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深入敵人三千大軍之中,相當于送羊入虎口,若不及時逃命,恐怕連根毛都剩不下。
雖然我有意放水,但是戰鬥到現在,淳于靖遠帶來的八百人也折損一大半了,剩下的也或多或少挂了彩,想要沖出去便成了一件極爲奢侈的事情。
隻有真正上了戰場,方能看出一個人是否有手段,淳于靖遠便是如此,區區八百人在他的指揮下,不但一個回合沖過了方銅的防禦,還沖破了我的陣營,直到現在,所剩殘軍依舊戰鬥意志充沛,在淳于靖遠出神入化的指揮下,左沖右突,以最少的代價沖開了血路,眼看就要沖出去了。
“他娘的,大哥,難不成就這麽讓這厮走了?”雷鳴氣急,恨不得立刻一錘子砸扁淳于靖遠。因爲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計劃,隻是見淳于靖遠毀壞了好不容易才挖掘的隧道,甚爲憤怒。
“差不多了,把我們的人放出去吧!”我沒有搭理雷鳴,轉而對顧高雲道。
“大哥放心吧,已經混進去了。”顧高雲微笑道,眼神顯得很古怪,但是并不陌生,因爲這個表情是我經常流露的,看上去很奸詐,很賤!
片刻之後,淳于靖遠成功沖開了一條路,率領人馬沒命的向城門摟子跑去,隻要能回到獨虎關,這一次的死傷就沒有白白付出。
方銅帶着一支人馬随後緊追,死死咬着淳于靖遠不放。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就聽遠處傳來一陣轟轟隆隆的奔騰聲,好似有一支鋼鐵大
軍在咆哮前進,震得地面都開始顫栗。
淳于靖遠也發現了這一現象,心裏頓時一驚。在這塊地盤上,有能力發動如此規模大軍的隻有一個人,那便是我。
想來眼下的動靜就是我搞出來的,但有一點很奇怪,我爲什麽不提前動用他後方的大軍,非要等自己即将回到城池才發動呢?難道是指揮失誤?可惜,情急之中,淳于靖遠也來不及細想。
本來我是可以将淳于靖遠誘出城關,然後在城外将其活捉的,但礙于先前的約定,我必須進入獨虎關才算數,并不是拿了淳于靖遠。另外還有一點,萬一淳于靖遠被抓,城中剩下的官兵來個閉門不出怎麽辦?那時候我還得繼續挖隧道,這樣算下來時間可就拖長了。
“三軍聽令,與我掩殺過去!”眼見淳于靖遠即将回城,我拔出了戰刀,下了最後的攻擊命令。
五龍嶺所有人馬,全部放棄挖掘坑道,集中全力湧向了獨虎關城門。而在他們的後方,燕林等将率領着剩下的七千餘大軍也趕奔過來。
獨虎關城門吱吱呀呀洞開了,此時淳于靖遠的八百人卻隻剩下了一百多号,不過他們隻要能夠進入獨虎關,及時關閉城門,那麽一切的犧牲就都沒有白費。
淳于靖遠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馬,下了狠心。如今方銅率領的追兵就在屁股後面死咬着不放,要是所有人全部沖進獨虎關,難免被方銅趁勢殺将進去,到那時一切都晚了。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留下一些人斷後,負責阻擋方銅腳步,其餘人抓緊時間進城,然後及時關閉城門。這樣就能避免被方銅混戰進來,但那些留下斷後的人馬則是毫無生還希望。
沙場争雄,難免有所死傷,淳于靖遠心一狠,随即喝令一隊人馬留下斷後,他自己帶着七八十殘兵‘奔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