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老媽的電話,雲城很想安慰一句老媽讓她不用擔心,可是話到嘴邊确實沒有說出口,看着欲言又止的小丫頭,雲城疼愛的摸摸她的小臉蛋,拿着濕毛巾擦着她的眼淚,幫她醒了醒小鼻涕,心中無端歎息,原本應該是無憂無慮的雲家四公主,這些年卻隐藏着自己的真正的心思,裝出天真浪漫的樣子,那越門之人給小丫頭的傷害一定比之自己想象的更大吧。
“哥哥。”小丫頭擦完鼻涕,還是眼淚汪汪的看着雲城,“哥哥,你的手手好冰哦,靈兒給你呼呼!”
雲城冰冷的面容未變,眼中的悲意未絕,什麽都沒有說的點點頭,任由小丫頭乖巧的喝着氣,輕輕捏了捏小丫頭的臉蛋,把她抱在自己的身上,雲城依舊沒有散去眼中的悲意,隻是微微皺眉,心中似如一把鋼刀撕裂了心房,疼的額頭上直冒冷汗。
“小妹,這幾年忍的很辛苦吧,以後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告訴哥,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的,包括你的爸爸和你的媽媽。”雲城的聲音很輕,其中夾雜着嘶啞,在房間裏回蕩的顯得陰森無比。
小丫頭卻未曾感受到這一陣陰森,她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哥哥已經覺得很幸福了,而且自己的哥哥對待自己的疼愛,小丫頭絕對能夠感受得到,就在剛剛自己的哥哥抱着自己,親手斬斷了那個壞人師叔的雙腿呢,雖然隻是餘光瞟到了鮮血,并沒有真的看見,但是聽九兒姐姐她們話語,好像就是這個樣子的。
擡頭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小丫頭伸手在雲城的臉上種種的啄了一口:“嗯,小靈兒記住了,以後有什麽事小靈兒都告訴哥哥!”
“嗯。”雲城還想說什麽,卻聽到了敲門聲,沒去看什麽,隻是抱着小丫頭微微的閉上了雙眼。
“小城城,是二伯他們進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九兒看着雲城閉上了雙眼,就知道雲城懶得見人,隻是剛才在門外知道了雲城媽媽的意思,可以進來說幾句話了,所以木空等人才敢進來。
雲城眼睛睜開一條縫,卻是沒去看自己的二伯:“說吧,越門的人招了什麽東西了!”
“剔掉膝蓋骨是一個叫做木子的人的主意,不過他已經被小師兄你殺了。”凝玉兒聽着雲城嘶啞的聲音,不由的顫抖了一下,“另外古玩圈子也有人在推動,據說華山派有一個姓于的人,也是古玩圈子的人,似乎和小師兄你的親奶奶還有姨奶有矛盾……”
雲城的雙眼瞬間睜開,直接拿過了凝玉兒手上的資料:“還有我奶奶和姨奶的事情,這個姓于的可有資料!”
“查無此人。”凝玉兒和木空同時搖頭,“我們猜測這個人應該用的是假名兒,想來還需要再排查一下……”
“不用。”雲城翻着這幾頁的口供,眉頭深深緊鎖,“這事情可是越來越複雜了,直接面臨着門派利益的争奪,峨眉的我管不着,但是這事情居然連我們武當都拉下馬,華山這人早早布置了一招空城計,卻把人都唬住了。”雲城放下了資料,漸漸燃起了一絲難以言明的殺意,“這一局咱們不破,既然謀劃了這麽多年,那麽朝堂定有其的釘子,古玩圈子九兒姐姐來處理,峨眉之事二伯你來,三管齊下,我們也擺一個局!”
“如何擺。”雲絕靈思考了半響,“這可不是打打殺殺的事情,一個弄不好就是江湖動蕩,國家不會允許的!”
雲城冷冷轉頭,看着牆上的一幅地圖:“如果國家抽不出身去解決江湖的事情呢!”
“你是要……”雲絕靈看着雲城的盯向地圖的某一點,不由的連連色變,這小妖孽到底是有多大的膽子啊,他這是準備挑起一場局部戰争,吸引國家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目的卻是要讓江湖動彈一下麽,這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不是有理直氣壯的理由就可以去弄的。
雲城看着北上的那個位置,想着前不久就調過去的大軍,心中毫無懼意的冷笑連連,既然曆史非要這一場戰争爆發,那麽就由自己來加速這場戰争的開始的序幕吧,華山的釘子麽,這一次我看這些釘子會不會忍不住蹦跶出來。
雲絕靈等人臉色驚疑不定的離開了,這一次雲城真的隻是說了一個大概,其中的步驟,圖謀,包括計劃卻是隻字未提,但所有人都能看的出來,雲城是決意了要玩一場大的,而憑借着華夏如今的國力,這一場大戰恐怕隻能譴責,隻是雲城真的準備好了這樣做麽。
這一點誰也不敢保證,誰也不敢肯定說必定是這樣的情況,還記得南斯拉夫大使館的爆炸麽,m國一句輕飄飄的誤傷揭了過去,而咱們華夏隻是譴責,除此之外竟然别無它法,可是那是雲城前世的事情,這一世,國内明顯是主戰派占了上風,軍方開始強硬,而雲城雖然不是軍方的大佬,但是地位卻是舉足輕重的。
雲絕靈想到了這一點,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後腦勺,若是這臭小子以總教官的職務作爲賭注,恐怕沒人會拒絕吧,可是偏偏那些人不知道的是,臭小子巴不得丢掉這一身軍裝,這一招的計策屬于陽謀,藏的十分的隐晦,但若雲城執意如此,家裏的老爺子說不定也會支持吧。
“悲哀啊。”雲絕靈輕歎了一聲,看着不明所以的木空等人,搖搖頭帶着自己的老婆朝着房間走去,的确是悲哀啊,一旦雲城丢掉了這一身的戎裝,國内将無人能夠制止得住他,江湖将真正的任由他去闖,國家再也無法強硬的對待他,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鷹擊長空,海深由龍戲玉珠啊。
這一步太艱難了,可是真的走出去,雲家不管在社會還是在江湖中,或者是在古玩圈子裏的地位都會不一樣了。
雲城自然是聽到了遙遠的一句悲哀聲音,心中升起了一股輕蔑之意,把小丫頭抱着放在了床上,等着小丫頭和周曼柔沉沉睡去的時候,走出房間,點燃了一根煙,接過九兒遞過的一個木盒,看着她伸出一個大拇指,又伸出了三個手指頭,雲城很是淡然的點點頭,打開木盒子瞅了一眼之後,心中多了幾分玩味。
“他現在在哪裏!”
九兒輕笑了一聲:“被我的身份吓怕了,我打發他回去了,不過回國之後隻要聯系他,他會立刻過來的!”
“多謝九兒姐!”
九兒也兀自點燃了一根煙:“謝什麽謝,是你心思細膩發現的,我隻是舉手之勞吧,不過那人卻是不經吓,我讓熊海幾人監視着,一旦有異樣……”
“嗯,他不會的。”雲城将木盒收拾好,放在了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詛咒之刃,輕輕擦拭着……
“明天可有把握!”
雲城淡淡吐出煙圈:“磨刀之石入凝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