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僵是如此的弱小,不堪一擊,其收服過程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這讓龍岩證實了謝天永所言爲真。
次日,義莊。
“謝師傅,這就是那隻害死馬揚夫婦的僵屍?”這時候,義莊前已經圍了不少人,其中一人問道。
“是的,這就他。”謝天永看了周圍衆人一眼,繼續道,“這隻僵屍害死了馬揚夫婦,今天我就要當着大家夥的面把它給滅了。僵屍懼怕陽光,你們現在就把它擡到陽光下,然後揭開它額頭的紙符,它就會灰飛煙滅。”
說了這些話,謝天永看了衆人,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于站出來。衆人從心理上對于僵屍的恐懼使得他們不敢冒這個險,畢竟自己并不是趕屍人,對于僵屍可謂是一點不知,最多的也就一知半解。而到目前爲止,他們并沒有真真正正的見到過僵屍,所以他們對自己的那一知半解也是始終抱着懷疑的态度,誰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不是。
謝天永看出了衆人的憂慮,叫過龍岩,自己與龍岩二人把那黑僵搬到了義莊外的空地之上。“現在時間還早,等得正午才是陽光正烈之時,到那時,隻要揭開它額頭的紙符就可。現在,如果你們還有其他事的話就先忙去吧,等正午再來,見證僵屍的滅亡。”
其實,要殺這隻弱小的黑僵,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煩。随随便便的一把火或者是隻要拿上桃木劍往僵屍身上一刺,這僵屍定當回歸九天去。謝天永也是考慮到這麽直接的把僵屍弄沒了,馬路村的村民根本不相信僵屍已死,所以才決定用這種簡單卻又能讓村民信服的方法。畢竟這些人對僵屍的了解不多,基本上也就知道僵屍是怕陽光的,不然它就不會隻在夜裏出來了。
村民們現在也沒什麽心思去幹活,這可是關乎到自己生命的大事,就都打算着在這裏等着正午的到來。一群人對着那黑僵指指點點,三人兩人交頭接耳談論着。
這等待的時間在村民們看來非常的漫長,正午的臨近,衆人心中也是越加的焦急與激動,都恨不能立馬讓這僵屍灰飛煙滅。經曆過身邊人的死亡,才明白死亡的恐懼,畢竟這是未知的。你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可能被僵屍所殺。
龍岩把這些人的神态舉止一一看在眼中,面對過僵屍,他能夠肯定僵屍的可怕,但是謝天永的話也讓他明白并不是所有的僵屍都是那麽的可怕,但是這些人并不知道這些,對已對于他們的恐懼,龍岩能夠深深的理解。
雖說等待的時間過的慢,正午還是來了。烈日當空,衆人的身上、臉上都沁出了汗水,處于對義莊的顧忌,村民們到現在都一直沒有進入義莊躲過蔭,而是選擇了在外面的陽光下等待。相對于義莊内的陰森,村民們還是情願曝曬于烈日之下。
這時候,謝天永和龍岩一起從義莊内走了出來,看了看衆人。看得出來,村民們在烈日下曬的時間長了,臉上都漸漸露出了不耐之色,估摸着此刻心中也是異常的煩躁。
“謝師傅,你快着點吧,現在已經到正午了,趕快滅了這禍害吧,我們都已經等不急了。”其中一個壯漢道。
“是啊是啊,趕快殺了他吧”“你不快解決掉他,我們心裏總感覺長了野草似地,慌慌得沒個着落。”“······”随着一人的開口,村民們也都紛紛的附和着,以此來發洩内心的焦躁。
龍岩随着着謝天永走近黑僵,此刻村民們已然把那僵屍圍成了一個圈,露出了一大塊空地,當中隻有兩人一屍。
謝天永看了看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僵屍,又看了看四周的村民,口中小聲的叨咕了幾句,卻聽不到說的是什麽,接着他雙手結了個印,再次默念了幾句,突然右手食指和中指同時指着地上那僵屍的額頭,喝道,“燃!”
話音剛落,隻見地上僵屍額頭上的紙符蓦然間燃燒了起來,沒有一點征兆。随着紙符慢慢的燃燒,那原本一動不動的僵屍也突然間抽搐了起來,這一抽搐,立刻驚得在場的村民下意識的往後撤了幾步。終于,那紙符慢慢的燃燒殆盡,地面上的僵屍也随着慢慢的停止了抽搐,再次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就在這僵屍停止抽搐一抹煙的功夫,他的身上便逐漸的開始冒出了白氣,并且随着白氣散出的同時發出了嗞嗞的聲響。這白氣一開始還不是很明顯,但是稍一溜兒時間,大量的白氣從那僵屍身上冒了出來,嗞嗞的響聲也逐漸的傳入了村民的耳朵之中。這時候,伴随着白氣和聲響的同時,更是有濃濃的惡臭從那僵屍身上傳了出來,惹得衆人是紛紛掩鼻,同時身子更是後退。更有甚者,早已跑到了一邊嘔吐起來。
屍臭越來越濃,絕大多數人都已不能忍受其中的滋味嘔吐去了,這一刻,屍臭伴随着反胃吐出來的酸臭,相互較雜中,讓這裏的空氣更爲惡心。約莫過了一刻鍾的時間,那僵屍已經徹徹底底的被陽光所曬光了,最後空餘下地上的一灘水迹。這灘水迹證明這那僵屍曾今存在過。
随着僵屍的消失,衆人也紛紛對着謝天永客套了一番然後陸續離去,在離去前稍稍把自己的嘔吐物清理了下。“師傅,你看這···”面對這一地狼藉,龍岩有着一種無奈的感覺。“用水清洗下吧。”謝天永也很無奈,淡淡對龍岩說道。
清理了滿地的污穢之後,龍岩便坐在義莊門口休息。其實,爲趕屍人,工并不是很忙碌,往往都是待得有顧客找上門來才有事做,一般情況下都在義莊裏呆着,稍加打理。
龍岩思索着要不要向謝天永說一下自己那晚靈魂出竅的事情,他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心裏總有個牽絆。
正當他起身準備告知謝天永尋求意見的時候,看到了不遠處有一男一女正朝着義莊走來。這兩人衣着亮麗,看來約莫五十多歲,好似一對夫妻。待他們走得近了,看到了龍岩,臉上不由露出了詫異之色,問道“你是?”
“我是謝師傅剛收的徒弟,龍岩。”龍岩不知道這兩人現在來這裏有什麽事,随口問道,“不知二位有什麽事?”
“我們是來找謝師傅的,有點事需要謝師傅代爲跑個腳。”他們以前沒見過龍岩,但得知是謝天永新收的徒弟後也不再隐瞞。
龍岩聽得此話,不再說話,帶着他們二人進入義莊内,要他們在此等候,自己則進去内堂叫謝天永,同時對他們的來意稍加解釋。
謝天永剛一從内堂走出沒幾步,那兩人便疾步走上前去,頓時紛紛跪倒在了謝天永面前,老淚縱橫道,“謝師傅,這次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啊。”謝天永見狀,忙上前扶起這二人,“有什麽事,慢慢說。”
這看似夫婦二人互相對顧了一番,說道,“是這樣的,我們的大兒子近來去了縣城置辦點貨,可是一去一個多月了,至今仍沒回來。”那說話的男子頓了一下繼續道,“剛聽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我們的兒子已經死了,據他們說是投河自殺而亡,但是無緣無故的我的兒子怎麽可能會自殺呢。”
那男子說道這裏,便停下來不在繼續,而是看着謝天永的反應。其實,他在來這裏之前,已經找過一位趕屍人,也求過他,但是當他聽到了自己兒子是自殺而亡的時候便直截了當的回絕了自己,且無論如何自己再如何懇求都不能讓他改變主意,同時也告知他,無論自己找幾個趕屍人,這樣的喜神都是不會接的。
就是因爲前一位趕屍人的話,讓得那男子停止了繼續往下說的勇氣,而是反觀謝天永的表情,等待他的表态。龍岩從那晚在爺爺門口偷聽中得知,這類喜神趕屍人确實是不會去接的,這是趕屍人的一些禁忌。誰也不清楚接下這類喜神會發什麽什麽,但是自古以來,一代代趕屍人口口相傳之下,這就成了禁忌,大家都不遠輕易破壞。
謝天永也許是看出了那男子的顧忌,等了會兒不見再有下文,便對他說道,“行吧,我們整理一下就出門,争取早日把貴公子接回來。”
這兩人相互對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了欣慰,忙對謝天永說道,“謝謝謝師傅,謝謝謝師傅。”說着那男子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這就是我兒子屍體現在存放的地點,麻煩謝師傅了。”
“嗯,不礙事,如果沒什麽别的事的話,你們就先回去吧,我們還要稍微整理一下家夥什。”說着從那男子手裏接過了那張寫着地址的紙張塞進了自己的兜裏。
那兩人漸行漸遠,龍岩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師傅,這樣的屍體我們也負責趕嗎?其實我爺爺也是趕屍人,上次我聽說…”
“嗯,能幫的忙我們就幫。”謝天永看了龍岩一眼,繼續說道,“其實,我們趕屍人有兩類,一類是白巫師,還有一類就是我們—茅山術士。”
“我們茅山術士,對于白巫師那三趕三不趕的狗屁禁忌完全不在意,我們的傳承,和他們不一樣。我們行得正站得穩,做事但求問心無愧,不像白巫師一般,他們是以巫術趕屍,而我們用的則是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