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就當她獨自傷神時，布巾底下的男子，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見狀，青鸾立刻放下手中的布巾，起身端了一杯水過來：“你醒了麽？來，喝點水。”

五凰王說過，這人之所以剛才會吐血昏迷，完全是因爲被眼前所見給刺激到氣血逆流，這才昏倒在地的。所以，當下之急，隻要他稍微調息，便會無大礙。

可是還沒等青鸾開口呢，這睜開了雙眸的雪衣男子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你的内傷還需要調息呢？”看到他這樣，青鸾趕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但這人卻隻是微微停頓了一秒，一秒過後便不管不問掀被下了床。

青鸾有些發苦，看着他穿好自己的鞋，再看着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直到他邁開了腳步，終于，她端着手裏的碗站了起來：“她已經死了！”

“不可能！”幾乎是連想都沒有想，風無娆反身便狠狠回了這麽一句。

話音落下，跟着他身後的女子，那捧着碗的手指頓時泛白到微微卷曲。

“我便沒有感應到她死，所以，她不會死的。”聽到後面沒了動靜，風無娆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他說完這一句後，青鸾卻明顯的看到，他那雙藏在袖中的修長手指，已經緊緊握住。

蓦地，她放下了手中杯子，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她對你就那麽重要麽？”

“嗯，因爲她是我徒弟。”

青鸾繼續：“徒弟死了，每個做師父的，都會傷心欲絕到好似你這般麽？”

風無娆怔住！

“還是說，隻有你才會這麽對你的徒弟？”

“每個做師父的自然都會對徒弟好的。”總算，風無娆說了這麽一句。

可沒想到，他這話才一落下，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立刻狠狠的否定了他：“我師父就不會，就算我死了，他也頂多傷心一陣，不會傷心絕望到你這個田地。”

“那可能是因爲你師父平時比較嚴謹……”

“不，你錯了，他不會像你那麽難過，那是因爲，我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個普通的弟子。”

風無娆愣了愣：“普通的弟子？”

“對，就是普通的弟子，普通的師徒之情，既不會深的讓你如此絕望，也不會深到讓你生不如死！”

風無娆臉色開始變了，而胸口更是在微微的起伏。

青鸾将這一切看着眼裏，但依舊不動聲色：“無娆，四百年來，我還是第一次在你的臉上看到如此絕望的神色，顧菱紗，她在你的心底，真的隻是徒弟那麽簡單麽？”

沒錯，沒有愛上，就沒有那個感覺，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痛苦絕望到那個地步。

“這不可能，不可能……”

風無娆的胸口起伏的越來越厲害了，而他的目光，更是沒了剛才的清明執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驚慌失措、茫然不安……

見狀，青鸾心底的澀意更加的重了：“原來，你竟是糊塗到了這個地步麽？如果不可能，那你剛才在化骨池又怎麽會絕望到連自己的血脈都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