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龍岩被咬已過去三年時間,在這三年之中,謝天永每隔一個月時間就來這挑花垂涎之地看看看這裏的變化,以确保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完成。
三年之中,挑花垂涎涎口之處異象不斷,尤其是近一年來,此處更是絢麗多彩。
白天日光積聚涎口之處,散發五色之光,形成一個光環環繞着鐵棺,像是在炙烤,又像是在熔煉。待得夜晚之際,此處月光同日光一樣積聚而來,同時日光并不曾消失。
這就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異象,日光與月光同存,同時代表了白天和黑夜。
那團日光伴随着月光的加入,五色光顯得更爲絢爛,但是卻變得冷了一點。日光和月光交相環繞,在鐵棺上方形成了一個絢麗的輪盤,由順時針方向緩慢旋轉。
日和月‘代表白天黑夜的同時也代表着萬物的陰面和陽面。太陽灼灼燃燒,充滿了陽剛之氣;月亮熠熠生輝‘代表着陰柔之力。
剛可克柔,柔亦能克剛,剛柔并濟,奇力方顯。
輪盤不斷在鐵棺上旋轉,發出絢麗的光芒。随着時間的推移,它旋轉的速度也在逐漸加快。
挑花垂涎之地,周遭一片黑暗,月光不能照射出景色‘好似月光進入這裏就會被莫名的東西吞噬一般。隻有鐵棺之上發出的五色光和月亮的白光仍然清晰可見。
五色光和白光一直保持在一種平衡的狀态下不停旋裝,這種平衡一直保持到翌日清晨。在太陽初升之際,那輪盤不再吸收月光,其旋轉速度也達到了極緻。肉眼看去,會讓眼睛有一股刺痛感。
輪盤以這極緻速度旋轉了大緻五分鍾後‘突然開始逆轉起來,起初速度也是挺慢,但是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急速加快,幾乎瞬間就達到原先順時針旋轉的極速。
随着輪盤的不斷旋轉,鐵棺逐漸發出青色的光芒。與此同時,這鐵棺發出的青芒探出一縷伸入五色光和月光之中,霎時之間,原本的平衡就被打破,那五色光随着青芒的加入,逐漸向着黑色轉變。
最終,當鐵棺之上最後一縷青芒沒入那輪盤之時,那輪盤已經完全轉化成黑白參半,同時逆時針極速旋轉的黑白輪盤。
這黑白輪盤像極了太極圖的形狀,唯一不同的就是缺少了太極圖中的陰陽魚眼。
黑白輪盤旋轉了一段時間之後,從輪盤中心之處伸出一縷黑白相間的光芒,好似一隻觸手般,慢慢探向那鐵棺。
在黑白之光與鐵棺的觸碰之下,在那兩者交接之處蓦然閃起一連串的電芒,同時發出噼啪之聲。
電芒之下,有一個細小的漩渦在鐵棺之上被開辟了出來。若以人的肉眼去看,其根本不可見。
随後,那黑白色輪盤便以光的形式通過那細小的漩渦滲透進鐵棺之中。黑白之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沒入那鐵棺之中,隻一會兒,那黑白輪盤便少了一小半。
鐵棺之中躺有一人,即使有黑白之光的進入,棺内仍漆黑一片,那人之相貌不可分辨。唯一可見的是那黑白輪盤散出的黑白之光通過那"人"鼻子流淌進他的身體之中。
那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不曾知道此刻的異狀。
一刻鍾過後,鐵棺外黑白輪盤已徹底進入那鐵棺之内,在最後一縷黑白光沒入鐵棺那"人"的鼻子時,那身體忽然發出一陣白光,但隻一瞬間便又漆黑如故。
在那身體發光的一刻,可以透過鐵棺上那漩渦清晰的看到棺内那人(暫且以人來定義)的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洞,好似被蛇咬過一般。
鐵棺上的漩渦随着黑白輪盤的消失,也開始逐漸縮小。當第一縷陽光破開晨霧照射進挑花垂涎之地上的鐵棺時,那細小的漩渦恰好消失不見。
這時,陽光重新又開始在涎口處聚集,形成一個光環‘散發獨特的五色光。
這就好似一個循環,白天積聚日光,夜晚彙聚月光,進而被融合吸收。日複一日,周而複始。
這種異狀出現在一個月前,在此之前并未出現過。除了棺材是鐵棺,而且是直接擺放在地面上顯得十分妖異之外,并沒有特别的奇怪之處。
中國古代墓葬中,按照人的貧富程度,可自行選擇棺材的材質。黃金、石、琉璃、青銅,這是豪門貴族、皇族、王族的配置,而普通百姓則選擇木棺,根據各自能承受的範圍選擇木頭的種内。
諸如此類,在古中國墓葬中,卻鮮能看到鐵棺。
傳聞,鐵棺不祥,是用于鎮壓妖屍而出現的。古人爲防止某些屍體屍變成妖,但是又由于某種個人原因而不想焚毀屍體時,便采用鐵棺鎮壓。
屍體一入鐵棺便即用鐵傭封死,并且絕大多數鐵棺之上都會有用朱砂繪制而成的符文。
妖變之屍,可怖異常。
在古中國曾出現過一具屍體妖變之後,禍亂人間。由于妖變後僵屍在白天可以妖的形态活動而不受陽光影響,在夜間又可以僵屍的狀态活動,同時兼具僵屍和妖的特性。不說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也差不離了。
世人隻知鐵棺可鎮壓妖屍,卻忽略了物極必反這一說法。鐵棺在擁有鎮壓妖屍之力的同時也具備了養屍成妖的力量。
在茅山術禁忌篇中粗略提到,鐵棺之禍,始于棺,始于人。棺者,無主,人力爲之,禍由其生。
說的是,鐵棺屍妖的禍端,是由鐵棺産生的,同時也是由人力産生的。鐵棺,它是沒有自主意識的物體,在人力的幹擾之下,使得鐵棺内的屍體屍變成妖,禍端也因此而産生。
挑花垂涎之地的這口鐵棺是在三年前由謝天永搬運而來,置于涎口處,其用意不得而知。
鐵棺屬于禁忌之棺,不比木棺、金棺、棺等常見棺材。用途其實也與它們有異。
鐵棺雖屬禁忌,但卻并非唯一。
青銅棺,在茅山術禁忌篇中曾點出,青銅棺于鐵棺之較,有過之而無不及。僅僅隻有一句話的概括,不曾像鐵棺還有粗略講解。雖隻有一句話的點題,卻也足以讓人震驚。料想,即便是茅山術的創始人也并不足夠了解青銅棺的來曆與用途,他寫下的定論應該也僅僅是憑借其比鐵棺更爲罕見的程度來出的猜想。
民間傳聞之中,青銅棺所葬之"人",非妖即魔,非仙即神。這隻是民間的傳說,事實真僞卻不得而知。
雖是傳說,并無依據可探尋。但僅僅憑借着這段傳聞的隻言片語,亦足以震驚世人。但凡有青銅棺的出現,非世間大福即世間大禍!這是青銅棺與鐵棺的不同之處,鐵棺必爲兇,青銅棺兇吉參半。
自從三年前謝天永不知從何處搬來這鐵棺開始,他便每隔一個月來這挑花垂涎之地觀望。在這最近一個月以來,他更是每天都來關注着這鐵棺的異狀。
附近村民也有不少人在遠處見到這裏的異象,卻鑒于謝天永的曾經的話語,并不曾有人敢靠近查看這裏的異狀原因。
而且,因爲謝天永頻繁的在這裏出現,附近村民也覺察到了氣氛的緊張感。畢竟謝天永爲趕屍人,村民都有所避諱,深怕有什麽不詳的事情将在這裏發生。
村民曾多次詢問挑花垂涎之地的事情,但都被謝天永搪塞了過去。隻是不斷告誡它們不要靠近這裏,一旦有什麽特别的異狀發生便盡快到馬路村告知他,他會來解決一切,讓村民不用擔心。
如此一來,即便謝天永不用時時關注這裏也會有村民告知一切。附近村民甚至組織小組輪班監事這裏的一舉一動,晝夜不息,畢竟這關乎到自身性命。
就這樣,又是三個月的時間過去,涎口處鐵棺的異象一直周而複始的進行着。當然,夜晚的異象并不能被村民知曉,村民能看到的隻是白天挑花垂涎地的五色光缭繞的景象。
日複一日,就在鐵棺到這裏剛滿三天之期的夜晚。村民仍舊沒有放松對這裏的警戒,仍舊有人在這裏進行監察。
但是夜晚的時候,這裏能看到的隻是一片漆黑,任何光線都不能照射進這片獨特的區域,而他們又不敢入内。所以他們對這裏的監事其實根本就是毫無用處的,漆黑如墨的夜隻能增加他們對這片區域的恐懼感。
挑花垂涎地,外面月色正濃,裏面漆黑如墨。唯有鐵棺上方,黑白輪盤不斷旋轉,散發悠悠的黑白之光。
這一狀态持續了九個月,在這一晚看來也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就在人們覺得一切如故的時候,天空中蓦地劃過一道閃電,徑直劈向涎口處的鐵棺,但卻被鐵罐上的黑白輪盤所阻。
霎時之間,‘轟‘地發出一聲雷霆之響,打破原有的平靜,響徹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