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突然發現，其實這一輩子，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後，那怕隻是她的一次回眸，他也已經足矣。

可沒想到的是，顧菱紗聽了他這話，卻是玉面一惱：“你胡鬧什麽？現在你們段家都因爲你快要被全家抄斬了，而且夜無名已經把笑忘城的戰屍全部派了出去，就算是這裏被夷爲平地了，可是那些戰屍誰也不知道他在那裏？他若是真的發起攻擊，你不把那五十萬大軍帶回去，誰來替皓月抵擋？”

聲音高亢，語氣急促，這一番話比起剛才來，竟是嚴厲了好幾分。

段雲錦有些語塞，但潛意識裏，卻還想爲自己分辨幾句。

可就在這時，那邊被全獸層層包圍的地方，卻是突然發出了一陣轟隆巨響，兩人迅速看去，卻發現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幽靈獸群，竟然從那包圍的中心處，就好似有什麽力量在用力将它們推開一樣。

“那是什麽東西？”沒見過天鳳之變的顧菱紗，感覺到腳底的晃動，握着手裏的焚宵劍便從地上站了起來。

同樣，段雲錦也在詫異，不過他詫異的地方，不是頭頂那些被推開的獸群，而是那些獸群底下，突然有如山澗泉水傾瀉而下的五彩氣息！

“在修羅殿的時候，我聽夜無名曾經說過，說他現在利用天鳳之軀，已經和這第三空間合爲一體了，第三空間是他，他即使第三空間，難道說？他指的竟然是這個？”

顧菱紗一聽，目光立刻朝着他看向的地方望了過去，等看到那五彩氣息流經過的地方，突然像是龜裂的焦地一樣裂出一條條巨大的裂縫來時，她條件反射般的抓住段雲錦的胳膊便是躍至了那古獸背上：“坐穩了！”

這個時候的段雲錦當然不敢在驚擾她半句，看到這人帶着他騰空而起直朝着那古獸群中沖去時，他的眼睛，就像是定格的鏡頭一樣，隻靜靜的看住了少女那姣好面容上的絕美側顔。

多少年了？他還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看過她，即使，他夢寐以求都盼望着能跟她靠得這麽近，可是這一刻，當他真的連她的呼吸都能聽見了，他卻發現，她還是夢幻的連自己摸都摸不着。

“媽的！果然是妖變了！”

就當他胡思亂想時，耳邊，突然傳來了少女怒不可遏的唾罵聲。

他一聽，回過神來，朝着底下看去，果然，那剛剛還在被群獸攻擊的地方，翻天覆地的晃動過後，一隻足足有十幾丈高黑手，就好似地獄裏突然伸出來的幽冥鬼手一樣，竟然在瞬間便捏死了好幾隻上古之獸。

“夜無名！！”看到這一幕，顧菱紗提着手中那柄焚宵劍便一沖而出。

段雲錦坐在那上古之獸的後面，看到她走了，也不敢亂動，但是他的目光卻是迅速朝着底下正在以秒速變異的城池看了過去。

果然，就如那日夜無名跟他所說，這第三空間，真的是和他合爲一體了，因爲此刻，那個從土壤裏一寸一寸爬出來的巨人，身上所挂着的東西，無疑不是這笑忘城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