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草盈盈,微風輕吹,一片溫暖的景象,如果沒有曲毓被逼下車的話,馬車裏的小丫頭們肯定是要一路叽叽喳喳的。
此時車内的氣氛跟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真好相反,綠英把要想出去跟着曲毓的書兒死死的壓在車闆上,餘紫曦捂嘴哭着。車外的老王抓着缰繩的手都微微發抖,還好逃過了一劫,可惜那個曲家小姐。
“放開我!讓我去救我家小姐!”書兒目眦欲裂,嘶喊道,雙手不停的掙紮,可是她真的比不過經常幹粗活的綠英。
“書兒!你别傻了!就算你下去,能做什麽?”綠英忍不住回吼!書兒怎麽不明白?曲小姐是在給大家争取活下去的機會啊!
是啊,自己能做什麽?書兒不禁有片刻的呆愣,但是轉而她就想明白了,嘶吼道:“我能替小姐去死!放開我!”
“你是個豬腦袋啊?怎麽都想不通啊?爲今之計,隻有找救兵救曲小姐啊!”綠英看着小姐和書兒兩個人因爲關心則亂,已經完全失去方向了,趕緊說出自己的想法!
“搬救兵?”書兒好似被雷擊一樣,一語驚醒夢中人,她本來絕望的眼神出現了希翼的光彩,“對!對!搬救兵!搬救兵……”
餘紫曦也停止哭,趕緊想去哪搬救兵!一個人躍然于腦中,她失聲喊道:“燕先生!”出來這個主意,好像就一定能救曲毓一樣。她也顧不得矜持,直接掀起簾子,對老王說道:“快!回書院!找燕先生!”
老王一聽就皺眉了,說道:“小姐,我們如果原路返回的話,肯定還會碰到那幫劫匪。如果不走這條官道,那就隻能走小路,小路去書院要半個時辰,恐怕……”老王的話未盡,半個時辰已經能發生很多事情了。
“我不管!你現在全力趕回書院!如果阿毓有任何差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快!”餘紫曦一改往日的柔和,言辭淩厲。
“駕!”老王無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果真的能救曲小姐的話。他也不管了,吩咐道:“小姐你們坐好了!馬車要狂奔了!”
而另一邊,身陷囹圄的曲毓,看着馬車骨碌骨碌地走遠,她的拳頭越握越緊,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怎麽辦?直接上去打?她掃了一眼慢慢圍過來的人,共有十個人,各個手上拿着刀,寡難敵衆。
曲毓強自鎮定,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你們要是想要銀子的話,我家有的是,我是曲家的嫡長女,隻要放我走,你們想要多少銀子都行。”
“你當我們是傻瓜吧?要真放你走,你還不報官抓我們?”刀疤男很顯然是他們的頭目,痞痞地說道,一雙眼睛還不老實的上下打量曲毓。
“那你們想要什麽?”曲毓問道,眼睛卻在四處警戒着,準備找好時機逃跑。
“實不相瞞,我也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怪隻怪曲小姐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我們也不想太爲難曲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刀疤男手指虛請,就要曲毓跟着自己走。
“去哪?”曲毓警惕着,不肯動一步。
“讓你走就走,哪那麽多廢話?”一個小喽啰叫嚣道,看到曲毓不肯配合老大,就準備上前駕着她走。
曲毓一見有人要上前,馬上擺開架勢,從口袋掏出一紙包,喊道:“别過來!我這裏有毒藥,再過來,我就灑你身上!”
這麽一威脅,這個小喽啰就不敢上前,反而還後退了一步,誰不珍惜自己的命啊!
刀疤男見狀,眼睛裏透出陰冷之氣,死死地盯着曲毓,說道:“曲小姐,你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呸!什麽敬酒罰酒!你們敢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劫持我!還講什麽酒不酒!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曲毓這是已經怕到極點了,反而不所謂了,大不了就一死。
曲毓揚揚手中的紙包,咬牙切齒地說道:“誰不怕碰到身體就毒發身亡的毒藥,誰就上來試試!”
刀疤男的目光像蛇一樣,冷冰冰的,死死地盯着曲毓,好似天敵一般。他冷冷地指揮道:“兄弟們!上!”
可是這幫小喽啰明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反而都後退了一步,拿在手中的刀不在知道爲什麽也不穩,不停的轉換舒服的握刀姿勢。
刀疤男眼中的冰冷越來越盛,他随手就抓住身旁離他最近的小喽啰,用上功夫,用力一推,就朝着曲毓推去。
曲毓防着刀疤男一手,趕緊側身躲開,還給小喽啰加上一掌,也夠他吃一壺的。
大家見狀,都不敢貿然上前,但是離刀疤男也越來越遠,就是害怕被他抓着,又朝曲毓丢。
曲毓見狀,也樂了,都是貪生怕死之輩,但凡他們要是誰敢上來試一試,也就知道這不過是普通的綠豆餅。她一邊小心的舉着“毒藥包”,一邊不停的往後退,還真給她突出了一個缺口。
刀疤男怒瞪自己的手下,呵斥道:“都給我上!誰不上,我就殺了誰!”
小喽啰怕曲毓手中的毒藥,更怕他們的老大,這可是個心狠手狼的人,無奈,大家相互試探,用眼神交流,意思大家一起上。
“快上!”刀疤男沒有那麽多耐心,暴喝道,自己也準備上去提人。
“啊!”小喽啰們舉着刀就沖上來,準備對着曲毓砍去。
曲毓見狀,趕緊把“毒藥包”弄開,灑向他們,大喊:“看毒藥包!毒死你們!”
小喽喽不約而同又停住了,誰都怕毒藥,誰都愛惜命。
乘着這個口當,曲毓抓住這個唯一的時機,趕緊撒腿就跑!這個時候,她也沒有心思感激燕紹宥,天天讓她練跑步,不然今天估計會更加慘。
不幸被毒藥灑中的小喽喽,感覺到嘴裏的味道甜甜的,好似綠豆的味道,頓時大喊:“我們上當了!這是綠豆餅!臭婊子!居然敢騙我們!”
“大家追!”一行人提着刀就追着曲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