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絕對的女王,容不得任何的忤逆。【26nbsp;】
就是這麽狠心的一逼,帶來了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的——他想,甚至就算她再固執地繼續前行,走得再遠一點——隻要不是這般氣息奄奄,自己也是願意的。
就算,就算自己還是隻能追趕。
可是,後悔已經沒有用了,他凝視着她,看着那排長長的低垂的睫毛,淡淡的水霧凝聚在上面,如薄薄的蟬翼,無法展翅振動。這時,他才發現,黎明已經到來了。而她,不知何時已經睡着了。
他靠着樹坐着,将她橫抱在懷裏。盡管天色已明,卻不想擾醒她,哪怕天即将塌下來,也不願意有一絲一毫的擾攘她。
她太累了,能先歇一會兒,就歇一會兒。
她的頭發非常奇怪地糾結着,亂蓬蓬的,如一堆雞窩。他伸出手,慢慢地替她梳理,仿佛要将一堆亂麻理出一個頭緒。他的動作很輕,以至于她一點也沒有被打擾。許久,她頭發上的葉屑,雜草等,終于被清理得一幹二淨,黑色的頭發垂下來,沿着他的手臂,如一道小小的黑色的瀑布。
他卻肆意地欣賞,如一幅晚唐時候的畫。凄豔如李商隐的仕女圖。
一輪朝陽升起,天空一片豔紅,潋滟的雲慢慢的遊走,然後,變成一種深藍的白,如一群慢慢在遊弋的羊群。水蓮睜開眼睛,那雙豹子般的環眼正凝視着自己,帶着一種深切的憐惜,甚至悲傷。
她心裏一抖,揉揉眼睛,笑起來:“我竟然睡着啦,天都亮了。”
他依舊沒有做聲,隻是凝視着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并未叫她回家,也不說未來——
她也沒問。
一匹馬,兩人共騎乘,第一次,她徹徹底底在一個男人面前享受着嬌弱的姿态,一切,都交給他。
災難也罷,幸福也罷,自己,隻管享受,這樣,不好麽?!這樣,真好。
她低低地問:“我的病真的會好麽?”
“一定會。我又找了一個老名醫,他最善于治療這種疾病,水蓮,你放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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