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看着北堂突然變得有些吓人的臉色,不過美人生氣起來還是很美啊,可是,他爲嘛要生氣?墨南不懂,大眼眨巴眨巴,她不就掄了一下袖子……幹禮義廉恥什麽事?我掄袖子,還犯法了?
“舉止輕浮,脾氣不善,獻媚偷盜無一不精,除了這些你還會什麽?還是說本王小瞧你了?身爲女子,偷坑拐騙不止,竟還如此不知羞恥。”北堂冷聲說着,甚至毫無經過思索,那話便這麽說出了口,看着墨南依舊發懵的模樣,反應過來,就連自己也不曉得爲何要因爲這樣一件小事對她冷言譏諷。
而墨南,一開始聽他說着,完全是一陣莫名,隻是那一個個詞解析過來,卻覺得心口發悶得緊,最後那句話,在她腦中反複回放,愣了許久,才終于反應過來。
他在說她脾氣壞麽?他在說她偷蒙拐騙麽?他說她根本不知羞恥……
靈透的大眼微微濕潤,墨南心口悶得發堵,沖着北堂玺梵吼,“我沒有偷蒙拐騙!!”
“我除了偷東西,從來沒有騙過人!!我墨南從來就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你憑什麽這麽指責我?!你的禮義廉恥又是什麽東西?!我背心短褲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腐化呢!憑什麽兇我?!你憑什麽?!!”
一通氣吼完,墨南轉身就跑,跑不出這個該死的王府,隻能原地跑回那個蕭條的花中閣,胸口的氣悶還在叫嚣着,想到北堂玺梵的話就有氣,他憑什麽這樣說她!!北北都沒這樣教訓過她他憑什麽!!
身後,北堂被她那陣突然的發吼愣了神,他沒想到她竟敢這樣跟他吵,也沒想到她反應那麽慢,甚至沒想到她敢吼完他轉身就跑。
拳頭在袖中微微撺緊,臉色陰沉,目光盯着墨南跑開的方向,散發着淩厲的寒氣,總而言之一句話,這時候的王爺不好惹。
“王爺,奴婢想墨姑娘并非有意沖撞王爺的,還請王爺息怒。”宮兒看着自家王爺這懾人的模樣,惶急跪下,就在方才,她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墨南雖然總是抓狂地嚷嚷,可是她也沒就見過她那樣吼人啊,就算是被安嬷嬷故意欺負了,那聲音,也不會聽起來,那麽脆弱啊……
“王爺,墨姑娘的性子本就不羁,無意沖撞王爺,還請王爺千萬息怒。”商兒也在一旁跪了下來,北堂看着兩個昔日的丫鬟,竟不知她們是這麽爲她着想,不過三日光景,心都偏向了那個女人身上了?
“本王倒是不知,你們竟是這般維護她,她倒是好手段,才幾日的功夫就把你們都馴得服服帖帖?”
北堂的聲音聽起來寒厲非常,兩個丫鬟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北堂玺梵寒着臉,還想再說什麽,安嬷嬷卻突然開口,“王爺,這女子本就性情乖張,不易調教,王爺又明令不許老身對她嚴苛用刑,收效自是不甚如意,還請王爺再等些時日,老身定會好好調教她,叫王爺滿意。”
宮兒和商兒聽着安嬷嬷那話,心中微微不安,這分不清是求情還是落井下石的話,聽着便叫人惴惴不安,北堂玺梵看着安嬷嬷,半晌,冷聲而道,“嬷嬷隻管照你的方式把人調教好便是。”頓了頓,又道,“不過從今日起,本王會在一旁看着,除了女子的德行舉止,連玉妃的日常喜好也要叫她仔細了解。”
安嬷嬷聽着,臉色微動,似乎想說什麽,默了半晌,終究沒說話,隻恭敬道,“老身明白。那麽老身和丫鬟這就回去看看姑娘。”
“下去吧。”北堂玺梵擺擺手,轉頭,卻對上青銘略帶調侃的目光,微微挑眉,問,“怎麽?”
“呵呵,在下隻是在想西邊災情嚴重,王爺竟然還有閑情調教一個女子,實在叫青銘,佩服佩服啊~”青銘說着,故作恭敬地朝他拱了拱手,見北堂玺梵臉色不善,很識相地起身告辭,“時候差不多,這茶也喝了,在下就不打擾了,還請王爺千萬記得,替在下做主将在下那塊祖傳的玉佩拿回來呀~”
青銘故意提醒着,讪笑着直接退出亭子,徑自離開而去,北堂玺梵看着他的背影,哼哼一聲,想着墨南方才毫不客氣的模樣,心頭便是一陣氣悶,竟然敢問他憑什麽兇她,他還想問問她是向天借了膽竟敢跟他這樣大聲吼叫!
“姑娘可是向天借了膽竟敢這樣和王爺說話?!萬一王爺發起火來,姑娘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王爺砍的啊!”
“雖說王爺這回饒過了姑娘,可是這樣的事姑娘可千萬别再做了。”
宮兒和商兒一人一句地勸着,安嬷嬷在院子裏坐着,聽着兩丫鬟的勸,似是哼笑,墨南心頭的氣悶還沒消,聽兩人這樣一說更是不爽,“啊啊!王爺了不起啊?!難道他饒過我我還要跟他說聲謝謝?!我還沒叫他給我道歉呢幹什麽還要跟他搖尾乞憐的!!給他滾給他滾!!……唔唔~”
宮兒和商兒聽到後頭,連忙又一臉緊張地給她捂住了嘴,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叫王爺聽去了,那事情可就大了~安嬷嬷看着兩丫鬟這緊張兮兮的模樣,似是哼哼一聲,站起身來,走到三人的跟前,看着墨南,眼神依舊一派肅然,“她既然是膽子大不怕開罪了王爺,你們便由着她便是,别說王爺會把她看得多重,在這府裏,隻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便可以了。”
“安嬷嬷~我跟你家王爺又不熟!”墨南可憐兮兮地盯着安嬷嬷,完全忘了早上安嬷嬷還惡狠狠地叫人扒她的衣服的事。安嬷嬷顯然不像她那麽忘事,冷眼瞥她一眼,徑自道,“王爺看上你,将你留在府裏,那便是你的福氣。”
“福個鬼氣。”墨南叱了一聲,一臉的不屑,安嬷嬷看着她這般痞樣,眼角微微抽動,伸手,便将墨南的耳朵拽了過來,惹得墨南頓時連連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