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這麽說來，當初段志明幫你們，其實是想借刀殺人？”

“當然，當時顧家嫡系跟他不相上下，他怎麽會放棄那麽好的機會？所以，我也就來個人順水推舟，将計就計，把顧家庶系徹底從嫡系一族裏分裂了出來！”

顧菱紗絲毫不覺得自己當初那麽做有什麽不對？同樣都是爲了目的，既然段志明是爲了削薄顧家嫡系的力量和聲威，那麽她照樣可以借他的手把自己想要的顧家庶系獨立算進去。

所以，說完這話後，她還不忘得意一番：“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聰明！确實很聰明！

墨夜微瀾此刻都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了。

十年前，也就是說，這女人才三歲，三歲的孩子啊……

CAO！ 三歲的孩子就能夠有那麽缜密的心思和膽色，他是不是見鬼了？

“顧菱紗，你到底是何方妖怪？”

“什麽？”

顧菱紗正沉浸在自己的洋洋得意中不可自拔，忽然聽到這麽一句陰陽怪氣的話，目光一頓，回過頭來便對上了男人那張像見了鬼一樣的臉。

“妖怪……”

“你不用跟我解釋了，我現在總算明白師傅跟我說過的話了，你——果然不是人！”

顧菱紗愣住！繼而大怒：“你說什麽呢？”

“要不然呢？才三歲就帶着你弟弟海裏逃生，還配合段志明把整個顧家嫡系都玩弄于股掌當中，啧啧啧，顧菱紗，你要是人，我墨夜微瀾四個字倒着寫。”

到了這會，墨夜微瀾的臉上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怒氣和陰沉，有的隻是滿眼的戲谑和幸災樂禍。

按照以往，顧菱紗聽了這話早就發飙了，可是這會卻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面前這熟悉的男子臉上不再有剛才的落寞和悲傷時，她心底竟然莫名的反而舒心了很多。

“笑吧，笑不死你。”癟了癟嘴，顧菱紗賭氣的把臉扭向了車窗那邊。

關于他剛才那個問題，這個時候她還不打算告訴他，或許以後有機會了，她會告訴他，但也可能以他的聰明才智，他自己就猜到了也說不定。

顧菱紗這麽想着，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恰好這個時候那碼頭上開往南诏的船也要開了，于是她回過頭來便朝這人莞爾一笑：“師兄，你放心吧，以你師妹的聰明，絕不會讓那個什麽右将軍抓到的。”

墨夜微瀾一怔，繼而笑了……

是啊，他怎麽就沒明白過來呢？他的小師妹之所以告訴他這些，不就是讓他明白，既然她能以三歲之齡聯合段志明整垮顧家嫡系，那麽十年後，那些還想打她主意的人，不都是在做夢麽？

定了心下來，接下來兩人便一路歡快的上了去往南诏的大船。

隻是沒想到的是，上船不到半個時辰，顧菱紗體内的黑金羅盤之力便再度開啓了自我保護模式，墨夜微瀾無奈，隻得把她抱到了船艙裏脫下自己的衣服把她緊緊包裹住。

可是即使是這樣，一個時辰後，顧菱紗還是再度被冰凍，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隻說了一句：“師兄，你好歹弄點酒給我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