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露附着在鳥類的羽毛上使其不能立刻飛起,必須要把翅膀上的水分扇走後才能正常的飛行,就算是寒冷幹燥的雪國,鳥類在每天早晨也會做這一功課。
司空冰淩推開窗戶,看着窗外在屋檐上相互啄着羽毛上晨露和昨天積雪的鳥兒,随意的笑了笑,心想應該在院子裏種幾株品相不錯的合歡樹,一來自己現在是合歡宗的宗主,二來合歡是雪國續所撩花之後的國花。
窗戶正對着的是二樓的卧室,柔軟的床上一個一身白色的小姑娘躺在那裏,雪白色的衣服質地輕柔,一看就價值不菲;銀白色的頭發柔順光滑,與雪白色的衣服顔色又不同;乳白色的皮膚嬌嫩又似吹彈可破,皮膚的顔色又與前兩者的顔色不同。
九公主此時正雙手放在嘴前,身體微微弓着身體睡的正香。司空冰淩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似乎是第一次跟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睡覺。
躺在床上,身邊的人散發着與自己有相似氣味曾經一直是他的夢想,可是這夢想一直隻能空想一下而已。直到昨晚才得以實現。
司空冰淩看着還在熟睡的小女孩溫柔的笑了笑,活動了一下身體,今天他還要去合歡宗。
畢竟男兒志在四方,而不是拘泥與兒女私情,司空冰淩留下了早飯便奔赴到了合歡宗的校場。
司空冰淩去的并不算晚,合歡宗的教場内所有的合歡宗成員已經整整齊齊的站在了裏面。
校場内,人已經不是那麽整齊了,本來整齊的方塊隊伍已經出現了斑斑點點的空缺,合歡宗訓練的整齊素質可見一斑。
令司空冰淩比較意外的是,昨天的三位千騎将還站在隊伍的前排。他們打着繃帶,拄着拐,一副不死不下戰場的感覺。
司空冰淩挑了挑眉毛:這三人,來者不善啊。
于是司空冰淩先發制人的問道:“你們三個?是什麽意思?”司空冰淩根本就沒想讓他們三個人歸順自己,也并不指望這三個人能在自己的麾下作出多大貢獻。
拄着拐的人率先舉起了手臂道:“我們絕對不讓百年合歡宗毀在一個鈍夫之上。”
“鈍夫?”司空冰淩聽到這話後笑了笑,并不做多大的反映,他年幼之時混迹與市井與潑皮爲伍,臉皮相當的厚,才不會将這幾個人的吆喝而放在心上。
可是司空冰淩沒有想到的是,随着這個人口号聲,他身後三三兩兩的也出現了這樣的呐喊聲。司空冰淩皺了皺眉毛,自己并沒有親衛軍,自然現在也不能喊隊伍把作亂者趕出隊伍去。
他皺了皺眉毛——似乎隻能等這些人喊累了才能作罷。可是這些人畢竟是練了許久真氣的人,不會喊幾聲就善罷甘休的。
司空冰淩有些想回去休息一會,等他們喊累了自己再回來,可是那樣又有點像是臨陣脫逃。
正在喊聲一輪接着一輪的響起時,司空冰淩聽到了剛才那個拄拐的人對着身旁的人喊道:“秦明,你怎麽不喊?”
站在他身邊的人,正是秦明,隻見秦明閉着眼睛喃喃的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我決定擁護八太子爲合歡宗的宗主。”
話音不大,但是說完之後所有的喊叫聲戛然而止。站在秦明身旁拄着拐的人瞪大了雙眼看着秦明不敢相信的指着他道:“秦明,咱們昨晚可不是這麽商量的!”
秦明依舊閉着眼,喃喃的說道:“可是昨晚我想通了,八太子不是沒有實力的人,而且在雪王面前得寵,他來帶合歡宗沒有什麽不好的。”
這樣一來拄拐之人就沒話說了,秦明另外一邊的人連忙說道:“可是八太子并沒有帶過任何的隊伍,合歡宗曆來都是有經驗的将領才來帶隊的。”
秦明哼了一聲道:“你又沒被他帶過,怎麽知道他就不行?”這樣一來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而正在這時,四公衆帶領着他的雪騎軍進入合歡宗的教場,雖然是四公主帶隊,可是雪騎軍并沒有放肆的沖入較場中。
四公主也知道軍中鐵令,并沒有強求而是走上點将台站在司空冰淩的身旁對着合歡宗的衆人喊道:“你們一大早的在這裏喊什麽?”
雖然是女子,但是聲音混入了真氣後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四公主見震懾住全場,立刻從身後拿出一個玉質方印道:“從今天起,雪國八太子司空冰淩就是你們合歡宗的宗主,誰要是看不慣,立刻走!誰要是不想走還鬧事,立刻處死!”
上有執政王壓制,下已經有了擁護者,起義者眼看已經沒有什麽戲了,拄着拐的人氣不過當場脫下了合歡宗的衣服摔在了地上轉身就一瘸一拐的走掉了。
見帶頭者走掉了,跟着後面的起義者也分分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扔在了地上從側門走掉了。
四公主看着台下仰首挺胸閉着雙眼的秦明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秦明這才睜開了雙眼,看着四公主恭恭敬敬的說道:“我叫秦明,是合歡宗的千騎将。”
四公主歪了歪頭,饒有興趣的看了看秦明道:“這樣子啊,剛才可真是謝謝你擁護八太子,可是我似乎也不敢用你。”
秦明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問道:“爲什麽?”
司空冰淩連忙對四公主道:“我覺得,這個人可以給我留着,現在合歡宗走了這麽多人,我合歡宗的基礎項我又不知道,還需要有人帶領一下。”
四公主這才正眼看了一下合歡宗現在的人,本來站的慢慢的教場現在已經零零散散的隻有零星數人了。
于是四公主隻是歎了一口氣,然後對司空冰淩道:“能背叛别人,也能版叛你。”說着她歎了口氣道:“你這裏的事情我也解決了,你快點再招點人吧。”
目送着四公主與帶着雪騎軍的人浩浩蕩蕩的從場中退散,司空冰淩略微有些羨慕。
司空冰淩跳下點将台來到秦明的面前道:“秦明,明天你帶着幾個人去招納點人吧。”
秦明立刻點了點頭道:“您放心好啦,絕對挑年輕力壯的。”
司空冰淩笑着搖了搖頭道:“隻要年輕就可以,最好是家境不好的。”
秦明瞪了下眼道:“您要縮減開支嗎?”
司空冰淩再次笑着搖了搖頭道:“你們以前的封路是多少?”
秦明抿了抿嘴道:“我們一個月兩雪金。”
司空冰淩點了點頭,果然是雪國的佐政大宗,俸祿也比雪國的其他軍隊都多,他豎起了大拇指和食指道:“正好我是八太子,一個月算你們八雪金,給我招滿四千人,多一個不要少一個不行!”
秦明一愣道:“八雪金,這一個月可就是三萬二雪金,一年下來,可與雪國的财政支出不相上下那。”
司空冰淩笑了笑道:“我八太子說的出,辦得到。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事情給我辦妥了,俸祿少不了你們的。”說着拍了拍秦明的肩膀,也自顧自的走出了合歡宗。
這樣一來,司空冰淩的心情又好了不少,他笑呵呵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發現自己的府邸又變了一個樣子。在他的分府邸院子中,不知何時已經鋪上了青磚道路,青磚将四合院分割成了四份,中間是一個略小的場地。
而沒有鋪上青磚的地方,已經豎了十四棵高大的合歡樹,衆合歡樹枝葉相連,竟然擋住了天上飄落的雪花。
司空冰淩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的了解自己,自己早晨才在想要不要種上合歡花,沒想到自己就出去這麽一會九公主已經将自己的庭院裏種上了合歡。
正廳的八仙桌上,九公主嬌小的身體正背對着院門,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司空冰淩悄悄的上前發現這小姑娘正在啃着早晨自己留給她的點心。顯然是剛剛施工完外面的植株,才開始吃飯。
九公主見到司空冰淩,顯然先吓了一跳,然後笑着說道:“怎麽樣八哥,喜歡外面的合歡樹嗎?”
司空冰淩笑着揉了揉九公主的頭發道:“幹的不錯,我早晨的時候才在想,要不要種幾株合歡樹的。”
九公主很興奮的叫道:“真的啊。”說着興奮的笑了起來。
司空冰淩好奇的問道:“外面的是什麽合歡樹啊?”司空冰淩小時候當過花匠,合歡樹的種類也認識一點,但是沒見過這麽直的。
九公主笑着端起一邊的熱奶茶喝了一口道:“自己慢慢猜吧。”
司空冰淩笑了笑,一轉過頭就看見了一地的合歡花絮,這個季節就算是雪國的合歡花也不會開花的,在擡起頭看着滿樹的火樹銀花,每一顆樹的樹幹都是一樣的,可是樹上的花色卻都不同,甚至有極其稀少的金色花絮,這種合歡樹分支極多,所以花朵也極其的多,密密麻麻的很少能看見陽光照射進來。
九公主看着司空冰淩一臉的驚訝,笑道:“猜到了嗎?”
司空冰淩驚奇的歎道:“難道是四節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