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千年已過
輕風陣陣,烈陽當空,四條身影穿梭于渺渺白雲之間,像是四隻遊蕩于藍天白雲中的飛鳥,自由馳騁。
透過傳送石,陳風等人返回熱鬧的喧嚣的其他地域,有種恍若隔世人錯覺,看着腳下串流的人群,熱鬧的城市,心中無端蕩起絲絲漣漪,就連多年未曾離開幽城的荒古龍君,也是不免一陣唏噓。
人群最後,闊沖衣衫飄渺,身上包圍這道道靈光,眼睛靜靜的看着前方陳風的背影,心中複雜無比。
之前進入觀音墓,他也知道陳風想過除掉自己,可是最後因爲兩人共同患難,自己有對陳風禮數有加,這才消除了陳風心中的殺意,可是闊沖萬萬沒有想到,陳風居然在萬仙大會的時候,便已經開始了對飛雪崖的打壓,這是闊沖始料未及的。
不過。闊沖心中雖不舒服,但卻無奈至極,因爲陳風的強大,早已是他仰望的存在,他現在隻有兩種選擇,要麽對抗陳風,面臨死亡,要麽選擇歸順,加入陳宗仙府。
其實,抉擇并不困難,因爲在修仙者眼中,性命大過一切,隻是在闊沖選擇了歸順的同時,心中那份郁悶,還是無法消除的,最起碼短時間内無法消除。
風,在耳畔輕輕滑過,身邊浮動的白雲,快速的向後退去,幾人向着前方急速而去。
“闊沖,此地可有什麽大型勢力!”陳風飛在衆人身前,忽然對着身後不遠處的闊沖說道。
“回公子,據我所知,西方八百裏應該有座‘雷音堡!’雖然算不得什麽大型勢力,但在這裏,還是頗有一些威望的!”
聽聞陳風的話,闊沖不敢怠慢,連忙開口答道,陳風點了點頭,随後身形一動向着西側飛去。
雷音堡,占地遼闊,建于群山峻嶺之間,在闊沖的帶領下,幾人不多時,便已經帶來了雷音堡所在的勢力範圍。
停住腳步,虛空而立,陳風目光向着前方望去,隻見前方山巒疊起,雲霧飄渺,不時雷光閃動,發出隆隆聲響,一層淡紫色雲幕圍繞在山巒之間,頗有幾分仙山聖府之感。
“前方道友何人?”一聲龍吟般的聲響傳來,随着聲音望去,隻見遠方雷雲之中,一縷神光閃過,一名年約三十,面容俊朗的清瘦男子,穿着簡單的白色長衫,腳踏飛劍,向着衆人疾奔而來。
目光微動,望着來人,陳風沒有說話,站在陳風身後的闊沖卻是對着來人看了看,笑道:“老夫飛雪崖門主闊沖,敢問小友如今是何年月,雷音堡主徐旺可在?”
“飛雪崖?”聽到飛雪崖的時候,男子明顯愣了愣,大腦快速運轉,似乎是思索着這個門派的信息,可是當他聽聞徐旺之後,臉色頓時一寒,沉聲道:“道友,你這是何意?難道不知道老家主已經在千年前便已仙逝了嗎?”
男子面沉如水,臉上的客氣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看向陳風等人的目光也變得極不友善。
闊沖皺了皺眉,快速向着陳風看去,兩人心中均是吃驚不小,難道說自己等人在那觀音墓中,已經呆了如此之久?
凝望陳風等人,待看到陳風和闊沖臉上不斷變換的神色,男子冷哼一聲,淡淡道:“道友,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走吧!”
說罷此話,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陳風等人離開,可是闊沖卻是臉色一變,一股怒意直沖眉梢:“小娃娃,莫要給你幾分顔色,你便目中無人,别說是你,就是你那已經仙去的老家主來了,見到我也要矮身見禮,憑你也敢如此與我說話?”
闊沖,身爲大帝修士,早年便已名滿内域,各方修士見到無不是禮遇有加,如今剛剛返回内域,卻被一個毛頭小子冷臉相對,讓他如何不怒?
“放肆,何方狂徒,居然敢這般大言不慚,今日就讓小爺打爛你的狗嘴!”男子聞言大怒,也不理會其他,雙手微動,手上靈光蕩漾,旋即狂風四起,天雷滾滾,無數天雷好似銀蛇一般,撕裂天際,轟然而落。
“小小結丹,口出狂言!”
此刻的闊沖,也被男子罵出了幾分火氣,原本這幾日的郁悶紛紛化作一道璀璨神光,在闊沖手中呼嘯而起,一道巨大神華,夾雜着恐怖的氣息,瞬間将漫天銀雷擊散,随即轟的一聲砸在男子身上,男子悶哼一聲,來不及慘叫,便直直向着地面落了下去。
“來者何人,居然敢傷我雷音堡門人,找死不成?”怒吼傳來,方才的雷聲顯然驚動了雷音堡中修士,隻見遠處雷雲之中,神光忽起,數百道身影沖破雲幕,向着闊沖等人急急而來。
陳風等人,望着身前快速逼近的雷音堡修士,神色悠然,沒有半分的緊張,仿佛對方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般。
人影,快速逼近,一名長衫老者,閃身接住正在墜落的男子,随後身形一動,來到闊沖等人的面前,目光閃爍不定,雙眉緊緊皺起,有些狐疑的打量闊沖等人。
“您……您是闊沖,闊老前輩?”老者望着衆人,思量半晌,臉上終于湧上一抹震驚之色,随後連忙将手中昏迷不醒的男子交予他人,快步上前,恭聲問道。
“哼,算你還有些眼力!”闊沖單手拂須,銀須在風中輕輕飄蕩,一臉漠然的開口說道。
“不知闊前輩大駕光臨,晚輩徐子長未曾遠迎,還望前輩見諒!”聽到闊沖肯定的回答,老者額頭瞬間布滿一層冷汗,早在多年前,自己與父親參加萬仙大會,曾和闊沖有過數面之緣,隻是不知道這個消失了千年的老怪物,爲何會在此刻來到自己的雷音堡!
“哼!”闊沖冷哼一聲,架子十足,徐子長臉色一白,連忙再次開口。
“呵呵,闊前輩息怒,此地并非說話之所,我看不如闊前輩先随我前往雷音堡,晚輩奉上茶酒,已盡地主之誼!”徐子長說話十分客氣,同時目光在陳風等人身上一一掃過,雖然他發現幾人氣度均都不凡,但他并未料到,幾人之中,闊沖隻不過是墊底的貨。
“不必了,我來問你,如今内域是何年月?各方勢力,又有怎樣變化?”闊沖沉着臉,不屑的看了看徐子長,傲然說道。
徐子長微微一愣,不明白闊沖此話何意,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闊沖的問題。
原來,陳風等人進入觀音墓,距離如今,已經過去兩千三百餘年,在這期間,内域可謂是戰亂不停,各方勢力紛紛加入戰團,開始了前所未有的門戶之争。
混戰開始,陣盟高調出山,所有隐藏在暗處的勢力紛紛浮出水面,短短百年時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并内域大片疆土,成爲内域之中無人可比的絕世霸主。
而天玄宮,不甘落後,憑借諸多神兵,也在數百年的時間裏打下萬裏山河,雖沒陣盟強大,但也是一股不容小視的勢力。
可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原本籍籍無名的陳宗仙府,在掌門陳風消失之後,快速崛起,不知道哪裏弄來了大量化嬰期修士,随後廣寒宮,天幕海等一幹勢力紛紛加入,逐漸變成了一股新興勢力,屹立于内域之上,和陣盟,天玄宮搖搖相對,隐隐有着三足鼎立的架勢。
陳風站在半空,靜靜的聽着,臉上不見絲毫表情,讓人無法揣測心中所想。闊沖偷眼觀瞧,在看不出什麽門道之後,小心的問道。
“公子,您看……”
闊沖的恭敬态度,和這聲公子,叫的徐子長心中一緊,暗罵自己老眼昏花,居然沒發現陳風才是正主,不過此刻已經不再重要,隻見陳風忽然神秘的笑了笑,然後對着徐子長緩緩說道。
“徐道友,在下尚有一事不明,還望徐道友幫忙解答!”
“公子請說,小老兒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看到陳風一臉的客氣,徐子長長舒口氣,暗暗慶幸,看來眼前這位,并非是什麽不好說話的主。
“呵呵,徐道友客氣,在下很想知道,既然三大勢力分庭抗衡,那麽此處所在,屬于哪方勢力?”
額?這話問的有些突兀,徐子長一時間不好回答,因爲他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他和幾大勢力有什麽關系,萬一自己說錯了什麽,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想歸想,半晌之後,徐子長還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陳風,猶豫了半晌,在陳風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中,小聲說道:“回,回公子,雷音堡所在歸屬于天玄宮管轄,雷音堡早在千年前,便已經歸順于天玄宮!”
“哦!”陳風平淡的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古井無波,可身邊的闊沖卻是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身上靈氣驟然湧出,滾滾威壓好似天幕一般,将場中衆人全部籠罩其中。
“闊沖!”察覺到周圍靈氣的變化,徐子長頓時明白自己說錯了,整顆心跌入谷底,不過被稱爲公子的陳風,卻是皺了皺眉,沉聲喝道。
“公子!”闊沖停住動作,疑惑的向着陳風看去,可陳風卻隻是望了一眼闊沖,幽幽道:“算了,雷音堡隻不過是整場戰争中的犧牲品,與其難爲他們,倒不如直接去哪天玄宮看上一看!”
說罷此話,陳風臉上閃過一絲玩味,轉頭望向荒古龍君開口道:“龍老,可有興趣和我走上一遭?”
荒古龍君鄙夷的看向陳風,悶哼一聲,笑罵道:“你小子,想讓我當打手就直說,我最讨厭你們人類的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