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另一邊,阿儒聽說商兒可能在林裏迷了路,當下擔急地丢了衆人,抓了一隻墨東西就往林後直沖。
竹林幽深,阿儒站在林中,看着前後左右風景如一,擡頭,高高的竹枝翠了藍天……低頭,小白虎咬着他的手臂不放,小小的身子就這麽挂着,阿儒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墨東西,對手上的傷口顯然不以爲意。
“墨少,你聞到商兒在哪個方向麽?”
墨東西一臉炸毛地朝他嗷嗚直叫——本少怎麽知道她在哪嘛?!一個個都把本少當狗啦?!好不容易找到南瓜大姐頭,還沒跟她讨好吃的就被抓過來了,你負責給我好吃的嘛?!!(以上純屬某株友情翻譯)
阿儒顯然無視了墨東西臉上的“怒氣”,伸手,捏着墨東西的頸處,提小貓似的提了起來,墨東西還來不及再抱怨,卻見阿儒腳下一動,順着竹竿,輕功踏躍,堪堪落定在竹林頂端,墨東西一看腳下,整個身子當下又不安分地亂動起來——南瓜大姐大!它畏高啊!!
忽的,小身子停了下來,鼻尖朝着一處位置嗅了嗅——有烤肉的味道~
阿儒見着,卻是有些驚喜,“墨少,你聞到商兒的味道了?在那邊嗎?”
小腦袋點啊點——烤肉,烤肉在那邊。
“墨少,帶上你果然是對的!”阿儒當下有些喜出望外,大掌揉了揉墨東西的小腦瓜,望向那邊方向,臉色一凜,“商兒,你等着,我這就來找你了!”
足下輕動,阿儒抱着墨東西翩然滑下,随即朝着方才鎖定的方向筆直奔去。
穿透竹林,跨過小溪,正見前方飄起了幾縷炊煙。
“嗷嗚嗷嗚~”墨東西有些興奮地在阿儒的懷裏亂鑽,兩隻小眼睛泛着亮光,直盯着那老婦人手上的一盤烤肉。
阿儒有些淩亂地看着自己懷中的墨東西,難道,它聞到的隻是烤肉的味道?哎,他怎麽忘了,這小白虎偶爾就跟那姑奶奶一樣,不怎麽靠譜……
不過這山林中居然還隐着這麽一戶人家,而且門戶挂着幾條紅布,難道是有喜事?
走上前去,阿儒将自己略微僵硬的臉色緩了緩,問,“大娘,不好意思,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那老婦人見着阿儒,臉上微微一晃,便道,“這位大人,這山林裏頭偏僻,除了老身和兒子兩人再無他人,大人是想打聽什麽?”
“大娘,前日有一位姑娘在這一帶不見了,許是迷了路,不知大娘有沒有見過?”
“姑娘?這深山野林的,倒沒見過什麽姑娘。”
聞言,阿儒臉上難免有些失望,正要離開,卻見墨東西忽的掙開他的手,整個直接朝那大娘手中的烤肉蹦去,那大娘猛的一驚,手上的烤肉被打翻在地上,眼見墨東西還猶自蹦到地上吃那掉在盤子裏的肉,那大娘臉色猛的一擰,伸腳就要踹它,“小畜生!……”
“大娘!”阿儒低喚一聲,卻是直直擋在墨東西的跟前,臉色凝然,“小動物不懂事,我在這裏向大娘賠個罪,這盤烤肉就當是賣與我可好?”
阿儒說着,正要掏錢,卻見屋内跑出一人,幹癟癟的身子,卻硬是穿得一身紅,整個人顯得更加瘦骨,見着阿儒,臉色微微一動,這便上來拉住大娘,低聲勸道,“娘,肉打翻就算了,今日是兒大喜,娘莫要動氣才是。”
阿儒看着那人一臉幹癟的模樣,眉宇間透着幾分恍惚,心下微微一動,臉上隻道,“原來今日是公子大喜,這小動物失禮了,還請兩位不要見怪。”
阿儒說這,正要去提墨東西,卻聽屋内似乎傳來一個東西碰撞的聲音,阿儒臉色一凝,目光望向屋内,“敢問屋裏可是有人?”
那大娘臉色變了變,連忙笑道,“這屋裏可不就是小兒的新娘子嘛,新媳婦多動,無需介懷,倒是大人再不離開,這天恐怕就晚了。”
話音剛落,卻見地上的墨東西忽的耳尖輕動,拔腿竟是朝着屋内蹦了進去,那大娘和新郎官臉色皆是一變,阿儒見着,就要跟進去,不料兩人擋在他的跟前,橫着臉色道,“大人!這裏頭可是新娘子,大人怎麽能随意亂闖?!”
“大人若是要硬闖,可别怪老身不客氣了!!”
“若隻是個新娘子,你們爲何怕我看到?我來找我的妻子,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不客氣!”阿儒臉色同樣一橫,直接動手,三兩下将兩人推到一邊,大步流星直接闖進屋内,掀開簾子,卻見新房之内,一名女子一身紅衣,身上卻被五花大綁,嘴上更是被綁了布帶,掙紮着扭頭,俏氣的臉上頓時一派驚喜。
“商兒!!”阿儒同樣驚喜,忙不疊的跑過去,卻見墨東西已然趴在商兒的腳處,張着虎口嘴裏使勁咬着商兒腳處的麻繩,阿儒掏了匕首,連忙将商兒手上的繩子割斷,随即将她口中的布帶取下。
商兒好不容易松了綁,當下臉上一陣委屈,抱着阿儒便哭了,“顧大人!!嗚嗚~商兒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好可怕~~嗚嗚~~”
“别怕,我在這,沒人可以欺負你!”阿儒将人緊緊摟在懷中,臉上滿是心疼,卻見,那大娘和男子沖了進來,大娘一臉猙獰,口中叫着,“兒!快把新娘子搶回來!”
阿儒眼見着兩人揮着棒子過來,臉上卻是一層冷漠,拎起墨東西,抱着商兒退到一邊,随即轉身,滿目張狂,“綁了人還敢如此嚣張!娘的!敢如此欺負商兒,就算是孤兒寡母也别指望我會手下留情!!”
商兒第一次見到阿儒那般狠厲的模樣,他雖長得魁梧,但平日待她卻是極爲小心,并沒有那些粗野之舉,今日這般,卻是着實怒了。
看着阿儒三兩下将兩人打得滿地哼哼,商兒隻覺得心頭無比溫暖可靠,淚水又忍不住滴落,阿儒見着,臉上的狠厲已然消逝,連忙跑過來,一臉心疼似的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有些慌亂似的,“商兒,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你别怕,若是那人當真對你做了什麽,我……我替你殺了他!”
阿儒說着,拔劍就對準那幹癟的男子,那男子原本痛得在地上哼哼,見着那寒光閃過,當即翻了白眼,暈死過去,商兒卻是連忙抱住阿儒,臉上有些嗔怒似的,“你在說什麽傻話?他若敢碰我,我定會叫他斷子絕孫,我隻是……隻是看到顧大人,太開心了……”
那日在林子裏迷了路,無意發現這戶人家,以爲主人好心收留她,卻沒想到自己進了賊窟,那大娘帶着兒子隐世,原本是相依爲命,看到她,卻想到兒子還沒娶老婆,便說要拉了她和兒子成親。
商兒自然不從,沒想到竟被兩人合力給綁了。
她原以爲,娘娘被抓之事一定讓衆人忙得焦頭爛額,顧大人說不定連她失蹤了都還不知道,心下有些心灰意冷,想着若是今夜那人若對她用強,頂多她拼死了也要把那人給廢了!
她自小在王府長大,就算是不小心入了賊窟,她也勢必要想盡保全自己。
過去玺北王府的丫鬟,豈是誰都能随随便便欺負的?!
“商兒知道,顧大人定不會丢下商兒不管的。”商兒抱着阿儒,方才哭得用力,這會兒臉色還有些通紅,明豔的模樣,照着這紅裳格外的動人,阿儒看着懷中的商兒,心念忽的一動,脫口便道,“商兒!嫁給我吧!”
沒等商兒反應過來,阿儒又兀自叫道,“以後,在我身邊,我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半分!!”
“我會保護你,一直保護你,再不讓你受半分驚怕!”
“嫁給我吧!”
商兒聽着阿儒這厲聲怒吼地發着誓言,眼中又是水光閃爍,抱着阿儒,嗚咽似的笑,“我嫁!我嫁!我現在就嫁你!除了你,商兒絕不會嫁其他人!”
“那咱們現在就行禮!”阿儒有些喜出望外,臉上滿帶歡喜,兩人心血來潮地歡喜,完全不理會這劇情跳躍得有多麽迅速。
眼前,新堂飾過,雖是簡陋又不入流,但紅燭高照,天地爲證,墨少爲媒,兩人已是滿足,牽了紅花球,跪在堂前,一拜高堂……
墨東西跳到主桌之上,一派自得地接受兩人的跪拜。
二拜天地……
“嗷嗚~”墨東西看着兩人背對着它跪拜,忍不住叫了一聲,兩人擡頭看了看它,同時綻出笑顔,轉頭對望,相視凝目。
夫妻對拜……
禮成。
商兒擡頭,看着眼前的阿儒,似乎還未從眼前的現狀反應過來,她以爲今日要被逼嫁人,結果她的顧大人出現救了她,不僅如此,還和她在這裏行了禮,拜了堂……
“顧大人……”商兒忍不住喚他,卻見阿儒擰了擰眉,一派正經似的,“以後要叫我相公才是。”
商兒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看着阿儒,甜甜地喚,“相公。”
“娘子!”阿儒一臉歡喜地将人摟入懷中,臉上笑得幾分傻氣,俯身,輕輕附上那瓣嬌唇……
給讀者的話:
唔,原諒偶吧,明天要早起搭車回學校報道,不能碼得太晚了,弄了更三千字的,今天兩更,明天繼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