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上官傜卿一個輕功躍過,直接将蘇陶拉住,“你且聽我說!”
“撒手!”蘇陶一聲冷嗤,反手便是一掌,上官傜卿堪堪躲過,蘇陶又一掌上前,兩人來回過了幾招,最後依舊是上官傜卿略勝一籌,反手,将蘇陶禁锢在自己的懷中,臉上又是笑,“你是打不過我的。”
蘇陶大半年未見他,沒想到才一見面,這人又是這派嬉皮笑臉,好似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這卻叫她生氣,掙了幾下,沒想到上官傜卿卻是抓得緊,掙脫不開,耳邊卻傳來上官傜卿一聲輕語,“我再不會放開你了。”
“若是放了你,你又要從我眼前消失無蹤了。”
“三年了,也夠了。”
“你明知……我、我是喜歡你的。”
蘇陶聽着他的話,臉上卻是蓦地一紅,心下卻又有些憤然,若是喜歡,又怎麽會出入那煙花之地,兀自逍遙自在!花花公子的話最是不可信!
“你松手!”
“不松!”上官傜卿抱着蘇陶,臉色卻是堅決,“當日在玉香樓,我不過是約了人談事,并沒有尋覓風花之意!”
“不幹我事!”
“我當日隻是聽曲,連姑娘的手都未曾碰過!”
“不幹我事!!”
“我都這般與你示好了,難道你就未曾對我有過一絲心動?!”
“未曾!”
蘇陶想也不想便回了一聲,便覺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手猛然僵住,上官傜卿望着她,眸中閃爍着幾分複雜,似羞惱,似不信,似……失落。
從後方趕來看戲的三人,見着那邊的兩人,氣氛似是不對。
百裏睿影當下在兩個小娃娃耳邊說了什麽,小南瓜睜着黑亮的大眼,驚,“高高又要撒謊哦?”
“不想讓你蘇姨姨好了?”百裏睿影涼涼抛了一句,伸手,有些熟練地将人從肩頭抱下來,往地上輕輕放穩,看兩個小娃娃都仰着腦瓜望着他,百裏睿影當下指揮,一派孩子頭模樣,“去!”
而那邊,上官傜卿堪堪僵了手,卻是一點點,慢慢松開。
蘇陶動了動唇,卻終究沒有開口,待到上官傜卿徹底松了手,蘇陶就要轉身,卻聽那邊,小南瓜和小美人齊齊跑來,嘴裏同聲叫道,“上官舅舅,方才父皇派人來說,給你指了一門親事,讓你過去謝恩哦~”
上官傜卿聞言,臉色登時猛然一變,轉頭,見蘇陶同樣有些愣不過神來,當下臉色一凜,一手抓過蘇陶的手,不由分說,拽着人就走。
蘇陶反應過來,卻要掙開,不料上官傜卿這會兒态度堅決,手上抓得死緊,拉着人便往禦書房的方向去。
兩個小娃娃見着,當下有些興奮,忙忙拉着百裏睿影再要去看熱鬧,北堂祁一人跑在跟頭,轉頭,卻見小南瓜跳啊跳,硬是要上百裏睿影的肩頭,百裏睿影這會兒也想看熱鬧,見小娃娃這麽纏人,當下一撈手,将人整個放上自己寬闊的肩頭,小南瓜就這麽坐在百裏睿影的一側肩頭,眨眨眼,又是樂呵地直笑。
百裏睿影身長腳長,左肩托着一個小南瓜,便趕在上官兩人後頭去了。
北堂祁眼看着小妹妹老是“登高”,當下一跺腳,嘟哝道,“有驸馬真好!”
沒驸馬的小皇子說着,隻能自力更生,動着自己的小短腿,在後頭奮力追着。
……
而上官,一副鐵了心的模樣,拽着蘇陶的手,也不管通傳,直直闖進了禦書房,張口便道,“微臣請皇上收回成命!”
卻見,禦書房内,北堂和墨南同坐案前,兩人腦袋緊挨着,正在研究手上的一個東西,乍聽上官這一聲,兩人同時擡起腦袋,見着上官拉着蘇陶進來,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上官拉着人跪下,張口便道,“上官早已心有所屬,非蘇陶不娶,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上官說得絕然,卻叫蘇陶愣生生吓了一跳,本以爲他不過是花言巧語,沒想到他竟然會在皇上面前說這種非她不娶的話……
“你胡說什麽?!我說了我未曾……”蘇陶說着,就要掙開他的手,不料上官硬是握緊她,握得指關發白,握得蘇陶的手腕浮了紅,眼神之中,更是帶着一股莫名絕烈,對着她,隻低吼道,“即便你說不嫁!我也娶定你了!”
除了他,她别指望能夠嫁給别人。
也除了她,别指望他再娶其他人!
他曾經以爲,女子都是嬌嬌弱弱的,碰一碰都要碎一下,除了自家妹妹,他從來也沒認真看待過誰,可是蘇陶不一樣,第一次和她交手,雖然她在他手底下敗下陣來,卻依舊一臉冷酷地毫不服輸。
他即便是輕碰了她,她也隻是皺一皺眉,他喜歡看她臉上的表情,喜歡看她被他欺負時候那種倔強的樣子。
在客棧那晚,完全是鬼使神差。
吻過後,上官覺得自己大概是心動了,可是她逃了,二話不說就逃了,她逃了,他便散布人手追她,之後又殷勤地待她,不管她如何嫌棄他,他卻覺得樂在其中,他從來也未試過如此,東方說,他着魔了。
或許他真的着魔了,若不是,又怎麽會當着北堂的面說出這種非她不娶的話來?
這頭兩人大眼瞪小眼,那頭,北堂和墨南總算是反應過來,“這是,來求賜婚的?”
墨南趕忙用手肘撞了撞北堂,大眼亮晶晶的,“美人,有生意~”這年頭,人都喜歡賜婚,美人這裏,俨然成了個婚媒所。
“娘娘,微臣是來請皇上收回成命的,微臣心有所屬,恕不能接受皇上的指婚。”
“成命?”北堂微微挑眉,他一早和墨南在這裏研究魔方玩具,何時下過什麽成命?見上官微微怔住,眼角瞥過門外,兩個小娃娃的身影躲躲藏藏的,當下明了了許多,唇角勾起一笑,問,“你是說,你非蘇陶不娶?”
“是!”
“即便朕執意爲你指婚,你也不要?”
“是!”
聽着上官那一臉絕對的回答,北堂又是挑眉,轉向墨南,悠閑似的開口,“南兒,你早上說蘇陶和上官挺般配,讓朕下旨給二人指婚,如今上官不肯要朕的指婚,朕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