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便因爲體内神力的所有衰竭，喉嚨裏發出一陣像風中殘燭般的劇烈咳喘起來。

段雲錦沒有反駁她，就那麽的，他靜靜的看了她一眼，終是問了句：“這是聚靈花？”

“呵呵……”

聞言，鳳魅的目光，終于落在了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是啊，這就是聚靈花，全世間隻有我鳳魅的天鳳丹才能讓養出來的聚靈花，怎麽？我鳳魅都舍得拿出了内丹來讓它開花，你段将軍舍不得拿出魂魄來讓它結果麽？”

聚靈花，傳聞，那隻有幽冥陰界閻王手裏才能培養出來的花。萬年開花，萬年結果，一旦結果，不管是魂魄散到了什麽地步？都可以将其聚攏重新成靈，是而爲名“聚靈花”。

隻是讓段雲錦沒有想到的是，這種花，他今天居然還有幸能夠親眼看到。

其實，巫蠱之術的強大，遠比人們看到的還要深得多。

段雲錦就曾記得，早前在那本放在四海閣中的巫蠱書上看到過，如果巫蠱秘術，當一個人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那在他的身上，有可能會發生許多你根本就不能用常人的眼光來正視的事情。

就比如夜無名，他削去了自己的肉身，修煉成不死不滅的精魅，就是因爲其巫蠱之術達到了一定的境界，而這樣的魅，不但可以免除魂飛魄散，還能進一步将自己的力量達到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就比如之前的第三空間合體、天鳳變異！

而現在鳳魅用内丹養出來的聚靈花，恰恰就是隻有純嬰之血才能啓動的巫蠱之術裏面的最高禁咒之術——以魂換魂。

這樣的禁術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種交易，你想要得到某種東西，那麽，你就應當付出相同的代價，聚靈花要聚靈，那麽，在聚靈的同時，它也要消耗靈魂，而這靈魂，恰恰指的就是剛才答應了鳳眸的段雲錦！

所以，鳳魅在看到對方識破了那花後，許久沒有出聲，她才會說那麽一句話出來。

花好？還是人好？如今，她倒是要看一看，這個口口聲聲說愛着顧菱紗的男人，會不會用自己的魂魄？來救另外一個男人？

段雲錦确實心底翻起了驚濤巨浪！

聚靈花，不用說，那花一定是用來救那個魂飛魄散的風無娆，可是……他要救麽？救那個他隻要看一眼就恨不得殺死的情敵麽？

如果救了，他們兩個固然是可以雙宿雙飛白頭到老，可是他呢？從此被這巫蠱禁咒徹底吞噬，永生永世也得不到輪回，那他又算什麽？

那若是不救呢？她是不是隻會悲痛那麽一段時間？然後就會忘了她的師父，從此，帶着她的孩子一輩子都跟着自己？

“很難抉擇麽？段将軍，确實，要我是你的話，我也會很難選擇，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這花隻有三天時間，若是三天還等不到你的魂魄，這世間恐怕就再也沒有人能夠聚得了那人的魂了。”

實在是等得太久了，感覺到身體越來越輕的鳳魅忍不住又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