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龍堡牛排店的老闆索羅一開始原本以爲雙方隻是口角而已,但是一見到闖進店裏面的幾個人居然是一些黑幫分子,臉色頓時大變連忙小跑了過來。
“嗨……格雷先生,您這是要帶着兄弟們吃牛排啊?”老闆畢恭畢敬對着爲首那個光頭黑人大漢說道。
格雷是倫敦地下世界一個小黑幫的老大,但是對于牛排店老闆這樣無權無勢的人來說卻也是萬萬不敢招惹的存在。
但是就算他在如何的恭敬,格雷也隻是不屑的将他給推到了一邊,一個動作就告訴老闆少管閑事,不然你也得遭殃!
店裏其他的客人見到勢頭不對,也全都緊忙離開了牛排店,連賬都沒結算。
老闆的那張臉頓時都快哭了,今晚上可是虧血本了!
不過要是有人仔細注意的話,老闆的樣子看起來很凄慘,但那雙眼睛卻已經清澈無比。
這對于一個看起來六十多的老頭以及此刻發生的事情,可是顯得很格格不入。
老闆索羅苦着臉,而格雷已經嚣張無比的走到了賈剛面前。
賈剛見到立即迎了上去,和格雷狠狠的擁抱了一下,說道:“格雷大哥,你可算來了,你可一定要爲出這口惡氣!”
格雷是個四十多歲的黑人大漢,比起賈剛還要大上幾歲。不過賈剛的一聲大哥卻并沒有讓格雷很給面子,隻見格雷搓了搓手,那意思賈剛很明白,是要好處呢!
賈剛一點也不生氣,舔着笑臉說道:“格雷大哥放心,待會兒我會請你們去最豪華的會所消遣的!而且格雷大哥那一份,我也會給你的。”
葉風隻不過是葉家的旁系成員,而且永成公司隻是一個海外企業,又沒打出什麽名頭來,在倫敦自然沒有什麽太大的能量。
而格雷也算作是賈剛在倫敦處理一些不好親自處理的事情的幫手,不過格雷可是一個極度貪婪的家夥。
所以一聽到賈剛答應給好處,就是昂着頭問道:“是哪個不要命的家夥敢欺負我的朋友?”
賈剛聽着這話渾身就是一震,目光戲谑的就看向了李天和謝娉婷。
李天沒說話,他看得出來對方一身的痞氣,應該是倫敦的一個社會混子。
對付這樣的人,謝娉婷是最适合不過的人了。
謝娉婷知道李天的意思,她也一眼就認出了格雷,于是就從李天的身後走了出來,冷笑的看着格雷說道:“格雷,你剛才是說我不要你命嗎?”
格雷看着謝娉婷走了出來,那雙眼睛頓時就瞪的老大,喉嚨不斷的咽着口水甚至頭皮都跟着有些發麻了起來。
“謝……謝小姐,怎……怎麽是你!”格雷舌頭打着結的說道。
他一個小幫派的老大在面對倫敦地下世界的巨無霸華人幫,幾乎就如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般脆弱。
讓格雷挑釁華人幫,除非他活膩歪了!
賈剛察覺到格雷的變化,心裏就是冒出了一股不祥的感覺。不過耳邊就又是傳來謝娉婷的話,直接讓賈剛的雙腿都跟着一軟。
“格雷,你是想現在滾出去呢,還是等着華人幫慢慢的收拾你?”
華人幫?!
她居然是華人幫的人!
賈剛聽到華人幫的時候腦子裏就是“轟”的一聲徹底淩亂了,身爲倫敦華人的他最爲清楚現在華人幫在倫敦有着如何超然的地位。
他曾經數次越過當時的華人幫幫主謝庭方請求庇佑,但是謝庭方知道他爲人不行,所以一直都沒相見。
現在,他居然親自得罪了華人幫的人!
不對,剛才李天喊她娉婷。娉婷?謝娉婷!華人幫如今的代幫主!
想明白了的賈剛直感覺心裏面無數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那一隻隻草泥馬的蹄子狠狠的踐踏在了他的臉上,一臉死灰!
格雷同樣臉色蒼白無比,心裏面更是對賈剛這位豬隊友怨恨無比。
聽到謝娉婷的話,格雷幾乎連猶豫都沒猶豫的就趴在地上真滾了出去。
他不敢去想謝娉婷是不是真的讓他滾出去,他隻求謝娉婷能消消氣兒,别發動華人幫的人攻進他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幫派就行了。
隻是剛滾到門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謝娉婷卻又是喊道:“格雷,記住以後叫我謝幫主!”
格雷本來精神就緊張到了極點,被謝娉婷這一喊差點沒摔一個狗吃屎。
連連點頭之下,格雷帶着人灰溜溜的跑了。
等到格雷等人一走,整個牛排店也就隻剩下李天蕭晴謝娉婷二女,還有一旁呆住了的賈剛。
還有一位,就是一直躲在收銀台下面隻敢伸出一個腦袋的牛排店老闆。
可牛排店老闆索羅的眼中,依舊還是那麽的清澈,就想看透了塵世一般。
見到格雷灰溜溜的跑走,李天幹咳一聲,笑容滿面的對着賈剛說道:“賈總,你還要把我丢進泰晤士河嗎?”
“我……我……。”
“我”了好幾次,賈剛終究還是沒說出話來。
李天冷哼一聲,走到一旁有着酒瓶子的桌子邊拿起酒瓶,又握起蕭晴的手讓她抓住酒瓶,最後讓蕭晴用着酒瓶狠狠的砸在了賈剛的臉上。
“一個狗腿子居然也敢這麽跋扈嚣張,這一次我饒你一命,給我滾!”李天冷冷的喝道。
賈剛捂着臉慘叫,但也沒有忘記逃命,逃走的那一刻眼中充滿了嫉恨。
不過這種小蝦米的嫉恨,李天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就算是賈剛的主子葉風親自來了他也不會給臉,說不定葉風真來了,他會不介意的将葉風給丢到泰晤士河裏面去!
牛排店再次安靜了下來,李天這時拿下了蕭晴手上的酒瓶。
酒瓶沒破,不是李天的力道不夠,而是他怕力道大了會傷到蕭晴。
可饒是如此,李天還是掰開了蕭晴的手,看到後者手掌有些紅紅的。臉上露出一抹歉意,李天邊說道:“對不起,我隻是想讓你親自出這口氣,疼嗎?”
疼嗎?
聽到這短短的兩個字蕭晴感覺心髒突然狠狠的顫了一下,随即眼眶就很不争氣的紅了起來,一把摟住李天的脖子紅唇緊緊的貼了上來,瘋狂的親吻起來。
許久不見李天的蕭晴,在“疼嗎”這兩個字的作用下再也不顧一切的釋放者所有的思念和情緒。
這個時候的她,忘記了自己的無可奈何,忘記了蕭家的危難。
她隻想任性一次!
“一次,我就任性一次!”蕭晴閉着雙眼淌着淚親吻着李天,心裏默默的說道。
謝娉婷站在一旁看到突然發生的一幕,徹底的驚呆了。
反應過來之後謝娉婷微微撅着嘴就是走到了一邊,盡量将空間留給李天和蕭晴。
不過看到躲在收銀台下面的老闆索羅,忍不住遞過去一個很是生氣的眼神,意思仿佛在說:看什麽看,沒看過人家接吻啊,老不羞!
老闆索羅似乎還真有點羞澀了,也不知道是看到李天和蕭晴瘋狂,還是因爲謝娉婷的眼神,居然蒼老的臉上一邊露出一小塊紅撲撲來。
這一幕看的謝娉婷差點沒翻白眼。
李天的心裏雖然也是被蕭晴的突然之舉給吓了一跳,但馬上察覺到蕭晴的情緒也就沒有做任何反抗的動作,也配合着蕭晴親吻着。
漸漸的,李天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來了反應,腦海裏也是冒出了那次和蕭晴的瘋狂一夜。
連忙心裏邊罵了聲自己無恥,李天就将那股邪念給掐滅了。
可是感受着蕭晴那股最真摯的感情發洩,李天心裏邊卻是有些不忍了起來。
這種情緒一出現,立刻在李天心裏就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摧毀者李天對蕭晴的抗拒。
當然這樣的情緒出現并不是說李天喜歡上蕭晴了,他更大的原因還是被蕭晴給感動了。
他最怕欠債,尤其是感情債。
睜開眼,看着蕭晴淌着淚和那因爲技術實在不咋地,而不小心被牙齒咬到嘴唇疼的輕蹙的眉頭,李天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幾分鍾後,蕭晴感覺自己有些缺氧終于忍不住推開了李天,紅着臉低着頭咬着那被咬破的嘴唇,說道:“李天,我走了。”
李天看到蕭晴始終咬着唇好不讓自己看到她那破了的地方,心裏的那個決定就更加堅定了。
一把拉住蕭晴轉過身的手臂,李天開口說道:“既然都來了,幹嘛還要走?”
清晰可見蕭晴那張美麗的臉龐上湧現了從未有過的激動,身子更是忍不住的不住顫抖起來。
她一直在等的不就是李天這句話嗎?
可爲什麽不能早點說呢?
蕭晴默默的閉上了雙眼,心道:“我隻任性一次,不能再任性了。不然我就會爲他,爲蕭家帶來無盡的麻煩。”
狠狠的甩開手,蕭晴再次露出那天在租房内一樣的臉色,淡漠而冷然的說道:“李天,再見了!”
說的很是堅決,可是李天會答應嗎?
“我說不準走,你就不能走。天大的事兒,有你男人我扛着呢!”
李天咧嘴一笑,笑的很燦爛。可蕭晴卻是哭了,哭的很大聲,哭的其實真不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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