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胸前那近乎于哀求般的聲音,風無娆真的一動也不敢動,但是在他的腦子,此刻卻好似被雷劈了一般,看着這不管不問雙手環在他腰間的少女,再聞到口鼻間那股淡淡的蘭花香,蓦地,在他的腦海中,就好似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一樣?
菱紗——
甚至于,他還能聽見那東西裏傳來的這麽輕柔的兩個字。
它是那麽的熟悉,又是那麽的明朗,低頭垂眸,這一刹那,看着胸前那烏黑如瀑的青絲,輕如剪羽般的長睫,還有俏麗無雙的容顔,他的心就好似被蠱惑了一樣,放下了一直僵硬的手,手指輕挽,下一秒,那手已經極其自然的落在了少女的腰間!
這動作就好似以前做過了千百遍一樣,而它之娴熟,就連感覺到這一切的顧菱紗,都睜大了那雙淚痕未幹的水眸愕然的擡起了頭。
“師父?”
“嗯?”
一聲師父落下,頓時,就如夢境中突然被劃開的冷光一樣,風無娆一凝眸,看到的,便是少女那雙還帶着淚光,但是滿滿的全是震驚的眼睛。
“我隻是……隻是好像看見……看見過一些這樣的畫面……”
看到那份愕然,他開始語無倫次的替自己辯解着,而那垂放在少女腰間的手指,更是在這一刻像觸電了一般撤了回來。随後将抱着自己的少女狠狠推了開來。
沒錯,他剛才就是看到那樣的畫面了,而且他還聽到好似有人叫她的名字了。
所以,他才會跟着那畫面裏的人一樣,就像被他蠱惑了一樣跟他做着同樣的事情。
顧菱紗一直沒有說話,但是當她看到這對面的男子,是那般的驚慌失措,那般的狼狽不堪的解釋着時,她那淚光朦胧的眼中,卻是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來。
原來,在這個男人的骨子裏,她顧菱紗也如他那些陋習一樣,早已根深蒂固無法剔除,不管那焚宵劍煞允不允許?在他的潛意識裏,有些東西根本就已經成了不可分割的全部。
所以,即使他現在沒了記憶,可是隻要她一靠近他,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那些被焚宵劍煞強行隐去的東西,立刻如洪水瀉閘一般,瞬間湧入了他的腦子裏。
當然,這樣的做法最後換來的,必定就是焚宵劍煞的驚醒,随後便是新的一輪的軀殼争奪。
故而,顧菱紗在看到他這般後,她不但不走開,反而上來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師父,沒事的沒事的!那隻是我小的時候你經常帶着我的畫面,我今日想要抱抱你,也是因爲想起了小時候,所以師父,你别激動,也不用去想,知道麽?”
“真是這樣的麽?”聞言,風無娆那劇烈起伏的喘息聲終于有了稍許緩解。
顧菱紗見狀當即重重的點了點頭:“剛才那司夜叔叔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因爲和他聊起了以前的事,想起師父對我的好,這才會情不自禁的,所以,師父不要瞎想,都是菱紗的錯,以後菱紗不會再來刺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