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伸手已是将那女人拉了過來。

顧菱紗沒料到這男人會堵住這裏，一時間，看着那伸過來的手指，臉色有些尴尬：“你……你怎麽來了？”

“你說十分鍾……”風無娆自然不會笨到說自己已經等了很久，一開口，隻淡淡說了這麽幾個字。

聞言，顧菱紗那淚痕未幹的臉，立刻紅了：“對不起，我隻是……”

“菱紗，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會覺得自己沒資格。”仔細替懷中的女子上好了藥，風無娆側過臉，竭力隐去了眼角的酸澀。

沒錯，對不起這三個字，隻能夠由他來說，這一輩子，他欠她的，又何止是一句對不起？

可懷中的少女聽了他這話，卻是又突然落了淚：“師父，以後，這三個字，我們都不說了，好麽？”

既然它太重，那就不要在說出口，他們兩人之間，已經經曆的太多太多，多到兩人都不敢再去碰觸某些東西了。

風無娆是聰明之人，又那會不懂她的意思，看着身下那一張還依舊淚痕未幹的臉，想起自己當日狠狠甩在上面的那一耳光，蓦地，心底一抽，俯身便緊緊摟住了她：“菱紗，我們以後不要再分開了好麽？”

顧菱紗聞言身子微微一僵，繼而兩眼含淚重重的點了點頭：“好！以後都不分開，師父去那裏，菱紗也去那裏。”

聞言，一抹如釋重負般的笑容終于從男子那傾國傾城的臉上飄蕩了開來。

菱紗，這一輩子，有你足矣……

一切冰釋前嫌，當下兩人又相互挽着手意欲進城，可不曾想，才走到城門口，便看到了一身翠煙羅衫的女子，就如滿山蕭瑟中那一株孤零零的雛菊般，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

而目光，更是如定格的鏡頭一般，直直的落在了兩人互相挽住的手腕間。

“青鸾姐姐？”

見狀，顧菱紗怔愣之下，下意識的想要掙脫男人緊握住自己的手腕。

可男人，卻是隻回過頭來笑意盈盈的看了她一眼，随後牽了她的手，快步走向那邊的翠煙女子：“青鸾，我不回香雲水榭了。”

語氣淡淡，而聲音，更是透着一股從未有過的喜悅。

聞言，青鸾終于撤回了自己的目光，随後，伸手攏了攏額前碎發，再次擡眸，目光裏，已經沒了剛才的悲涼：“好，既然你找到菱紗了，那就好好跟着她吧。”

“嗯，那青鸾一路小心。”

說完這句，風無娆的目光已經又極其自然的回到了身旁被自己拉住了女子身上：“菱紗，那我們回你家好麽？”

顧菱紗有些尴尬，側過頭去，見那站在樹底下的女子，臉色已經發白到了微微泛青，蓦地，她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袖子便道：“師父，青鸾姐姐是你的好友，你去送送她吧。”

青鸾愛風無娆，這早在笑忘城中的修羅殿裏，她就已經發現了。

再到後來，那陵京四合小院裏的兩人促膝交談，她自己更是承認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