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魔術師名監——沃班、薩夏·德揚斯達爾摘錄】
被稱呼爲『沃班侯爵』的他,絕不是因爲他高貴的地位。
據說在一八世紀的前半時代,在現代所說的匈牙利附近出生的他,出生後不久就成了天涯孤獨之身。每天窮困得想得到一個面包都困難,在各地輾轉流浪地生活了十多年的少年,在某日,成功弑神成爲了Campione。
Campione是能将殺掉的神所擁有的權能歸爲己有的人,是被魔術師稱呼爲『王』,并被畏懼着的存在。
但是,那時候他還不是『侯爵』。
從那時之後數年,他襲擊了鄰近地方的領主侯爵的居城,篡奪了侯爵的地位以及領土。結果,原來侯爵的稱号在數年後消失了,成爲了他現今的稱号——這就是沃班侯爵名稱的由來。
而且,沃班這個姓氏,是因他獨特的幽默而生的姓氏。
由于知道了被自已親手趕下台的前侯爵飼養的猛犬的名字叫沃班,因此自已的姓氏也決定叫沃班。于是,前侯爵成爲了自己的親屬——也就是說,現在由過去所飼養的狗的護理人員來發出命令……
莉莉娅娜·克蘭尼查爾,在布加勒斯特(Bucharest)完成與『王』的谒見。
不管哪個國家都會有的,高層賓館的一個套房裏。
房間奢侈又舒适,但對作爲招呼魔王的宮殿卻過于平凡的房間裏,正在進行着『谒見』。
房間的主人名叫薩夏·德揚斯達爾·沃班。
是被全世界的魔術師們與王,魔王所畏懼的Campione。
他們都是被人們稱呼爲『權能』的強大的魔力的所有者。這些全部都是,這些魔王們從神那裏奪取而來的能力。
“你是克蘭尼查爾的孫女嚒。應該是四年前見過了,不過對于你的臉沒有什麽印象,哎呀,真是記性不好的老糊塗呢,你們的時代成長得太快了”
他的聲音非常的清晰且有知性。
寬廣的額頭,深深地下陷的眼窩,臉色異常地蒼白。誰看到都會覺得像是在哪裏的大學當教授的。
先不說漂亮的銀色頭發,就連胡子也仔細地刮幹淨。
“那也沒辦法,那個時候侯爵見到我的時間連十分鍾都沒有,請不必在意——。”
莉莉娅娜·克蘭尼查爾一邊禮貌地回答,一邊行騎士之禮。
單膝跪地,把右手放在胸前。
在賓館的房間裏進行這種禮儀,是沒有前例的。可是,既然現在是面對『王』,騎士竭盡行應有禮儀就是義務。
所屬魔術結社青銅黑十字的莉莉娅娜,隻有16歲。
使人想到是妖精般端正的臉,給人可愛的感覺又帶有幾分威風凜凜。銀褐色的長發紮成了馬尾。
她雖然年輕,可卻是擁有大騎士稱号的魔術師。
在彙集了世界各地的魔術人才的米蘭,能與她的才能匹敵的隻有她的宿敵赤銅黑十字的艾麗卡·布朗特裏。
“那就好,那麽,我認爲你應該知道了,但我禀性就是性情急躁,就讓我立刻進入主題吧,關于特意從米蘭召你過來的理由。”
沃班侯眯細了綠柱石般顔色的瞳孔
這個邪眼閃耀的時候,視線裏看到的生者就會化成固态的鹽。是從凱爾特的魔神巴羅爾(旋律注:巴羅爾(Balor),弗摩爾(Fomor)之王,凱爾特神話中的惡神。與愛爾蘭的達努神族展開戰争,最後被太陽神魯格(Lug)擊敗。太陽神魯格是艾麗卡的那把轟擊五星(Brionac)原主)身上篡奪到的權能。
『索多瑪之瞳』『貪婪之狼群』『疾風怒濤』『死之仆從牢籠』。
他所擁有的數多權能,歐洲應該沒有魔術師是不知道的。
“四年之前的儀式還記得吧?招來『不從之神』的大咒術儀式。——我想要你們再次嘗試協助完成那個神秘儀式。”
莉莉亞娜目不轉睛地回看着魔王的臉。
那個大魔術付出了不少的犧牲,爲何要再次嘗試那個那麽危險的儀式?隻是一刹那間的疑問,莉莉亞娜馬上就發覺了。
弑神者想要招來神,除了要與其戰鬥之外還能有什麽原因呢。
“那個時候,被薩爾瓦托雷搶先奪取了招來的神,沒想到會被那愚蠢的家夥搶先。那樣的小子不應該來到這世上。”
沃班看似很無聊地說道,邪眼的瞳孔像是晃動着。
四年前在意大利登場的年輕魔王,薩爾瓦托雷。轟動歐洲魔術界的有名事件——奪取古之『王』獵物的弑神者事件的始末。
若說前者,是騎士們的榮耀。
那個時候正好在場的莉莉亞娜,對那件事從頭到尾都記得非常清楚。
“還要用三個月,呼喚出『不從之神』足夠的星座排列,地脈的流動經過四年準備就緒。我對于種的知識不甚了解,不過,就讓知道詳細的人來确認吧。——是這樣吧,卡斯帕爾?”
沃班突然之間把視線轉向莉莉娅娜的背後。
――突然。
感到背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惡寒,莉莉娅娜感到有什麽人在身後,能夠在毫無察覺之下來到作爲大騎士的自已的背後的,到底是什麽人?
莉莉娅娜驚慌地回頭。
背後站立的,是裹了一身黑衣的老人。對于沃班的問題,老人像是快沒油的機械裝置一樣向他點了點頭。
毫無表情的蒼白臉色,眼神無光。異常地空虛,視線沒有焦點。
死相。
與其說是毫無臉色的老人,不如說是一具會動的屍體。
(這個是——死之仆從!)
莉莉亞娜馬上想起了年老的王的權能之一。
親自殺掉的人類,都會成爲活着的死者出現在世上,成爲其絕對服從的忠實從仆。
這是多麽凄慘。莉莉亞娜不禁這樣想到。
這個死人恐怕是,同時是以身爲普通人和與魔王對抗的魔法師吧。并不是靠普通的勇氣就能做到的。對此感到了敬意。
但是,這個權能污辱了那些勇士們的死,貶低了他們的尊嚴。
繼承了名門克蘭尼查爾家血統,從屬于魔術結社青銅黑十字的莉莉亞娜,不容許反抗魔王。如果不是那樣的話,現在就像馬上離開了。
……不對。
如果意大利的魔術師所敬仰了盟主薩爾瓦托雷現在是最佳的狀态的話。隻要能有他的庇護,說不定就能夠反抗了。但是,現在很困難。
對于在兩個月前負傷剛剛痊愈的他來說,反抗這個Campione還是太勉強了。
“克蘭尼查爾啊。你是我在四年前所集合的衆多巫女的其中一個,那個時候,顯現出最出色巫力的,還記得是誰嗎?”
爲了招來神,以王的強權聚集了數十個巫女。據說——儀式結束之後,她們之中有三分之二失去了神志,心裏負了嚴重的創傷。
莉莉亞娜幸運地屬于平安無事的三分之一的其中一人。
“那個時候,被迫切身地體會到『質』是比『量』重要的。與其集合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如精選集合卓越出色的巫女。”
祖母綠色的邪眼,稍有興緻地注視着莉莉亞娜。
簡直就像是看穿了她的謀反之意。
“大概是東洋人吧?那個女孩的名字和出身,還記得嗎?”
這瞬間,莉莉亞娜猶豫了。
應該是老實地回答,還是否呢。若果考慮到那個女孩的安全,當然應該選後者。可是,隻是自已一個人在這時裝傻,魔王也能從其他人那裏打探出來。
若果,以作爲騎士的榮耀應該選前者。
這件事一定要深深地牽涉下去,竭盡所能阻止無謂的犧牲。由于天生的正義感,莉莉亞娜下定了決心。
“叫瑪利亞(指佑裏,瑪利亞和萬裏谷發音相同),日本人。據說出身于東京。雖然是冒昧了,可以命令我我把她找出來,把她帶到你面前。”
莉莉亞娜邊低頭邊提出建議,但得到的回應,卻是出乎意料。
“我有更好的想法。就是用我這雙腿,前往日本,想想也已經有很久沒渡海了。”
“貴爲Campione的侯爵,要親自去?”
“我,有時候也會想去吸吸外國的空氣。不是很好嗎?隻不過是個晚景不長的老人,想享受一下連續的悠閑假期罷了。”
魔王以一點也不幽默的笑容表示出的意思封鎖了女騎士的反駁。
“但是,有一個随從确實會比較方便一點。将這件工作任命于你,有沒異議呢?”
不可能說得出口。
沃班看起來非常滿足地注視着接受了的莉莉亞娜。
“那麽,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作準備,不要讓我多等一秒。”
“明白了。可是這樣好嗎?侯爵的同胞也是在日本。最好還是先預先通知一下吧?”
草薙護堂。打倒了古波斯戰神韋勒斯拉納成爲了Campione的少年。
操控着戰神十種化身變化的能力,好像是作爲莉莉亞娜的對手的紅騎士以與他十分的親近。
但是,最古老的魔王笑着否決了這個提議。
“沒有那個必要,若果想說話的話,讓那家夥過來就可以了。”
難以應付這個魔王的反複無常。
這件事發展到把草薙護堂卷入的東京大騷動也讓他見識到了他當初認爲一定能打赢的人究竟有多強。是再稍微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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