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那不是狠,那是恨,一種來自于他心底最深處的恨。
那樣的恨,就好似恨不得,如果可以的話,他立刻可以将她碎屍萬段一樣。
可是,風微衣是他的母親啊……
蓦然松手,再次垂眸,懷中男子終于安靜的閉上了雙眸,如果不是耳邊還回蕩着那幾個恨之入骨的字,幾乎,顧菱紗以爲,她的師父,隻是睡着了,而她,也隻是剛剛做了一個夢。
可是背後,上官允的驚呼聲,卻如利刃一般的傳了過來:“天哪!真的是隻有先祖之血才能打開的南诏日月皇陵啊。”
日月皇陵?
顧菱紗愣了愣,抱着懷裏的男人,終于,一臉機械的看向了頭頂上空。
果然,那上面,閃耀的讓人睜不開眼的麒麟幻境裏,大氣恢弘的日月标志,就好似橫空出世的太陽和月亮一樣,随着畫面的轉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皇陵冢,在她的上面一一閃過。
先是入口,然後是密道、機關、水銀池,還有各種各樣的密室。
直到最後,畫面一轉,直接從那一片深的望不盡底的幽暗裏,跳到了兩尊被高高懸挂在金色大廳裏的透明棺椁面前。
開國始祖元帝——之靈;
開國之母流光皇後——之靈;
顧菱紗的胸口終于開始劇烈的起伏起來,而她的眼裏,大顆大顆的淚珠也開始一滴一滴滾落了下來:“師父,你看到沒有?我找到你母親的棺椁了,我找到了……”
這一刻,她全然忘記了此時躺在她懷裏的男人已經昏迷,在她的腦海裏,隻剩下了唯一一個念頭,那就是——她終于找到風微衣的靈柩了,終于找到了那個連風無娆自己都搞不清死後遺體去了那裏的母親了。
南诏聖女,外界傳說,一般死了後,軀殼都是會被滄月之魂的人收回玉壺冰底安葬的。
可是當年,最後一屆聖女風微衣被南诏皇帝上官博一杯毒酒賜死後,軀殼便不見了蹤影,後來,雖然有人證實風微衣便未死,一直在滄月之魂。
可是百年之後,在滄月之魂的玉壺冰底,也還是沒有發現她的棺椁。
關于這件事,顧菱紗曾經爲了找日之魂問過風無娆,可是風無娆說,當年他母親死時,他恰好去了南诏救上官博,等他回去,風微衣已經逝世了。
後來他問嬷嬷,可嬷嬷卻說,他母親自己火化了,爲的是遠離這個肮髒的世界。
聽了這些,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的風無娆,當然不會再問,自此,一過就是四百年。
可是現在,不但風微衣的棺椁出現了,還有上官博的棺椁也在,而且,根據剛才看到的幻象,明顯的,那冰棺裏的人,還是好好的,便沒有腐化,那也就是說,那日之魂,既然不是在玉玺裏,那麽,隻要她找到上官博的屍首,就一定可以拿到了!
沒錯,就是上官博的屍首。
她這麽一想來,立刻低下了頭:“師父,我們——”
僅僅……隻是說了這麽四個字,她的目光,便在看到懷中那個已經全部恢複了一片雪白的男人時,再也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