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去,卻見四周護衛井然,見着北堂皆是恭身行禮,進了書房内院,又是一處虬枝盤旋錯落的景緻,肅清幽靜,角兒站在門外,見着北堂玺梵,立即開了門,對着屋裏的男子輕聲而道,“青大人,王爺到了。”
正立于案前賞字的青衣男子緩緩擡頭,俊朗儒雅的面容,眉目間帶着幾分柔情缭繞,青衣素淨,渾身透着幾分書生的儒雅。
見北堂玺梵步入書房,青銘自覺退到一旁,待北堂玺梵坐到案前,這才慢悠悠行禮,“參見王爺。”
“你倒是來得挺快。”北堂玺梵向着他微微勾起眉角,青銘笑得如沐春風,“前日王爺派人帶了信過來,說是有個有趣的人正在安嬷嬷那兒接受調教,在下想着也差不多可以過來看看了。”
北堂玺梵聽着他的話,哈哈一笑,“你倒是算得準。”
四目相交,北堂玺梵幹脆起身,青銘随後,直直向着花中閣的方向而去。
雖說是花中閣,卻言不其實,四周沒有太多的奇花異草,倒是樹木圍長着,将花中閣圍在了正中央,花香不在,綠蔭卻是極茂,隻是現下深秋,周圍落葉飄零,卻顯得這花中閣冷清不已~
兩人走到院門前,見院門關着,裏頭聽起來倒是熱鬧,當中安嬷嬷罵人的聲音最甚,想必那姑娘正遭罪。
“你……你給我脫下來!!穿得這身不人不鬼的衣裳,給我脫下來!!”
“不脫不脫就不脫!這是我一早上的辛苦裝扮!”墨南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北堂一開始就不打算一直對她下藥,當初下藥不過是威懾罷了,沒了藥力作用,
“簡直不三不四!!你們兩個竟然由着她這身模樣!王爺的吩咐你們都當耳邊風了!!”安嬷嬷的叱喝聲向來叫人發顫,北堂想,能讓安嬷嬷這樣抓狂的怒吼,想來她本事也不小~
“王爺,你在笑。”青銘輕輕點出一句,眸中帶着點點戲谑,北堂玺梵睨他一眼,“本王一直都在笑。”冷笑,譏笑,你說的又是哪種?
“王爺,不進去?”青銘又問。
“暫且聽着吧。”北堂玺梵好整以暇,靠在門口處,一派閑适,聽說安嬷嬷第一天就遭了她惡整,這麽兩天了還沒把人調教過來?
“你不脫是吧?那就别怪老身不給姑娘留面子了!來人,把她這身衣服給我扒了!木雀,金武,王爺是怎麽吩咐你們的!”
話音剛落,裏頭又是一陣叫鬧,想來墨南是落了勢,說起來,要是一般人要抓她那也不是易事,但是木雀和金武都算得上是武功高強的,又領教過墨南那些招數,自然知道該防着什麽。
聽着裏頭女子的叫嚷聲,青銘轉頭問那位猶自悠哉的王爺,“你不進去阻止一下?”
“有必要麽?”北堂玺梵随意一笑,眸中卻似意味不明,“常言道非禮勿視,看來今日似乎是選錯了時辰。”
北堂玺梵說着,轉身就要和青銘離開,卻聽裏頭一聲疾呼,“啊!北北!!北北救我~”
玄袍男子腳步頓住,青衣男子微笑而侃,“叫你?”
北堂玺梵微微轉頭,臉上意味不明,眼中閃過看了青銘一眼,身影一轉,直接朝推門而入。
院中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叫了一聲“王爺”,木雀和金武立馬松了手,乖乖!這聲“北北”還真把王爺給招過來了!
這姑娘,不好惹啊不好惹~
墨南脫了困,眼巴巴地看着院門處,北堂玺梵這一站,忽略那叫人百般驚豔的容貌,這形象真是高大啊!簡直就是救星救星!
而北堂玺梵,原本也是打算叫人住手的,但是在看到院中央那人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真不該進來!
一根象牙簪吊在鬓角,頭上圍着一條紅色巾帶,巾帶上還吊着幾條亂七八糟的墜飾,一束亂糟糟的頭發從巾帶上方冒出來,獨具一格,不算長的黑發随意披散着,中間還編了幾條小小辮子……
這還不算是最糟的,那雙眼是怎麽回事?煙熏了眼也沒她那麽可怕!
還有那身衣裳,白色裏襯,外面套一件粗布無袖褂子,腰間一條長長的粉色腰帶,剩下一截在前方随意招搖,而下面,竟然隻穿了一件粗布褲頭!!
這裝扮,簡直比外頭的販夫走卒還要不如!
北堂玺梵看着,眼角直接就抽了,不止眼角抽了,嘴角也順帶抽着,但是他最最想抽的,是她!
這個瘋女人!
墨南看着北堂玺梵從剛剛就一直用灰常怪異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一身的衣裝,想着他這麽及時出現,又這麽幾天沒見,心裏對他的疙瘩早就忘光光去了,甩着自己腦袋上那亂糟糟的頭發,墨南一臉獻寶似的,“嘿嘿~是不是覺得很帥?這可是最經典的傑克船長的造型呢!”
“傑克船長?”北堂玺梵被沖擊後,很淡定地挑眉問她,墨南立馬擺着傑克船長特有的走路姿勢,扭着屁屁,擺着娘氣十足的手走到北堂玺梵的跟前,還特得意地翹着屁股轉了個圈,“我知道你們都沒看過‘加勒比海盜’,不過藝術是超越國界和時空的存在。”
北堂看着墨南那模樣,似乎還有些沾沾自喜?打扮得這般瘋子一樣,還自得自樂?你有本事再走近點轉圈圈,本王一巴掌拍死你!
正壓着心底的怒火,卻聽門口處傳來青銘帶着震驚的聲音,“王爺……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那個……人?”是人吧?青銘很懷疑。
北堂玺梵聽着自己的心腹兼好友的這一聲明顯質疑,嘴角忍不住又是一抽,看着面前的墨南,很想直接把她拍死然後跟青銘說,不是她,那個和玉妃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過是本王騙你玩的。我們的計劃不需要她了。
墨南沒聽懂兩人的對話,隻看到北堂美人的臉色變了又變,終于緩和回來的時候,又對着她傾城一笑,墨南頓時就口水滿地了……
沒出息啊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