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上成片的杜鵑花,在四月競相開放着,吸引各種文人墨客抒發離騷情懷。西山山頂有座天山寺,古老的寺鍾成爲肖城的标志。天山寺有個隐蔽的地方,一位高人把山腳下的溫泉引上了山頂,這個溫泉也成爲了王公貴族私相競争之地。
馬車駛了沒多久,曲毓就坐不住了,掀開簾子像外張望道:“李煜輝,咱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你這個丫頭真是教不變啊!叫師兄!”李煜輝因爲駕着馬車,不好騰出手,不然還真想又給曲毓來個爆栗,心情都不舒服了。
曲毓撇撇嘴,也問出了心中最想問的事情,“先生……先生他也去嗎?”
“他?舅舅才不喜歡這些,他就喜歡兵法,槍法。”李煜輝知道曲毓想問什麽,偏不如意回答,就想看看這個丫頭跳腳的樣子。
果然,曲毓又皺着眉,抿着嘴坐會馬車内。不過片刻,曲毓又掀起簾子,這次她可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問出口,是死是活都要清楚明白!李煜輝眼角瞟見曲毓又掀簾子起來,嘴角怎麽都掩不住笑。
曲毓一心隻在糾結自己的問題,根本沒主意到李煜輝的表情,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拖下去估計就沒膽子問了,直接說道:“先生……先生他……原諒我了嗎?”
李煜輝輕瞟曲毓一眼,看着她糾結得眉毛都打結了,樂道:“我舅舅那人啊,别看他成天闆着一張臉其實啊,他是面苦心甜的人。隻要你跟他撒個嬌,什麽天大的事情都不成問題了。”
曲毓一聽,馬上聯想到自己對着黑臉燕邵宥撒嬌的情景,一個一臉媚笑,一個毫無反映,怎麽樣都覺得不應該在同一個畫面裏。她忍不住打個寒顫,這是真的嗎?她感覺自己總是被李煜輝忽悠,但是具體忽悠了什麽,自己又說不上來。她隻能若有所思的又躲回馬車中。
李煜輝看到這裏,嘴角咧得是越來越大了。
一個人坐在馬車裏,實在是無聊,曲毓實在坐不住,又掀起簾子向外張望,忍不住說道:“咦!這不是去西山的路嗎?”
李煜輝答道:“看來你還不是傻到家啊,路是認不錯啊!”
“這個時候……是不是去西山看杜鵑花啊?”曲毓馬上想到,對于不愛動腦子的她,這已經是極難得的。
“你喜歡杜鵑花嗎?”李煜輝又問道。
“還行吧。”曲毓一回答,又縮回馬車去。
曲毓怎麽會不喜歡杜鵑花呢?那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兒。每年四月,母親都會帶自己去賞杜鵑花,然後上天山寺乞求家人的平安。這裏是曲毓的傷心之地,自從母親去世後,她再也沒有來過這裏。
李煜輝還正奇怪,曲毓怎麽忽然就安靜下來了,不符合她的性格。不多時,他們就到了西山處。這裏上山路窄,不能駕車,李煜輝把車停在山腳,喊道:“師妹!到了,趕緊下車!”
曲毓聞言,趕緊收拾心情,一掀簾子跨步下車。
李煜輝見狀無奈的笑笑,曲毓哪裏有女兒家的半點姿态,都不等着自己攙扶一把,如此肆意的女子更加吸引人,但是他卻道:“師妹,有點女孩子的乖巧好不?”
“不好!”曲毓斜眼望着李煜輝,心裏嘀咕,嫌東嫌西挑三揀四。
李煜輝搖搖頭,失聲笑道:“不聽話的丫頭!”
曲毓朝着李煜輝做了個鬼臉。
拴好馬車,李煜輝又拉着曲毓往山上走。曲毓以爲李煜輝是外鄉人,也學文人騷客,特意來欣賞杜鵑花。她喃喃說道:“西山南坡的杜鵑花開得最盛,也是最多的,那裏有個涼亭叫望月亭,書生都喜歡到那去提筆寫詩。”
“走!師兄帶你去賞杜鵑花。”李煜輝大手一揮,又拽着曲毓走。
曲毓心裏嘀咕,這個李煜輝啊,怎麽那麽喜歡拽着人就走了?她又掙脫不開,隻好跟着走,但是還忍不住嘟囔:“李煜輝,男女授受不清啊!”
李煜輝滿不在乎的回答:“那是男女,我們是師兄妹,不再此列。”
好不容易走到望月亭,望着一大片的杜鵑花,盡管曲毓已經見過多次,但是還是忍不住發出感歎,“真是美如畫啊!”
“是啊,哈哈,難怪文人墨客都喜歡來這寫詩,看得我也詩興大發起來。”李煜輝爽朗的說道。
曲毓趕緊捂着耳朵說:“别說别說!我最受不了這些個文绉绉的東西。”
李煜輝看到曲毓像孫悟空聽唐僧念緊箍咒一樣,那麽煩操,頓時失聲大笑起來,“好好!咱們不看花,不作詩!走!師兄帶你上山玩!”
曲毓疑惑地問道:“師兄是要來求姻緣的嗎?天山寺的簽很靈的。”她也發現最近自己的眉頭老愛打結,可是自從認識了燕邵宥和李煜輝後,自己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李煜輝又想給曲毓的額頭一個爆栗,這個丫頭,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别打别打!以大欺小!”曲毓趕緊捂着額頭,跳到一邊。
“哈哈!你個丫頭!”李煜輝對她還真是沒辦法,說道:“走!咱們比賽跑到山頂!看誰先到!”
“三,二,一!跑!”還未等曲毓回答,李煜輝就邁開步子往外山頂上跑。
曲毓見狀,氣的跳腳,喊道:“你耍賴!”說着還是跟着李煜輝追去。
李煜輝聞言,爽朗地大笑,腳上的步子邁得更大了,回答道:“輸的是小狗!”
曲毓一聽,更加跳腳,卻也死命地往山上沖。
兩個人一前一後跑上山,李煜輝有心不讓曲毓追上,卻也不會離她太遠,好像逗弄她一樣,距離不遠,卻保持不變,不管曲毓如何追,都追不上,也不能縮短距離。而要是曲毓累得氣喘噓噓地停下來,李煜輝也會停下來,喊道:“等你回書院,不好好表現怎麽讓舅舅原諒你?”
曲毓沒法子,隻能又鼓起氣,邁着越來越重的步子,本來是一心想超過李煜輝,現在就變成了被李煜輝催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