。
璟玉擡起頭撇了司空冰淩一眼,雙眼間露出了輕蔑的笑,然後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司空冰淩見璟玉走了進去,于是連忙跟了進去。
門後的是一個向下的台階,原來在外面看到的隻不過是房間的一半的高度而已。
下了這個台階以後,司空冰淩看清了這如同大倉庫一樣的房間裏的所有場景,隻見這房間裏已經被鐵絲分割成了一間一間的小隔斷,每個隔斷裏都被挂着一具屍體,屍體都被不同程度的分割,有的隻是被簡單的切開了而已,有的甚至把骨骼抽出了一半,将附在骨骼中的筋打成了不同的結,有的是把血管抛離出來貼在一個晶瑩剔透的冰做的牆上。
鮮血撒的滿地都是,簡直就如同人間地獄一般,而剛才那撲鼻的香氣聞起來也滿是屍體的油膩感覺。
這剛才令人感覺飄飄欲仙,而現在卻又将人抛入地獄之中,如此絕大反差下,讓司空冰淩的味蕾突然之間有了翻江倒海的感覺。
就在他剛俯下身子要吐的時候,璟玉突然間伸出手指戳在他的頸窩處,這一戳司空冰淩本來想吐的感覺又突然回到了胃裏,隻留下了他嘴中一陣陣的酸味。
璟玉哼了一聲道:“你可别弄髒了我這裏。”
司空冰淩皺着眉頭抹了抹嘴,又看了這裏一眼,感覺自己已經能完全适應這裏的感覺了,隻是覺得就算自己吐在了這裏也不會将整個氣氛破壞的吧。
見司空冰淩不會再有吐得感覺了,璟玉走到最前面的一具屍體旁,從屍體旁邊的鐵絲上取下幾張紙邊看邊說道:“明月回來以後的一段時間最喜歡來我這裏。”
司空冰淩又看了看這裏面的這些屍體,又想了一下剛見到明月的時候,似乎知道了明月喜歡來這裏的原因了。司空冰淩走進了這些屍體,看着這些屍體的受損程度問道:“你在這裏做了這麽久的研究,有什麽客觀的成果嗎?”
璟玉哼道:“你又不是沒見到我食用過魂球。”
雪女争奪戰的時候,璟玉确實拿出過魂球來增強自己的實力,如此說來,璟玉應該已經練就了離魂的本事,隻不過沒有離魂術這樣方便的分離魂魄,說不定要把魂魄弄的支離破碎才可以辦到。
“可是,你這些研究怎麽可能跟煉魂化體有什麽關系。”司空冰淩好好奇的問道,因爲把靈魂從屍體中抽出來跟放在屍體中根本就是兩碼事。
璟玉邊擺弄着屍體邊說道:“你記得我控偶的技法嗎?竟然要分離這麽冰偶出來,自然需要将魂魄攝入其中,那麽你還會覺得我不了解這些東西嗎?”
說着還不待司空冰淩反映什麽,就伸出手來道:“來,把你的天之道給我看看。”
司空冰淩連忙向後退了一步道:“你可隻是說幫我而已。”
璟玉哼哼的笑了兩下道:“我們自己都不夠吃的,還會用魂魄來做這些東西。”然後頭微微的低下繼續說道:“你果然不拿我當朋友啊。”
“不拿我當朋友的是你好吧?”司空冰淩皺着眉頭頗爲無奈的說道。
璟玉歪着腦袋好奇的看着司空冰淩道:“啊,你們人類不是說這句話就管用的嗎?”
司空冰淩哼了哼道:“你又不是人類。”然後将手伸進懷裏的須彌口袋中,摸索了半響才掏出了幾張零散的書頁出來。
璟玉接過了司空冰淩手中的幾張散頁責備道:“你就不能好好愛惜書嗎?”
司空冰淩哼道:“你以爲我找到是全本嗎?”其實司空冰淩手中的就是全本,但是《天之道》中的技法内容實在是太過可怕,司空冰淩雖然有用這本書,但是同樣也懼怕着這本書,書中的内容,司空冰淩雖然練不會也盡量的不想給别人去看。
而這樣的托詞也十分的合理,像《天之道》這種奇書本來就在人世間十分強手,如果被搶奪的支離破碎也不無可能。
璟玉接過了司空冰淩手中的殘頁就坐在一旁的台階上仔細的看了起來,而司空冰淩突然想起了在念風何谷後院的時候,淩月從一處隐藏的很好的房間中尋得的一個鐵盒。
想起來以後司空冰淩就伸進司空冰淩胸前的口袋中摸出了鐵盒,鐵盒雖然有着層層的鎖頭鎖着,但是在那種潮濕的地下放了那麽久以後邊角已經生鏽了,司空冰淩很輕易的就打開了這個鐵盒子,鐵盒子裏面裝的是厚厚的一打牛皮紙,全部展開以後竟然是一張對開的大圖幅。
圖幅上不留空隙的寫滿了字畫滿了圖畫。聽到了鐵盒落地的聲音,在一旁仔細看着煉魂化屍殘頁的璟玉注視到了這面。
大體的看了一樣圖幅上的東西,璟玉的一雙鳳目眯了起來,然後快步的走到了司空冰淩的身邊仔細的看起了上面的東西來。
看了一會然後好奇的問道:“這……這圖幅你是在哪裏得到的?”
司空冰淩因爲一時間沒有看懂這圖幅上寫的到底是什麽,于是也不隐瞞說道:“這是我在念風何谷得到的。”
璟玉又仔細看了很久,然後喃喃的說道:“這就不就是煉魂化屍的圖文版嗎?”
聽到了璟玉的話,司空冰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璟玉,然後又仔細的看了看這張圖幅,對這種技法比較生疏的他依然沒有看出這到底有什麽神奇之處,而且越看越是混亂。
璟玉道:“這不僅僅是煉魂化屍的圖文版,而且這似乎還是一個計劃書。”
邊說着璟玉邊伸出了白玉一般的手指指着最後的幾張圖幅畫:“這裏,你看這裏。”
司空冰淩聽着璟玉的呼喚随着她的手指看去,隻見璟玉所指的地方正有幾個人,然後人的後頸處似乎有絲線連接出,卻并沒有話末端。
璟玉又繼續道:“這個圖幅的主人,似乎正在計劃着建立一個屍體大軍。”
司空冰淩驚訝的重複道:“屍體大軍。”
璟玉道:“是的,看樣子,這念風何谷似乎經常有人去挑戰也經常死人,這圖幅的主人正計劃着将這些死去的屍體收起來,将魂魄取出後将原本的記憶清洗再放回屍體裏。這樣屍體就變成了一具完全聽從主人命令的行屍走肉,是一隻可怕的軍隊。”
璟玉完全不給司空冰淩理解的機會,緊接着問道:“這東西你是在哪得到的?”
“嗯……是在念風何谷的後院。”司空冰淩猶豫了一下,還是全盤托出了。
璟玉皺着眉頭道:“這件事可能并不被念風何谷的衆人所知曉,隻是在秘密的研制罷了。”
司空冰淩很好奇的問道:“你怎麽會了解的這麽多。”
璟玉沖着司空冰淩笑了笑道:“你不要以爲原居深山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也有過很多的計劃。”
司空冰淩驚訝的問道:“難道你們也想研究什麽屍體部隊嗎?”
璟玉笑了笑道:“怎麽可能,有什麽好的魂魄都被我們吃掉了,隻吃花瓣的話也會營養不良的。”
璟玉和别的雪女不同,她不像别人一樣那麽開朗,什麽話都總是說道一半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似乎有着什麽奇特的身世一樣。
璟玉眨了下眼睛,道:“你不是說要煉魂化屍嗎?屍體帶了沒有?”
司空冰淩連忙點點頭,然後再次将手伸進了須彌口袋中,摸出了青銅女屍和青銅女屍的那個被司空冰淩砍下的手臂。
屍體以從司空冰淩的須彌口袋中放出來整個房間的溫度就下降了一大截。
璟玉絲絲的盯着這具屍體問道:“這……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司空冰淩啧了啧嘴道:“就是這東西把我們差點弄死在念風何谷。”
璟玉咬着牙道:“這種銅化的屍體,應該不會存在的。”
司空冰淩笑了笑道:“那這裏不正有一具嗎?”
璟玉笑了笑道:“你可想好了,這屍體搞不好還帶有自己的記憶,複活了以後說不定還會暴走的。”
司空冰淩也笑了笑道:“這麽有意思啊,我想試試。”
璟玉點了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
有風險性的東西越有難度,司空冰淩突然發現璟玉有些東西跟自己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