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點到了名,在裝就說不下去了,我隻好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其實在接到聖旨之後,我就已經開始思量起了其中的原委,發現了些許可疑的地方。
如今宋國隻剩下三萬餘殘勇,已經無力在掀起什麽波濤了,可還是死守着塔漠邊關不放,原因不外乎兩個。
一是宋梁王心有不甘,存着一絲僥幸心理,打算用這最後的三萬人來個反敗爲勝。不過這一點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再有就是宋梁王在防範,他擔心大唐軍趁勝追擊,去攻打他宋國王朝,所以才死守着塔漠邊關,能拖一刻是一刻,反正對他宋國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雖然有了猜測,卻是無法判斷,因爲先前宋國曾派使者送來了請和書,并且一道送回了大唐朝廷面聖。
到現在已是過去兩個多月了,是戰是和,按道理也應該有了決斷,可如今朝廷隻送來了一道模棱兩可的聖旨,着令收回塔漠邊關,然後班師。
這一點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雙方已經談攏,願意罷兵言和,那宋國就應當歸還塔漠邊關才是,若是沒談攏,爲什麽又要大軍興師動衆的去破關,然後就班師回朝呢?難道就不怕大軍走後,宋國再度起兵來犯?
但是這些疑點,上面的人不說,我也不好多問,軍隊之中,服從命令就是了,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不論宋國居于哪一個原因,都不會輕易放棄塔漠邊關,這一戰在所難免,甚至還有些小難度。
“這個,塔漠邊關之事,需要從長計議,萬不可馬虎,如今的宋梁王在做困獸之鬥,必定會與我軍拼死一戰,所以本将軍認爲此戰還需智取!”
我摸着鼻尖緩緩道,同時心裏還有點小不爽。這老頭兒大不懂事了,咱現在好歹也是上将了,并且是皇帝金口所封,你怎麽還叫我“楊參将”?雖然說武功基本不會,但是臭雞蛋就不是雞蛋了?
“所言有理,那你可有良策?”文泰點頭,詢問。
雙峰關已經是沙漠的邊緣了,再往西就進入了浩瀚的塔幹沙漠,而塔漠邊關則正好是位于沙漠之中,越過塔漠邊關往西行,大約兩百餘裏之外,便進入了金虎州邊境,可以說塔漠邊關是途經宋國的最後一道關隘。
不過塔幹沙漠浩瀚不凡,縱橫百裏黃沙掩蓋,想要穿越沙漠,進入金虎州,又豈是區區一座邊關可以阻擋的了得。
“嘿嘿,想法倒是有一點,不過還談不上良策!”
我聳肩微笑,話說的十分謙遜,可眉宇間透着一股奸詐之色,讓人一看就知道此厮不是個好相與的。
“好,諸位将軍,今日且先議到這裏,大家請回吧,李将軍留下!”
見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文泰大手一擺,命令衆将退出了帥帳。
衆人雖有不滿,卻懼怕文泰,也不敢發洩出來,隻好嘟嘟囔囔的退了出去。
軍隊中人多口雜,爲了避免走漏消息,往往都是在商議戰策的時候将閑雜人等喝退。
衆将退走,偌大的帥帳隻有元帥,軍師,我,以及程士德陽天二人留下。
“小子,有什麽良策,說出來!”
帥帳中,衆将團團圍在沙盤周圍,仔細斟酌。
我嘴角微揚,笑得邪惡,随手從沙盤上拔起一支代表大唐軍的小旗,有力的插在了塔漠邊關與金虎州的中間,也就是正對的塔漠邊關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