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025:親,你賣身了 薛甯穿着白色西裝,他的衣服多是淺色,以白色居多,似乎是習慣了白色,幹淨清爽,總是給人一種陽光明淨的感覺。
“薇薇!今天覺得怎麽樣?”薛甯快步走了進來,走到床邊微笑着打量着蘇沐薇,瞧見她微微皺起的小臉,并且還刻意地讓自己避開了些,雙手很無措地抓着自己的頭發,頓時明白了。
那日做手術時,他堅持要留下她的長發,隻是把需要動手術的局部地方的頭發剃掉了,隻剃出了約三厘米寬的一條頭發,一周後檢查時就已經長出來了,根本看不出動過手術,前些日子他讓護士每隔一天就給她的頭發做消毒處理,就是沒讓水洗,看得出來,小傻瓜正在煩惱呢!
“薛甯,我想——”洗頭!蘇沐薇擡起小臉,讪讪地欲言又止。
“用過早餐了嗎?”薛甯突然問,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扶起她下床。
蘇沐薇的手動了動,她早就可以自己下床,自己走路了,早在一星期前她就想着要出院,可張靜怡不肯,說想出院,可以啊,把住院費給結了!
蘇沐薇當時就傻了眼,天,她真是睡糊塗了,怎麽還忘記了醫藥費?她追問着張靜怡到底花了多少錢,張靜怡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手術費、治療費、醫藥費、護理費、床位費一共加起來不不過二十幾萬!”
天,蘇沐薇當場想暈倒!
二十幾萬!她每個月才不到三千的工資,她上哪兒去弄這麽多錢?
吵着要出院的蘇沐薇接下來變得狠低調很沉默,連着一周都是愁眉不展,有那麽幾次她都想從護士長黃姐口中套出一些有關藥品價格的事情,想着如果能用便宜一點的藥就盡量便宜呗,就她現在的經濟狀況,就是把她自己給賣掉了也湊不出那麽多錢的!
可是人家護士長嘴巴緊着呢,任她怎麽軟磨硬泡都弄不到一句中意的話來,被這巨額醫療費的問題糾結地每晚都睡不好的蘇沐薇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怎麽辦?她能不能跟薛甯提出分期付款?
或者直接從她的工資裏扣?
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醫院還留不留她還是個問題啊!
而且她每月那麽點的工資,要扣到何年何月才能還清呢?
蘇沐薇欲哭無淚,擡起眼時,眼眶居然就紅了,薛甯發現了她的異常,俯下身子,溫和地看着她,輕聲問道:“怎麽了?”
“我——我——”沒錢結賬啊,蘇沐薇吸了吸鼻子,護士長見兩人對視着,一個溫情脈脈,一個雙眼疑是含淚,唉,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年輕人啊!
“薇薇,我還沒用早餐,陪我一起,可以嗎?”薛甯見她支吾不出,眼眶裏的淚珠兒眨眼就要掉下來似的,心裏酸酸的,伸手爲她拂去眼角溢出來的淚花,寵溺地拉過她的手,突然蹙眉說道:“怎麽又瘦了?”随即他低歎一聲,起身爲她拿起外套給她披上,要給她拉拉鏈的時候蘇沐薇急忙站起來,有些慌忙地自己動手把外衣火速穿好,把拉鏈拉上,擡臉表情有些尴尬地說道:“穿,穿好了!”
薛甯站在一旁看她手忙腳亂地穿外衣,穿好了就像個乖學生一樣站得直直地,像是在等着他檢查一樣,他垂眸一笑,幾天的疲倦都一掃而光了,他從随身攜帶而來的包裏拿出一隻小盒子,打開了取出一頂白色的帽子,往蘇沐薇頭上一放,在她詫異的目光中仔細地爲她戴好,并細心地将她的長發理順了,戴好之後看了看淺淺一笑,“嗯,很合适!”
很合适?蘇沐薇隻是恍然見到他取出一個白色的物體,放在她頭上才知道那是一頂帽子,隻是帽子是什麽款式她都沒看清。
蘇沐薇眼睛往上翻,試圖能見到自己頭頂的帽子,自己她高估了自己的眼睛,頭頂可是沒長眼睛的。
她俏皮着眨眼睛的動作看得薛甯的表情一滞,這是他出差到a市特地去選的,爲此他可是找好友支招了的,這頂帽子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适合她,俏皮中不乏妩媚,尤其是她那一頭大/波浪卷的長發,他真是慶幸自己當時一意堅持留下這頭長發的決斷。
“好看嗎?”蘇沐薇伸手摸了摸,眼睛眨了眨,最後目光停在了他那雙帶笑的眸子上,從他淺笑的雙眸裏奇迹般清晰地瞧見了自己的影子,她伸手要取下來,剛摸到帽子的邊緣,薛甯大手按了下來,再次爲她戴好,輕聲道:“外面冷,你的小腦袋可是冷不得的!”
蘇沐薇傻傻地看着他爲自己戴好帽子,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做,走出病房的門,比薛甯慢上一小步的她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被拽緊的手開始發涼,一出門便是一股冷氣襲來,圍着圍巾的她忍不住還是縮了縮脖子,手指尖頓時有些發僵,他走得慢,她便走得比他還慢,始終沒有跨前一步追上他的步伐,而薛甯也刻意放慢了腳步,身後的女子小步小步地跟随着,發覺她的手心冰冷,他大掌緊緊一握,用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溫暖,感覺到身後的女子突然頓住了腳步,他也停了下來。
四周異樣的陽光朝她看來,蘇沐薇覺得,似乎每一個過路的醫生和護士都在看她,尤其是那隻被薛甯緊緊抓住的手。
“薛院長,您回來啦!”沿路有人熱情地打招呼,蘇沐薇把自己的頭壓低,可是無論她壓得有多低,還是有人會熱情地看過來,這般探究打趣的眼神直想讓蘇沐薇找地洞鑽進去。
“是啊,早上好!”薛甯也沖着打招呼的人微笑。
“帶蘇小姐出去散步嗎?”
蘇沐薇心裏咯噔了一下!臉蛋明顯浮起一絲紅暈來。
薛甯的眼角無意間瞟到她發紅的耳根,心裏一暖,把手握得更緊了些,淡笑道:“嗯,她都很久沒出去走走了!”
“那祝你們散步愉快!”
兩人步入電梯,電梯裏也有不少人,兩人一進去,周圍的人便自覺地讓出空間來,齊聲說道:“院長,早上好!”
蘇沐薇覺得那叫一個刺眼,手都開始抖了起來,她根本沒心情去注意那些人的表情,隻是把目光轉移到電梯門上,心裏希望着,快點吧,快點吧,脊背被人看得發涼啊,心裏難受啊!
好不容易到了底樓,等到人群散去,她試着掙開薛甯的手,發現他抓着還不是一般的用力,垂頭看着他抓手的動作,是十指相扣,一時間,想掙都掙不開。
“菜鳥?”穿着白衣,明顯是熬了夜的梁子墨手裏還捧着一杯濃咖啡,見到蘇沐薇和薛甯手牽手地出現在大衆視野,喝在嘴裏的咖啡險些噴了出來。
“值夜班?”薛甯瞅着梁子墨,眼神示意他最好是别跟來!
梁子墨蹙眉,靠,又一個重色輕友的男人,不過,他梁子墨可不吃這套,他看了蘇沐薇一眼,哀怨地又把視線轉向薛甯,“身邊沒個助理,連沖咖啡的人都沒有,菜鳥,什麽時候回來?”
薛甯挑眉,梁子墨擠了擠眼睛,你就甭想一個人霸占着人家,都快兩個月了,強行把人家留在醫院不讓人家出院,你小子,賊心不改!
蘇沐薇一聽,頓時心神一動,擡起小臉,驚喜地看向梁子墨,“可以嗎?”
薛甯微眯着眼睛!
梁子墨舔了舔唇角的咖啡,得逞一笑,“當然可以,隻要,我們的薛院長,願意放人!”
蘇沐薇立即看向了薛甯,眼睛眨了眨。。
薛甯重重地看了梁子墨一眼,轉向蘇沐薇的時候,面色卻又變得和藹可親溫柔可人,“薇薇,要出院可是要經過詳細檢查的,這件事,我們回去談!”
梁子墨一聽,露出牙疼的表情,阿甯,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假正經?就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性子喲,偶的神,那溫柔的聲線聽得他早飯都快吐出來了!
阿甯,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折磨我的耳朵,摧殘我的神經?
“去用早餐!”薛甯說着,拉着蘇沐薇就要走,留下梁子墨在原地,梁子墨狂追幾步,“甯,我也沒吃早餐!”
梁子墨的聲音帶着哀怨和打趣的凄楚,把蘇沐薇都逗樂了,三人一前一後往醫院大門口走去,在門口撞見了剛買了兩份早點正準備提到蘇沐薇病房去的張靜怡,見到三人,張靜怡無奈望天,個老巴子的,在哪裏都能遇到這兩尊瘟神!
當她的視線落在蘇沐薇的手上時,頓時眉頭一緊,看着把臉垂得很低的蘇沐薇,嘴角一抖,順手把手裏的早餐給扔進了垃圾桶,雙手一拍,蹭了過來,伸手把蘇沐薇一拽一拉,看似輕輕地一拉實際是卯足了勁地一拖,把蘇沐薇給硬生生地拖離了薛甯的視線。
“啊哈,今天天氣真好,薇薇,你帽子真漂亮,戴着它,你活像一隻小兔子!”張靜怡笑得很張狂,忽視掉薛甯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
小兔子?又是這個詞!蘇沐薇憋了憋嘴,摸了摸頭,“真的嗎?”
張靜怡笑得無害,“真的!”就是一隻純潔無暇,總被人欺負,被人占便宜的小兔子!
瞧瞧薛甯的那隻安祿山之爪,不用這麽急躁吧!
梁子墨看着笑得很狗/腿的張靜怡,再看看薛甯那張有些不豫的臉,生平第一次覺得,啊,張靜怡,俺很崇拜你叻!
四人走路去了一家早餐廳,因爲下了一周的雪,地上的雪雖然被清掃幹淨了,但早上因爲下霧,地上還是有些濕滑,張靜怡挽着蘇沐薇,蘇沐薇見張靜怡來了才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松開薛甯的手了。
點了早餐,四人對坐,蘇沐薇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梁子墨本來是吃過早飯的,他跟着來就是看戲的,張靜怡剛買了早飯又扔掉了,反正待會付錢的肯定不會是自己。
“少喝點咖啡!”薛甯看着梁子墨大口喝着濃咖啡,提醒道。
梁子墨瞥了他一眼,正色道:“阿甯,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是這事你必須給我好好處理下!”
心薇梁不。“你想說你們婦産科缺人?”薛甯靜靜地吃着早餐。
張靜怡擡頭,白眼一翻,何止是缺人啊,誰知道今年的人到底是怎麽了,紮堆的生孩子,搞得他們是經常加班,昨晚上還是她把梁子墨給強行留下的,累了一個晚上,容易嘛?
梁子墨雙手抄在胸口,睨着面不改色地薛甯,你懂的!
“回神經外科,我給你足夠的人足夠的權力足夠的時間!”薛甯正色地看着梁子墨。
梁子墨眉頭一緊,猛灌一口咖啡,“免談!”
“那你就留在婦産科繼續加班加點地幹吧,醫院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子墨,我替産婦們謝謝你!”薛甯輕笑出聲。
梁子墨嘴角抖了抖,突然低下頭,笑得有些暧昧,聲音一緩,“别這樣,甯——”
“噗——”張靜怡一口稀飯噴了出來,尼瑪的男人啊,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稀飯噴的範圍很廣,噴了梁子墨一身,桌上每人面前的餐具都不幸地沾上了粘稠的湯汁,梁子墨憤然地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抹,牙齒咬得直響,一字一句地說道:“張靜怡,我現在慎重地無比正式地通知你,你下個月的獎金,沒了!”
嗷——張靜怡目瞪口呆之餘,忙端起桌上的一杯熱水喝進去漱漱口,擦嘴一氣呵成,笑得百媚橫生,“梁老大,有話,好好說嘛,動不動就提獎金的事兒,多俗氣是不是?”
蘇沐薇捧着自己的碗低笑不語,她手裏的那碗粥是全桌唯一沒有被波及到的幸存者。
薛甯拿起餐巾先爲蘇沐薇擦拭衣服上沾着的粘稠物,擦幹淨了才給自己擦。
“那我們就來點高雅的!”梁子墨微眯着眼睛,笑得有些邪肆,笑得張靜怡心裏直發毛,看着梁子墨,就像是等着宣判的犯人一般。
“梁醫生!”蘇沐薇輕輕放下碗筷,笑得有些腼腆,她知道這個時候說話不合适,但她的腿疼啊,被張靜怡在桌下死拽着,她的大腿肯定已經淤青了,盡管疼得龇牙咧嘴,但她還是保持着笑容,心裏在哀嚎,天,張靜怡,别這麽用力好不好?
梁子墨看得笑容有些奇怪,并且細心地仔細觀察就看得出,此時蘇沐薇的臉都在抖了,笑得有點臉部抽筋的感覺,這讓他覺得怪異至極。
“菜鳥,你腦子是沒問題了,該不會面部肌肉出了問題吧,要不要我們的院長親自爲你檢查一下,看看你渾身上下哪裏還有毛病?我們的院長大人眼睛就跟顯微鏡似的,保證你滿意!”
額,梁子墨的話好犀利咯,不擅長辯論的蘇沐薇傻了眼,抛個眼神給張靜怡,妞,你自求多福吧!
張靜怡一張苦瓜臉,被梁子墨瞪得頭皮發麻,媽的,一口飯惹的禍啊!張靜怡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脖子突然一凜,“梁子墨,老娘可不怕你,你想扣多少就扣多少,哼!”
你個變态的,更年期提前的老男人!
梁子墨目光如炬,陰測測地說道:“你說的?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張靜怡不看他,端着重新送上來的早餐咕哝咕哝地喝着。
薛甯早就吃好了,看着梁子墨被張靜怡氣得兩眼發綠,心裏是大呼痛快。
“看什麽看,菜鳥,馬上辦理出院手續,回來上班!”梁子墨瞅了薛甯一眼,我不好過,你也别想好過,要我加班,要我忙,好啊,我拖着菜鳥一起,累死我了,這隻菜鳥也别活了!
蘇沐薇嘴角抖了抖,唉,禍水東引,怎麽又輪到她頭上了,不過話說,她也很想回去上班了,老是這麽待着也不是辦法,而且聽梁子墨這麽一說,自己是可以回去工作的,她可不想錯過了這個好機會。
果真,先前還一臉閑适看好戲的薛甯臉色一黑。
好你個梁子墨!
看來他得想辦法把薇薇弄出婦産科才行!
免得慘遭梁子墨的荼毒!
“阿甯,我還有事跟你說!”梁子墨臉色一轉,說到正題上了。
“待會,一起!”薛甯是說吃完早餐回到辦公室再談,卻見到梁子墨瞪着一雙牛眼睛。
“現在,馬上!”
火氣不小啊!薛甯無奈一笑,看了張靜怡一眼,又低頭給蘇沐薇說了些什麽,這才走向收銀台,付了款,緊跟在梁子墨身後出了餐廳。
“媽的,賤男就是賤男!”張靜怡心裏那個氣啊,這個月的獎金就tm這樣沒有了,心裏那個恨啊!
“靜怡,你也有不對的地方!”蘇沐薇小聲地說道,誰願意被人噴一身啊,尤其是梁子墨那種大男子主義還超級愛面子的男人!
“我告訴你哦,蘇沐薇,别以爲你跟梁子墨穿一條褲子就把我給隔離了,小心我抽你!”
什麽叫穿一條褲子啊?蘇沐薇茫然地看着張靜怡。
張靜怡深吸一口氣,平息掉内心的怒氣,看了蘇沐薇半響,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親,你該不會爲了那二十萬的醫療費賣身了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