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進入夏季,一天時間的炎熱在太陽落山之後終于開始逐漸的消失。軍區别墅大院還好,特别是雲城這邊,因爲很多老一輩都申請來休養的關系。好好的一個别墅大院開始一分爲二。有些不該住在裏面的都被剔除了出去,靠關系養閑人這樣的事情完全靠邊站了。然後是動了土木擴建,部隊的建築兵種已經砌好了高高的院牆,徹底堵死了别墅大院和雲城這邊的往來。
一棵棵參天大樹不知道從哪裏運來,已經栽種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大半就是擴建的那一邊。因爲已經有老一輩的革命同志入住,所以施工的速度還是十分的快的。至于質量方面,這個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國家出資,徐樹的老爸徐大炮親自監督這個事情,除非是材料的質量問題,否則絕對沒有任何的差錯。而在權勢的壓制下,有人敢在這裏面動歪心思?
四條鬼獒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的走出院門,然後在偌大的尚未徹底建成的療養院中四處撒潑打滾。偶爾跑到雲城的面前,仰頭歪着腦袋,瞅兩眼,翻幾個白眼,證明自己四條家夥存在。沒有了小靈兒的存在,土豆是狂野的。不過最近好像到了發情期,老是膩着地瓜。洋芋那隻小芋頭也這樣,膩着西紅柿,好像要永不分離的樣子。
許淑兒陪在雲城的身邊,并肩的走着,偶爾欲言又止,基本上屬于安安靜靜的陪着。好像彼此都明白什麽,可是誰都不願意去捅破那一層曾經撕裂過,得到一個傷心結果的窗戶紙。怕!怕雲城再次變成那個模樣,吃的酩酊大醉,然後成爲生病的誘因。
雲城心裏歎了歎氣。這是要鬧哪樣?素居然把自己和許淑兒趕了出來,連小靈兒也不許跟。高妍溪、九兒各自找借口,說什麽懶得動。飯後散步有什麽懶的動的?多拙劣的借口不是。老媽和嬸嬸姨把其他人都喊走了,就連老老頭,外公,陳老,任老還有師父等人,都是一臉的深意。幹什麽這是?創造機會讓自己收了許淑兒?家裏真是一個個閑的太蛋疼了。
要說自己對許淑兒不動心是假的!京都第一大美女的稱号不是空喊的。許淑兒的容貌雖然比不上小姨,但是也屬于傾國傾城級别了,京都的公子哥任何一個能夠追求到,都要感謝祖上冒青煙了。可是偏偏認死理這一條,無端的令人煩惱。當初的表示,完全破了自己的心境,亂了心緒。加上當時的情況太複雜了一點兒,而且自己并沒有那麽多的歪心思,不想去左右别人的未來。
将近快兩個月了吧?基本也想的明白了。雖然早就想到了接受了周曼柔,打開了這個口子,勢必會讓許淑兒等人看到了希望。但那時還真的有思考過怎麽去杜絕。但是高妍溪的事情讓自己無奈了。不接受的話,高妍溪就會嫁到易家。她不願,自己也打從心裏不願,所以早之前就警告了易家一番,哪裏會想到易家老爺子會親自登門道歉,還被高層抓住了借口壓下來。
唉!一着不慎滿盤皆輸!接受了周曼柔,還能找找借口。可是有了高妍溪這個‘外因’下來,連早在y度國已經有了苗頭的九兒姐都沒有放棄機會,而且原因還那麽的理所當然。自己能怎麽辦?拒絕?拒絕了就是把九兒推向火坑。可是這接受也頭疼啊,因爲古玩圈子和九兒姐家裏的關系,隻能偷偷摸摸的。這叫什麽事啊!
各自懷着心思,不知不覺的走了大院道路的禁止通行的指示牌上。一個人工湖已經建造完畢,水也灌滿了,不過目前是四湖,等到全部擴建完才會徹底的流通,變成垂釣的地方。湖旁邊有幾張實木坐騎,供人休息用的。帶着許淑兒走了過去,四隻鬼獒原路朝家裏跑去。
湖裏正冒着氣泡,然後在月亮和星空的倒映下,挺幽靜幽美的。兩人都沒有開口,不知道從哪裏引開話匣。偶爾不經意的對視,雲城倒是無所謂,可是眼睜睜的看着許淑兒羞澀的撇過臉去,剛醞釀的話語就吞了回去。是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雲城不是很清楚,隻是擡頭數着星星,然後雲朵偶爾掠過月亮。
“太晚了,回去吧。”雲城歎了一口氣。
許淑兒微愣了一下,點點頭,慢慢站起了身子,眼淚在眼眶中打着轉。恨自己的猶豫不決,卻升不起怪雲城的心思。
右手伸開,摟住了許淑兒的腰身,卻是猛的感覺一陣顫抖和僵硬,然後邁開的小步子就停住了。一雙含着眼淚又難以置信的眼睛看了過來,嘴唇還在不自覺的顫抖。雲城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小心的扶着許淑兒又坐了下去。擁着,雖然天氣确實挺熱的,可是卻能感覺到許淑兒的寒冷。
“不知道你會不會是最後一個,雖然我也是那麽希望的。”肩膀上傳來女人香,任由許淑兒靠着,“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原因你不會明白的。當初救你真的隻是順便,卻害的苦了那麽久。我也在試着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曼柔是我在崀山雪崩的時候,情急之下答應的。妍溪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至于九兒姐,怎麽說呢?我和九兒姐認識的很早,大概是七八歲的時候。”
“九兒姐和我的關系亦師亦友,亦兄亦妹……若當初不是我們兩個耍小孩子脾氣,或許我早就和九兒姐在一起,順理成章的結婚生子。這種感情我一直沒有辦法去描述。不能稱之爲親情,但肯定有愛情的成分在裏面。對你,我是擔憂的。興許是好多年的尋找,讓感激變成了男女的感情,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總覺得這樣得來的感情似乎太過童話了。”
“若當初救你的不是我,是别人,是普普通通的任何一個人,你想過會怎麽樣麽?”雲城的聲音沒有冰冷,隻是平鋪直叙的緩緩,“不用回答的,我知道你想過,而且不隻想過一次。淑兒,你相信人會夢到前世今生麽?在前世,有那麽一個女人,一直默默的注視着一個男人,看見男人受傷的時候她會心疼的幫着處理好傷口,然後悄悄的轉身抹去眼淚。看着男人和别的女孩子恩恩愛愛,卻心甘情願的等待着,守着,癡望着,期待着……”
“有一天,另一個女孩死了,男人心死了,麻木的忘卻了晃過去的時間。他不知道其實那一份默默的癡等,一直等待着,卻猶豫着沒有開口,或許那個女人也知道,一旦開口得到的并不是什麽好的結果。”
許淑兒噙着眼淚,看着湖面倒映的星光:“然後呢?”
“沒有然後,夢都有醒的時候,一次、二次、三次……銜接不上,故事的結局沒有人會知道。或許夢裏的存在的人會知道吧。”雲城微微歎了一口氣,在未來的那個時空裏,許淑兒會怎麽做呢?
仿佛聽到了雲城的心聲一般,許淑兒抹了抹眼淚:“若我是那個女人,我會一直陪着,生死相随,期待來世重逢,繼續跟随吧……”
雲城的心尖兒突然一怔,雙手擁緊了顫抖的許淑兒,閉眼,淡淡的嘴唇觸碰:“回去吧。”
似乎忘記了嬌羞,平靜的踱着步子,依舊擁着,在已經漸入深夜的路上,許淑兒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