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055:我心疼 夜幕下的e市,天空上飄着大雪,一片又一片的鵝毛大雪飛逝而下,落在地上,堆積成一團團觸目驚心的白。
e市醫院最高那棟樓的天台上,有一人靠在石柱欄杆邊,暗色中一陣星光點點,手指起伏間夾住的香煙扭曲地變了形,指腹把煙頭捏成了碎末,一根根地被拆成了若幹截落在了雪地上,地上散落着一堆的煙蒂。
你愛他?
是!
那我成全你!
成全?
他這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麽是成全,他隻知道有些東西是屬于自己的,是自己的就不會讓,不能讓!
但他剛才卻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是因爲恒古在他們之間多年的兄弟情誼,還是她昨晚上那瘋狂地不顧一切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低頭狠狠地猛抽一口煙,煙味嗆鼻,他忍不住地猛烈咳嗽起來,高大的身軀忍不住地抖動了起來,手裏的煙頭狠狠往雪地上一扔。
該死的女人,該死的你居然就這麽能折騰人!
石柱欄杆旁的人抽煙,扔煙頭,伸腳狠狠踹着地上的積雪,而黑暗的樓頂門口,那裏也站着一人,雙手環抱着自己的胸口,把天台上那人的表現一一看進了眼底。
*****
“你遲到了!”
薛甯沒想到在他開門之時,屋門已經開了,門口站着穿着睡衣的女子,看着他,哀怨地張口,在他還在發愣之際,再次張口:“阿甯,你遲到了五分鍾!”
遲了嗎?
他怎麽老是來遲了呢!
薛甯看着門口的女子,睜着雙兔子眼睛緊盯着他看,他手裏拿着的鑰匙要沒來得及收回去,懷裏就一暖,她像隻無尾熊一樣鑽進他懷裏,雙手勾住他的頸脖,俏皮地說道:“你遲到,罰你明天早上做早餐!”
懷裏軟香入懷,驅除了他身上的寒意,他反手将懷裏的女子抱起,“遲了,對不起!”他靠在她溫暖的肩頭,擡頭吻着她的臉頰。
“阿甯——”感覺到他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跟往日有些不同,是什麽不同,蘇沐薇說不上來,隻是覺得每次被他抱着,他就不想松開。
“阿甯是他們叫的,你不一樣!”薛甯輕笑着抱着她進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用被褥把她包好,蹲在床邊,仰頭望着床上的女子,“薇薇,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甯’!”
這種親昵的稱呼隻屬于他們兩個人,而這也是他唯一能擁有的。
蘇沐薇突然覺得鼻子有些泛酸,她看着蹲在床邊的男人,用那種祈求的眼神望着她,眼神裏流露出的渴望讓她心顫,讓她心疼!
阿甯,是我晚了嗎?
對不起!
蘇沐薇雙手伸出被褥撲入他懷裏。
兩個多月的日日夜夜,因爲有你,我才知道地球還是轉動着,我還是鮮活的。
阿甯,薇薇的生命裏不能沒有你!
“好拉,怎麽哭了啊?”擁她入懷的男人看着泣不成聲的小女人,伸手爲她擦眼淚,刮她的小鼻子,低笑着:“愛哭鬼!”
“你才是愛哭鬼!”蘇沐薇不停地抽着鼻子,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剛才的情緒那麽的奇怪,她投入他懷裏,感覺到這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她心裏有種悲戚的思緒突然如海潮狂湧而出,她不知道爲什麽,隻是,難過得想哭!
“你才是!”薛甯說着,把她抱上了床,用被子把她捂得嚴嚴實實。
“不是,是你!”蘇沐薇紅着鼻子,眼睛紅得像一隻兔子。
“是,但我就喜歡你這個愛哭鬼!”薛甯說着,雙手捧着蘇沐薇的臉,爲她仔細地擦幹了眼淚。
我就喜歡你!
我單純的喜歡着你!
七年前一樣,七年後的今天,也是一樣!
******
“蘇沐薇,你在發什麽愣啊?”張靜怡正在準備着術前工作,有名急症送來的五個月的孕婦,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出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急症室那邊通知了,要盡快手術,這邊一接到消息就火速準備了。
醫院就是随時迎接新生命,送走生命的地方!
昨晚上保育室那邊傳來了消息,就是前幾天那位險些親手掐死自己親生女兒的産婦從一家大型百貨公司的樓頂墜樓身亡,而那個本來在保育室喂養的女嬰也在昨晚因爲先天性心髒病突發而亡,得知這個消息的蘇沐薇今天一天都沒有狀态,梁子墨說得沒錯,她的心理素質還沒有達到一個做醫生的基本标準,她做不到把病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薇薇,你剛洗了手又去摸水龍頭,還得重新洗啊!”張靜怡看着有些不在狀态的蘇沐薇,好意提醒道,洗好了手戴上了無菌手套,“薇薇,我先進去,你快點!”
“好,我馬上過來!”蘇沐薇重新沖洗着手背,直到把手腕手肘都洗了個幹淨這才準備完畢進了手術室。
剛走到門口,就被張靜怡攔了下來,蘇沐薇詫異地看着張靜怡,張靜怡低聲說道:“薇薇,你别去了!”
蘇沐薇看着手術台,隻是被遮住了一大片,她看不見,也知道這名孕婦從樓梯上滾下來,送來時就已經大出血,五個月的身孕,摔下來已經沒有了胎心音,做引産得從她肚子裏把死嬰取出來,這種事做起來有些血腥,也難怪張靜怡會攔住她不讓她進去。
蘇沐薇揭下臉上的口罩,走到手術室門口,門口正站着幾個人,神色焦急地望着手術室,見到蘇沐薇出來,立即湧了過來,“護士,我孫子怎麽樣了?”
“護士,孩子還能不能保得住?”
“護士,你倒是說話啊!”
蘇沐薇臉色不太好,被這群人相互推揉着,她開口輕聲解釋:“還在手術室,具體的請張醫生出來爲你們解釋!”說完她急忙想要推開那些人,尋找到一個突破口鑽出去,可是自己的雙臂都被人緊緊地抱住,她掙脫不開,胃部又是一陣翻攪着幹嘔想吐,她臉色一白,捂住了自己的嘴,難受得腦子一陣發暈。
“放開她!”就在蘇沐薇難受的蹲在地上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疾步走了過來,手臂一伸将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強行扯掉那些人的手,攙扶着蘇沐薇走了出來。
“我好難受!”蘇沐薇臉色慘白,靠在他懷裏眼睛都沒睜開,隻是突然用力抓住攙扶着自己的那隻手臂,喃喃地說着‘我難受!’
扶着她的男人手臂一僵,腳步一頓,被她緊緊抓着的手腕有着明顯的抓痕,可見她此時确實好難過,他彎腰一把将她抱了起來,直奔梁子墨的辦公室,一路上,婦産科走廊上的護士醫生都詫異地看着這個男人,再看看他懷裏抱着的女人,眼睛都瞪得老大。
“砰——”
“梁子墨——”
梁子墨辦公室的門被他一腳狠狠地踹開。
可是辦公室裏空空如也,沒有人。
懷裏的女人臉上慘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讓他的心頓時揪得緊緊的。
該死的梁子墨,你tm到底跑哪裏去了?
“梁醫生,剛才有個男人抱着蘇護士急匆匆地跑進了你的辦公室!”一名護士心急火燎地跑到病房找到了梁子墨。
梁子墨正在爲一名養胎的婦女做檢查,一聽到這個消息,首先想問的是,男人?菜鳥除了阿甯還有哪個男人?
梁子墨急速趕回自己的辦公室,在門口險些跟正要出門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澈!”梁子墨錯愕地站在了原地。
禦澈滿臉焦急地抓住他的衣襟,口裏大口地喘息,隻說了一句話,“快看看她,她說她難受!”
“ok!”梁子墨說着,便大步走了進去,看着躺在沙發上臉色發白的女子他蹲在旁邊試着叫醒她,“蘇沐薇,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哪裏不舒服?是小腹還是胃部?”
蘇沐薇捂着胃部,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我想吐,我難受!”
“小腹痛不痛?”
蘇沐薇輕輕搖了搖頭。
梁子墨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全身都輕松了一般,“蘇沐薇,不是叫你别進手術室的嗎?你tm沒事進手術室做什麽?”她自從懷孕之後明明就對血腥氣有些排斥了,而他也說了暫時她就别跟着進手術室,可是,顯然,這女人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有時候懷孕的人特别敏感,尤其是今天早上,聽說急診科來了一個大出血的做引産手術的孕婦,她一個孕婦還去看那麽血腥的場景,她受得了才怪?
被梁子墨突然這麽一吼,蘇沐薇被吼得眼淚湧了出來,确切的說,她還隻是走到了手術室的門口,還沒有邁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她就是聞到那股味道才覺得腦子暈的。
“還哭?”梁子墨站了起來,瞪着眼睛看着蘇沐薇。
“梁子墨,你夠了!”辦公室裏的布簾突然被一股大力拉開,一直站在簾子外面的禦澈黑着一張臉。
躺在沙發上的蘇沐薇突然見了他,頓時呆住了。
梁子墨蹙起了眉頭,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禦澈,話說,他怎麽會在婦産科?他怎麽會抱着蘇沐薇?他怎麽用這種表情看着他?
還有,剛才他那麽緊張是爲什麽?
有這麽緊張得非要一腳踹爛他辦公室的門?
若幹個爲什麽在梁子墨腦海裏盤旋着。
而此時的蘇沐薇也顯得手足失措,剛才是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的?是誰抱她上來的?是誰緊張地在她耳邊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蘇沐薇,你是不是難受?你那裏難受?你告訴我!
梁子墨沉住氣,從自己的包裏掏出手機,邊掏電話邊說道:“我叫阿甯把你這隻菜鳥打包帶回去!真要命!”
“梁醫生,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蘇沐薇叫住了梁子墨,見梁子墨已經在摁手機鍵了,她急了,急忙說道:“梁子墨,甯昨晚上沒休息好,你别拿這種小事去吵他,好不好?”
梁子墨的手指一頓!
站在外面的禦澈眼神一暗。
甯??
這般親昵的稱呼,隻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吧!
突然爲自己剛才的行爲覺得有些好笑!
他這麽緊張她是爲什麽?
呵!
禦澈轉了身,快步走出梁子墨的辦公室,聽見身後梁子墨喊了一句,“喂,毀壞公物,你踹了我的門,要賠!”
話語剛一落,一張金卡就飛了過來正落在梁子墨的腳邊,而那個大步離開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
“果然是有錢人!”梁子墨嘀咕着蹲下去撿起那張金卡往自己衣袋裏一放,啊,反正他現在正窮着,卑鄙的老媽凍結了他的銀行賬号,那麽多的金卡銀卡白金卡全都被凍結了,他現在窮得叮當響,正缺錢。。
“菜鳥,别怪我沒好心提醒你啊,三個月之内,你最好靜養,情緒最好不要太激動,張靜怡沒跟你說嗎?你現在雖然沒有流血了,但并不表示你的身體已經具備這種條件了,你的身體依然很虛弱,别讓自己太累,好了,今天就在辦公室看看書,上上網吧!我還有事,回見!”梁子墨說着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自己則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三個月内,靜養!
蘇沐薇暗自一歎息,她每天的工作也不忙,梁子墨并沒有安排太多的事情讓她做,她也隻是想着多學點東西才時常跟着張靜怡進手術室的,很多時候她都隻是站在旁邊觀看,并沒有做其他的,隻是最近她總覺得很疲累,時不時地覺得腦子發暈。
可能還是她平時不太注意細節引起的身體不适吧!
蘇沐薇想着便在沙發上靜躺了一會兒,她需要一個好的身體,她不能讓薛甯擔心!
******
“你再抽下去遲早有一天要抽出個肺癌!”梁子墨一把奪過禦澈手裏的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把煙頭掐滅了使勁往旁邊的垃圾桶裏一扔,遞給他一罐熱咖啡。
“喝!”這個比煙提神多了!
梁子墨把熱咖啡罐子塞進禦澈的手裏,自己也打開了一罐,喝了一口,覺得還是咖啡的味道聞着舒服。
“大冷天的你居然跑到屋頂來吹冷風,副市長大人,你失戀了?被抛棄了?心裏空虛了?不想活了?”梁子墨說着,把自己的大衣領口拉攏了一些,得瑟地低歎着這天還真***的冷啊!
禦澈頭也不回,隻是仰頭咕咚咕咚地喝着梁子墨塞在他手裏的熱咖啡。
“你要在這裏吹風就繼續吧,記得把空罐子扔進垃圾桶裏,别亂扔!”梁子墨說着便往樓梯間走去。
太内斂的人總是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就如他一樣!
梁子墨快步離開,臨走時輕歎着低笑一聲,似乎現在才明白,原來,就是這麽一回事!
*****
“蘇護士,薛院長找你呢!”婦産科住院樓,蘇沐薇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碰見一名護士,那名護士滿是羨慕地看着她,指了指走廊玻璃窗外,“蘇護士,薛院長在等你呢!”
樓下,醫院廣場,一輛銀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停在那裏,車門上倚靠着一個穿着深色大衣的男子,男子圍着淺色的長圍巾,大衣上的扣子沒有扣,他靠在車門邊,目光朝着婦産科的這棟住院樓,蘇沐薇站在走廊的窗戶邊,明明隔着這麽遠,但他卻好像看到她一般,沖着她溫暖一笑。
“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放進我的辦公室,謝謝你!”蘇沐薇把手裏的東西直接放在那名護士的手裏,再三道謝之後,一陣風似地往電梯的位置跑去。
那護士看着蘇沐薇急匆匆的背影,聳聳肩,看着廣場上的男人,低歎一聲:“唉,高富帥啊!”
蘇沐薇一陣小跑,鑽進電梯,雙手緊緊地捧在一起,心裏不停地倒數着,快點,快點,再快點!
員工電梯内,不少人正看着她,聽見她低低反複念叨着這一句話,可她此時卻根本沒留意,隻是想着能早點見到他。
從今天早上出門到現在,她已經有十個小時沒見到他了!
電梯門一開,蘇沐薇沖了出去,一陣小跑着往大門邊跑着,見到薛甯,她嘴角一揚,看着對着她張開的雙臂,她好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薇薇,你跑慢些!”抱她入懷,薛甯忍不住地蹙眉說道,才十個小時不見,居然就會如此的想念!
“我是不是慢了,我下次一定要再快一些,不讓你等!”蘇沐薇雙手圈住他的脖子,笑容滿面。
“你連衣服都沒換!”薛甯指了指了蘇沐薇身上的粉色護士服,還伸出手指彈了彈她頭上的護士帽,把挽着的長發輕輕一拉,松開了來,柔軟的長發放了下來,帶着清新的發絲香氣,他用手爲她理順了。
“啊?”蘇沐薇摸了摸自己的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撅嘴,“我忘記了!”她剛才見到他就往下跑,根本沒留意原來自己的衣服還沒有換。
“又要回去拿衣服了!”蘇沐薇咕哝着,被薛甯彈了一下額頭,“上車吧,車上有!”就知道她會這麽丢三落四,所以他連衣服都爲她準備好了。
“有衣服嗎?”蘇沐薇眨了眨眼睛。
薛甯輕笑出聲,爲她拉開了車門,把她往副駕駛座位上輕輕一塞,“坐好了,别亂動!”
蘇沐薇嘟着嘴,看着薛甯走到車門口打開車門,從後面拿出一個大盒子,打開了取出一件毛呢大衣,“快穿上!”
蘇沐薇脫下護士服,聽話地穿好了外衣,薛甯爲她系好了圍巾,戴好了帽子,雙手端着她的小臉看了又看,最後才點點頭,“嗯,總算看得順眼了些!”
嗯?蘇沐薇眉頭微蹙!什麽順眼?難道剛才她看起來不順眼?
蘇沐薇小嘴嘟起,突然湊過去,伸出雙手學着剛才薛甯的樣子,捧着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
“有賣相嗎?蘇小姐!”薛甯好脾氣地看着她笑。
蘇沐薇撅嘴,不可否認啊,這個男人怎麽長這樣呢?怪不得張靜怡都在說薛甯是全院女人的夢中情人呢,帶着這麽個男人出去,真有種很嚴重的挫敗感!
薛甯見到蘇沐薇又是撅嘴又是歎息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亮晶晶地賊笑着看着他,心裏像小貓撓癢癢似的,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子。
“啊呀,鼻子要掉了!”蘇沐薇低呼,急忙縮回了雙手去捂自己的鼻子。
“小心啊!口水都流出來了!”薛甯笑着俯身爲她系上安全帶,還不忘忙裏偷閑地在她嘴角偷香一個。
“啊,甯,不準偷吃!”蘇沐薇捂着自己被親的嘴角,瞪着薛甯直瞪眼。
薛甯眼睛眨了眨,我就偷吃,我還光明正大地偷吃!
“今晚上帶你去吃大餐!”薛甯說着發動了車。
“吃什麽?”蘇沐薇看着車窗外飛速而過的夜景,“甯,你換車了嗎?”他不是一直開着悍馬車的嗎?
薛甯開始倒車,還不忘爲她解釋道:“這是我出國留學前開的車,放在家裏很久沒有開出來了,是我爸在我二十歲時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坐着習慣嗎?”
車都一樣,還有什麽不習慣的?蘇沐薇點了點頭。
“薇薇,待會吃完晚飯之後,我們去看場電影好不好?”
電影?
蘇沐薇臉色一頓,她腦海裏突然想起了那個場景,電影院裏,她蜷縮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那個男人的懷裏,隻爲不想看到恐怖電影裏的那些可怕的畫面。
耳邊還響起了他當時說的話語,蘇沐薇,你睜開眼睛看看,不害怕的,你試試?
“薇薇?”駕車的薛甯見到蘇沐薇有些失神,便輕聲喚了她一聲,蘇沐薇急忙側過臉去,“什麽電影?”
“看了你就知道了!”薛甯神秘一笑。
晚餐吃的是中餐,薛甯知道蘇沐薇不喜歡吃西餐,便帶着她來到一家高級餐廳點了幾個可口的招牌菜,吃完飯,兩人挽着手去了e市最大的一家電影院。
站在電影院門口,蘇沐薇有些詫異,又看看步行街廣場上的日期時間表,咦,今天星期五,怎麽沒人看電影?以往這個時候不是早排滿了隊了嗎?
電影院門口,工作人員見到來人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薇薇,進去了!”薛甯一把拉住蘇沐薇的手,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步入放映大廳。
“怎麽沒人啊?”蘇沐薇看着空空如也的空座位,再看看薛甯,“甯,難不成隻有我們兩人看電影嗎?”
“這樣不好嗎?來,坐這裏!”薛甯說着,拉着蘇沐薇坐到最佳觀看點的位置。
放映大廳内的燈一盞盞滅了下去,蘇沐薇伸手抓住了薛甯的手,有過那次讓她心驚膽戰的經曆,她現在很怕進電影院,因爲這種漆黑的環境讓她随時都會想到那個恐怖的畫面。
耳邊充斥了放映電影的音樂聲,蘇沐薇握着薛甯的手緊了緊,薛甯反手握住她的手,卻在此時突然抓緊了些,蘇沐薇一驚,轉臉看向他,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好痛!
“薇薇,我要出去一下,你在這裏等我,好不好?”薛甯突然松開她的手,但蘇沐薇明顯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蘇沐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甯,你怎麽了?”
薛甯輕咳了一聲,壓抑的聲音中夾帶着一絲急促的呼吸聲,“薇薇,我很快回來,等我,乖,好不好?”
說完,他松開蘇沐薇的手,快步走出大廳,蘇沐薇看着他疾步離去的背影,也無心在看電影,想着這黑漆漆的反映大廳裏,薛甯一走,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這種壓抑的氛圍讓她有些害怕!
“薛少,需要幫忙嗎?”站在門口的服務人員見到臉色有些蒼白的薛甯從放映大廳出來,急忙迎了上來。
“帶我去休息室!”薛甯一手扶着牆壁,勉強直起腰來,工作人員很快将他帶至休息室,薛甯躺在沙發上,把褲袋裏的車鑰匙遞給工作人員,“請去我車裏取一隻藍色的袋子!”
“好,我馬上去!”
很快,那人取來了薛甯所說的藍色袋子,他顫抖着的雙手拉開拉鏈,取出一支注射器,在自己手腕的位置紮了一針。
等着那半支止痛針藥注射進體内,他的臉色才逐漸好轉了起來,躺在沙發上的薛甯怔怔地望着頭頂的燈,輕輕閉上眼,“把電影的最後一段剪切掉,不用播放了!”
啊?工作人員很驚訝地望着他,薛少爲了今天可是做了不少努力的啊,包下整座電影院,還特别精心準備了的求婚片段,那個片段後台的制作人看了都大聲說好,這片子一放,那姑娘是鐵定會被打動的。
可是,怎麽不放了?
他們也爲此準備了一整天啊,這可是跟電視台那邊都鏈接好了的,這邊電影院一播放,電視上就同步播放,這邊一放完,布置在e市景觀台上的煙花,就會齊齊綻放,今晚必定是個驚豔的夜晚啊。
工作人員有些不确定地說道:“薛少,真的不放嗎?”
薛甯閉着眼,輕輕搖了搖頭!
工作人員遺憾地暗歎一聲,真是,可惜了!
正要說些什麽,突然聽見電影院内的警報鈴聲被拉向了。
“怎麽回事?”薛甯從沙發上翻身而起,聽見門外響起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焦急的呼喊聲,“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
薇薇!
薛甯沖了出去,直奔第一間放映室,今晚他包下整個電影院,所以除了這裏的工作人員就他和薇薇兩個人,他居然把她一人留在了放映室裏。
“火是從第一放映室裏燃起來的,電路問題,放映室裏的煙霧很大,從裏面已經燃起來了,人進不去啊!”
“可裏面還有一個人啊!”
“讓開,讓開!”薛甯推開身旁的人,有人拿着泡沫滅火器正在裏面噴射,可是火勢不見小,濃濃的煙霧嗆鼻的氣味把救火的人給逼了出來,帶着防火面具的工作人員正要指引大家分散現場,便見一人已經沖了進去,他一不留神沒有拉住,再睜眼,那人已經鑽進了濃煙之中。
“叫火警,趕快!”
“咳咳咳——”濃煙越來越大,電路問題的大火使得整座電影院的電路設備都燃了起來,加上濃煙滾滾,又沒有燈,視線距離很短。
“薇薇——”沖進放映大廳的薛甯喉嚨都嘶啞了,他看不見,隻能憑着自己的記憶在濃煙中搜尋着她的身影,她會不會在起火的時候跑出來?跑出來卻又被濃煙給逼了回去?那她到底會在哪個位置?
“薇薇——”喉頭好像充血了,他幹啞的喉嚨瘋狂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雙手在四周瘋狂地探索着,摸着,哪裏有她的溫度?哪裏有她的氣息?
薇薇,你别吓我!
薛甯一步一個踉跄地摸到他記憶中的位置,手慌亂地觸摸着座位,接觸到她的手時頓時覺得整個人都驚喜地快要眩暈了過去。
她在這裏,她居然還在這裏!
薛甯彎腰将她抱起,不停地拍着她的胸口,“薇薇,醒醒,我帶你出去!”
“咳咳咳,甯,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蘇沐薇已經暈得僅剩下一點意識了,薛甯讓她在這裏等他回來,大火燃起的時候,她有想過要跑出去,但薛甯讓她乖乖等他回來,她怕他待會回來了見不到她會擔心,她坐在原位,看着放映大廳裏的火勢越來越大,心被提到了嗓子眼,阿甯,你怎麽還不回來?
“是我,我回來帶你出去!”這個小傻瓜啊,不知道跑嗎?薛甯飛快地脫下外衣将她包了起來,抱起她就往外面跑。
“絲——”
“疼不疼?”梁子墨拿着消毒棉球擦了擦薛甯嘴角,把病房裏的簾子一拉,沖着外面的護士說道,“去,打盆熱水進來!”
“她怎麽樣了?”薛甯緊張地擡頭看向梁子墨。
“沒事,做完檢查了,張靜怡正陪着她,現在怕是已經睡着了吧!”梁子墨說着,想起剛才張靜怡那隻母老虎見到蘇沐薇的表情,就差拿手裏的手術刀往薛甯腦門上戳了。
“怎麽看場電影弄成了這副德行?都說步行街那邊的電影院起火,我們這邊接到消息還以爲會來不少燒傷啊跌傷的病人呢,急診室那邊第一時間做好了準備了!可是卻不想把你這位院長大爺和院長夫人給盼進來了,你看,這都是什麽事啊這是?”
“梁醫生,熱水打來了!”護士在外面說道,梁子墨應了一聲,讓人放下熱水出去把門關上了,把手腕上的衣袖一撩開,“來吧,讓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室不手他。
“不用了,我身上沒傷!”薛甯沉着一張臉。
“真的沒有?你确定?”梁子墨說着,撅嘴,好吧,爲了不讓醫院的人看到如此狼狽的院長大人,免得人家英俊潇灑的形象被毀于一旦,他把薛甯帶到自己的辦公室,把門一關,決定把他整理幹淨了再帶出去。
這可是關系到醫院的形象問題。
不知道現在e市的人都說什麽嗎?看病就去e市醫院吧,啊,最好是跌斷了腿或是摔壞了腦子的,可以借機親近親近這位美人院長。
瞧瞧,他的形象爲醫院争了不少面子吧!
“真的沒傷嗎?”梁子墨看了薛甯一眼,伸手把裝了熱水的小盆子遞了過來,示意他趕緊擦擦臉。
薛甯沒動!
梁子墨疑惑地看着他。
不會是被濃煙熏得腦子出了問題吧?
很快,門口傳來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還聽見了張靜怡尖銳的叫聲,“蘇沐薇,你丫滴跑慢些會死啊,你小心你的肚子,我靠!蘇菜鳥,我待會抓住你不拔了你的毛我就不姓張。。。。。。”
門外響起張靜怡罵罵咧咧的聲音,辦公室的門卻被突然推開了,蘇沐薇站在門口,大步走進來一把拉開了簾子,見到薛甯正坐在沙發上,頓時松了口氣。
“你沒事?”蘇沐薇盡量平複着自己跳得厲害的心髒,她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眼眶一紅。
薛甯張開雙臂,沖着她微笑着,“薇薇,來!”
蘇沐薇撲進他懷裏,頓時嗚咽地哭了起來,“你吓死我了!”
梁子墨嘴角抖了抖,尼瑪,菜鳥,這句話該是坐着的那隻該說的話,是你吓死人家阿甯了!
張靜怡跑得氣喘籲籲,趴在門口,剛喘了口氣,站起身來,大刺刺地走進來,把簾子火爆地一扯,見到簾子後面相擁的兩人,頓時來了火氣,好吧,薛甯,我把蘇沐薇交給你,你丫滴的差點讓她葬身火海,要不是看在她沒事的份上,我tm今晚肯定用手術刀手術剪子戳死你!
梁子墨看着眼睛瞪得溜溜圓的張靜怡,再看看她手裏拿着的剪刀正‘卡擦卡擦’地動着,那架勢像極了就想沖上去直接給阿甯頭頂戳個洞。
拜托,張靜怡,人家是給你工資保你飯碗的大boss!
整一個傻妞!
“你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仔細檢查過了嗎?”薛甯看了看蘇沐薇,在她的手腕還有額頭的位置都仔細檢查過了。
“脫光了,檢查了,除了嘴角有疑似動物啃咬的痕迹之外,其他的都沒有!”張靜怡拿着剪刀,‘卡擦卡擦’!
旁邊的梁子墨險些笑噴了!
動物啃咬?
哈哈哈哈!
“啊,是嗎?菜鳥,來,讓大醫生看看,你的嘴是不是被老鼠咬的?”說完,梁子墨伸出手朝蘇沐薇的嘴巴邊摸去,被薛甯伸手狠狠拍飛,吃疼地縮回了手。
蘇沐薇臉色一紅,急忙解釋道:“不是動物咬的,是我自己咬的!”
梁子墨嘴角抖了抖,張靜怡卡擦的剪刀停頓了,同時看向薛甯,恍然大悟,哦,原來不是你咬的哦!
那你還裝模作樣,裝大爺似的讓所有人都以爲她的嘴巴是你咬的?
“哎呀,我感覺這裏有些疼!”薛甯突然叫了起來,蘇沐薇吓了一跳,急忙擡起他的手,把他手臂上的衣袖撩開,這才發現他穿的兩件衣服不好撩衣袖,便急道:“你先把外衣脫了,我爲你檢查一下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
看着旁邊還有些熱水,蘇沐薇嘟嘴轉臉來看着梁子墨,“虧你還是人家的鐵哥們呢,都不知道爲他整理一下,下次不準去我家白吃白喝!”說完,她低下頭,把毛巾擰幹爲薛甯擦臉。
梁子墨咬牙切齒!看着一臉裝模作樣卻又很享受地坐在沙發上低低呻吟的薛甯,狠狠抛去一個白眼,丫滴,阿甯,你丫真狠!
張靜怡看着薛甯,絲絲地倒吸一口涼氣,這家夥裝b啊,她再看了看蘇沐薇,這妞真傻啊!
“是這裏痛嗎?”蘇沐薇按着他的手腕,薛甯哎喲了一聲,直點頭,“疼!”
這麽疼?
蘇沐薇擔心地看着薛甯,拿着藥水開始爲他擦拭了起來。
“這裏呢?”
“疼——”
也疼?可是沒有淤青可以發紅的地方啊?
“阿甯,你是不是全身的骨頭都疼,全身的肉都疼,全身的每一根毛發都疼?”梁子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哎呀喂,真受不了!
張靜怡龇牙咧嘴,“我看是的,院長大人現在是連呼吸都疼!”
說着,她抓起手裏的剪刀一陣咔嚓咔嚓。
這個男人喲,還有這個笨女人喲!
“靜怡,能幫我換盆水嗎?水髒了!”蘇沐薇沖着張靜怡說道。
張靜怡嘴角一抖,在院長大人的眼神打量下接過了水盆,啊,換水,我灑一把辣椒粉辣死你個虛僞男!
張靜怡出門換水,梁子墨尋了根凳子抄着手坐了下來,打算今晚一定要好好看戲。
“薇薇,你身上真的沒有其他的傷?”薛甯伸出手摸着她的頭,在她曾經開顱的位置仔細看了看,其實今晚他最怕的就是她在跑路的時候跌倒摔傷,而且她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好在是有驚無險,他差點吓得丢了魂。
“沒有了,就是手還有些痛!”
“哪隻手?”
“這隻!”蘇沐薇遞出右手。
薛甯接過去輕輕揉捏着,“還痛不痛?”
蘇沐薇搖了搖頭,“不痛了!”
“真的?”
“嗯!”蘇沐薇急忙點頭。
“但是我疼!”薛甯突然抱住了她,閉着眼睛靜靜說道:“我心疼!”
————這是屬于很甜蜜的一部分,親,感覺到甜蜜了嗎?————來吧,投月票吧,啊哈哈哈————
ps:妞,我試過你說的那種趴在床上寫的姿勢了,嗯,确實不錯,就是剛開始,手有些酸,趴着感覺腸胃有些受不了,打字速度有些慢,這一萬字,我至少花了八個小時才搗鼓出來,親,俺趴在床上八個小時哦,啊啊啊,不過我想,習慣了就好,呵呵呵,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