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罕古寺後,佟易見到李天和佟川佟海一同進來的時候也是詫異不小。
尤其是見到佟川那浮腫的兩邊臉頰,更是隐隐猜到了什麽。
“小川,你的臉是怎麽回事?”佟易皺着眉頭問道,目光已經看向了在一旁幹笑不斷的李天。
也不等佟川自己說出來,李天很老實的就自己招認了。
“咳咳咳,師傅都怪我一時沒能分清楚。嗯,剛在外面和佟川兄弟鬧了點誤會,一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就讓他變成了這樣!”
“真的是不小心嗎?”佟易眯着眼盯着李天問道,李戰此刻也是臉色有些鐵青。
隻要是個明眼人就能看的出來佟川那臉上的浮腫是被扇出來的,而且還絕不僅僅隻是一個耳光。一個大男人被人扇耳光扇成了這樣,那幾乎是對尊嚴的踐踏了。
李天倒沒有什麽愧疚,若不是佟川和佟海太過盲目尊大的話他根本不想招惹一個麻煩。不過好歹也是死地同門,李天總不好意思開口說那是被他扇了耳光才這樣的吧?
隻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佟川卻是對着佟易說道:“師叔,真的隻是一個誤會而已。我和李兄弟已經把誤會解釋清楚了,呵呵,隻是有些意外師叔您怎麽又多了一個弟子。”
“嗯,他是我好友之子而且天分不錯。以後回死地了,小川小海你們三人也得好好互相學習啊。”佟易笑道。
年輕人的事情自然由年輕人去處理,他這個長輩也沒那麽多閑心去操心。
“一定會的。”佟川說道。
李天看着佟川那好似無事人般的灑脫模樣,盡管他的臉腫的有點像豬頭。但光憑這豁達的作風,還是會給人一種很斯文的感覺。
當然在李天的心裏,隻會冷笑道:“斯文禽獸!”
“那就好,對了,你們兩個怎麽好端端會來這裏,莫非死地當中出了什麽事情?”佟易想到正事,問道。
“是的,十年一度的門派大會即将召開。所以掌教讓我請師叔回去,而且掌教說還有一件大事需要師叔到場,很有可能是關于禁世條例的!”佟川将口令傳達給了佟易。
佟易臉色露出鄭重之色,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們剛來就先歇息兩天吧。等過兩天,我們一同回去。”
佟川和佟海都是恭敬點頭,而佟易目光則是看向了李天。見到李天的眼睛正四處亂瞟着,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佟易就忍不住有些郁悶。
“李天,你已經拜我爲師了,過兩天也就和我一起回去吧。”佟易冷冰冰的說道。
李天聞言臉色頓時一變,說道:“啊?過兩天就回去?呵呵,師傅你能不能寬限我一兩個月啊,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呢。你看等我處理好了,再去死地找您可不可以?”
說着,李天就連忙朝着李戰使眼色。李戰會意,李天現在的确不适合馬上去死地。而且李家和蕭家的婚事都訂好了,就在五月一号。
眼看着五一也沒幾天了,現在該是爲李天和蕭晴操辦婚事的時候。要是李天去了死地,那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迎娶蕭晴過門呢。
“佟易,天兒的确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之前他已經和人訂下了婚事,過些時候就得完婚了。你若是不急的話,倒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喝杯喜酒怎樣?”李戰笑着問道。
佟易一聽臉色恍然,微微有些失望的說道:“那真是可惜了,父親已經來了口令那我就必須要回去,不然的話倒是會去讓李天這小子給我跪下磕幾個頭。”
李天嘴角抽了抽,華夏成婚拜堂有着一直傳承下來的禮儀,那就是長輩要上座讓新人行跪拜磕頭之禮。
看着佟易那滿臉錯失了大好機會的樣子,李天心裏都不得不懷疑他的這位師傅收他入門到底是想教他東西,還是想着借各種機會欺負他呢。
雙方商量完畢之後,佟易還是答應了李天先将自己的婚事處理好,至于什麽時候去死地也就看李天的意思了。
得到佟易的允許,李天心中也是一松。繼續在罕古寺逗留了一會兒之後,父子倆也就和佟易一家告辭而去。
離開時,李天沒有察覺到從聽到李天要去完成婚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的梅小舞,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是那麽的複雜。
李天離開罕古寺之後,便是來到了嘎斯那小村。馬伊莎和熱娜已經回來住了,在李天爲古麗夫妻報仇之後,姐妹倆的情緒顯然好了很多。
而當李天說出要馬上回去的時候,馬伊莎也沒有拒絕。
第二天,三人又再次踏上了返回燕京的行程。
就在李天剛踏上回程的時候,不知爲何李天失憶的消息卻是在燕京上層社會傳了開來。
李天失憶回到燕京已經有了些日子,但是他恢複的時候卻也就在這幾天而已。而且因爲保密的緣故,所以外界人一直都不知道李天的事情。
直到現在,外界才知道天地集團董事長,那位攪動帝都風雲的年輕人身受重傷失憶了!
燕京陸家,作爲最親和李天的超級門閥。陸家現在的家主陸建國和家主繼承人的陸陽也是親自找到了女兒陸凝霜詢問李天的情況,但是在得知李天已經恢複了之後也就沒再過問。
不過當晚上,陸陽卻是獨自一個人來到了陸凝霜的房中。
陸陽從陸滿川過世之後就一直留在了陸家,他的妻子那位東北地下王的掌上明珠也是來到了陸家,成爲了陸家家譜第三代長孫媳。
“咚咚咚……!”
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正在房中看着書打發時間的陸凝霜回過神來,走過去打開門一看卻見是陸陽,不由笑着問道:
“大哥,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陸陽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但見到陸凝霜的時候卻還是笑着問道:“凝霜,沒打擾你休息吧?”
“時間還早着呢,這麽早哪裏睡得着。”陸凝霜淺笑一聲,随後便招呼陸陽進來。
看着陸陽那凝重的臉色,陸凝霜心中很明白大哥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來找她的。
果不其然,陸陽坐下來沒多久,便是故作笑問道:“凝霜,聽說李天又去新疆了?”
陸凝霜心中頓時恍然,原來陸陽是爲了李天而來。
“嗯,去了那邊幾天了。怎麽,大哥找他有事嗎?”陸凝霜問道。
“倒是找他沒什麽事情,隻是随口問問而已。等他回來,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一下他吧。好歹他和我們陸家交好,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咱們要是不去看望一下也委實說不過去。”陸陽笑道。
陸凝霜點點頭,眼神無比清澈的說道:“大哥,我想你今晚過來不僅僅隻是詢問他的事情吧?”
陸陽輕歎一聲,苦笑道:“你個丫頭就是長着一顆玲珑心!不錯,我來是想和你談一下家裏的事情。”
“家裏?”陸凝霜有些不解道。
陸陽的臉色變得再次凝重起來,說道:“是的,這些天我已經遇到了好幾次跟蹤甚至是刺殺!就連你嫂子,今天中午的飯菜裏也被人下毒了!”
陸凝霜神色瞬息驚變了起來,身體更是猛地站起,一臉不敢相信的呼道:“嫂子沒事吧?她現在可是有七個月的身孕了,是誰這麽狠心竟然敢下毒害她!”
陸陽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沉聲道:“我現在也不知道背後到底是誰要針對我們夫妻倆,但想必應該是家裏的某些人吧。自從爺爺過世之後,你也看到那些旁系人基本上都跳的很歡啊!你嫂子肚子裏已經确定是個男孩了,我想是有人不希望我繼續呆在陸家吧。而且我和你嫂子被人暗算幾乎就在李天的事情傳出來的這幾天,呵呵,我看背後那人對李天可是忌憚不小呢!”
陸凝霜臉上依舊有着殘留的驚駭,但絲毫不阻礙她轉動精明的頭腦。很快,她完全贊同了陸陽的看法。
李天現在在燕京的勢力有多大,别人都知道現今最大門閥便是新上位的龍家,但就是龍家現在也不敢輕易得罪李天。
隻要有李天在,那麽日漸勢衰的陸家就會借助李天這棵大樹安全長存下去!
現在李天失憶什麽事情都記不起來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會忘記陸家這個朋友。而陸家那些想要内鬥的人自然迎來了翻身做主的大好時機,不然的話陸陽和其妻子納蘭明月又怎麽會突然接二連三的遭遇那些刺殺呢?
“大哥,你就直說你的意思吧。”陸凝霜對着陸陽說了聲。
“将錯就錯!”
陸陽手指頭敲擊着桌面說出了四個字,陸凝霜不解的沉吟幾許卻是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眯着眼說道:“大哥你意思是将李天的事情保密起來,讓人不知道他已經恢複了?你想借助這個時候,将家族裏存在的内鬼給揪出來是嗎?”
“不錯,不怕外敵就怕内賊!陸家現在已經處于最衰弱的時期了,如果還要分化,那麽衰落隻是時間問題。現在大伯在軍部的影響也是每況愈下,爺爺交給我的擔子我不得不承擔下來!這是一個除掉内鬼的大好時機,我又怎麽能讓他悄然流失呢!”陸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
陸凝霜頓了頓,點頭問道:“大哥你放心,我待會兒便和我爸說讓他不要将李天的事情說将出去。不過,你打算怎麽做?”
随即,陸陽便是在陸凝霜的耳邊輕聲低語了起來。
兄妹倆一直談了好久,将計劃制定起來之後,陸陽便是離開了陸凝霜的閨房。
見到時候不早,而且妻子已經有七個多月的身孕了,他也想多陪陪妻子。
打開房門,見到妻子納蘭明月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陸陽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隻剩下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臨盆了,納蘭明月的脾氣最近也是變得有些急躁很少有睡的這麽早的時候。
懷着溫柔,陸陽走到床前,妻子閉着雙眼陸陽就朝着她的紅唇上吻了一下。
這一吻非但沒有增加陸陽的愛意,卻是讓他的臉色陡然間大變了起來。
妻子納蘭明月的嘴唇上,竟是那麽的冰冷!
顫抖着雙手,陸陽伸了過去摸在了納蘭明月的臉上。
冷,讓陸陽無比心慌的冷!
眼中在一瞬間爬滿了血絲,陸陽拼命的搖着頭将手放在納蘭明月的鼻間想去試探鼻息。
然而,妻子的鼻間卻是沒有一點氣息。最後一摸她的身體,僵硬而毫無溫度!
“轟!”
在這一刻,陸陽的腦海裏就跟一顆炸彈爆炸開來一般。他紅着一雙眼,就跟一頭發了瘋的獅子一般抱着妻子痛哭大吼:
“是誰,到底是誰啊!爲什麽要如此心狠手辣,爲什麽不朝着我陸陽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