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浩東和蘭影摸到街口的第一棟樓下,時浩東回頭對蘭影說道:“你在那看着,我到另外一邊去看看,以防那個槍手從其他地方逃逸。”
蘭影嗯了一聲,道:“你小心一點。”
時浩東點了點頭,摸出牛角刀,握在手中藏于背後,走了出去。一跨過這棟樓的拐角處,迎面便是一陣強光射來,時浩東本能地心中一驚,全身神經緊繃起來。以剛才所見,那槍手似乎身上配備的武器不止是狙擊步槍那麽簡單,甚至有沖鋒槍之類的家夥,且反應速度
之快實在是時浩東從來沒見過的,比薛易欣這些普通警察不知強了多少倍,由不得他不緊張。就要往旁邊躍開,看清了那道強光原是一輛路過的出租車,登時放松下來,旋即往邊上的牆壁看去。這棟樓面朝時浩東先前所在的街面,這面是側面。隻見牆壁上刷着許許多多的廣告,有家電、手機、電
腦等等,但沒有任何一個人。
當下繞到後面去看,另外一面已是另外一條街,一樓全是門面,清一色的是關嚴了的卷簾門,中間處有一家成人用品店,成人用品店旁邊是一個樓梯口。
時浩東懷疑那個人會從樓梯口出來,當下就往那家成人用品店走去。到了成人用品店外面,見成人用品店裏面有三男一女,一個坐在櫃台裏似是老闆,另外兩個男的在看櫃台裏的商品,餘下一個女人背對着自己,看不清相貌,與那兩個男人隔得遠遠的,顯然不是一起的人
。暗地裏尋思,半夜三更的哪有一個女子來逛成人用品店的,不怕招狼麽?又見那女的旁邊放着一個旅行袋,更加懷疑這個女人的身份。當下往店裏走去,走到那女子身旁,向裏面的老闆說道:“老闆有沒有
安全套?”說着時,偷眼往那女子瞄去,隻見這女子約三十歲左右,濃妝豔抹,一雙本就偏厚的嘴唇,偏偏塗得血紅,當得起“血盆大口”這個形容詞,全身穿着極爲暴露,一條連衣裙上露乳溝,下露粗壯大腿,讓人
望而卻步。
“有,你想要什麽牌子的?”那老闆彎腰拉開櫃台的玻璃說道。
時浩東買安全套本就是幌子,見這女子的打扮像是那種站街的妓女,便随口說道:“就杜蕾斯吧。”
那老闆将一盒粉紅色包裝的杜蕾斯避孕套放到櫃台上,時浩東付了錢,轉身便往外走,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不料才走得幾步,忽聽那女的喊道:“這位老闆等等。”回頭望去,隻見那女的扭着屁股走來,眼中含春,那摸樣可想而知有多惡心,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面上說道:“你叫我?”
那女的上來一手搭在時浩東肩膀上,時浩東一把将她的手拿開,那女的也不生氣,笑道:“喲喲,老闆還害羞呐。我看你一個人,需不需要人陪,很便宜,一條龍服務包你滿意。”
時浩東明白過來,這女的果然是妓女,這是見自己一身穿着不菲,又是一個人,便上來招攬生意了。當下拒絕道:“不了,我有女朋友,她在外面等我。”說完轉身往外走去,再不理那妓女的叫喚。他走出成人用品店,看了看旁邊的樓梯,隻見上面陰沉沉的,看不清樓道上的情形,又看向整條大街,也是非常冷清,隻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影,當下往回走,去和蘭影回合,一邊猜起那槍手有可能出現
的地方來。
轉回原處,見蘭影還站在那,便問道:“有沒有看到什麽人下來。”
蘭影道:“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下來。”
時浩東沉吟道:“莫非那人又到了其他樓裏?”話才說完,手機響了起來,時浩東看電話号碼是鬼七,立時接聽電話。
“喂,東哥,我馬上出發過來。”時浩東想了想,說道:“現在情況有變,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在那棟樓上,你把所有能叫到的人帶來,在這一帶作地毯式的搜索。”說到這,想到那個槍手手中不止一把槍,應該有帶旅行袋,補充道:“凡是帶
着旅行袋的人都要上去搜查。”
“是,東哥,我馬上吩咐下去。”
時浩東挂斷電話,說道:“現在隻能等鬼七的人到了,再展開搜索了。”
蘭影道:“如果是搜索的話,警方的能力比你們強,要不要報警?”
時浩東想了想,說道:“也好。”正要撥打薛振海的手機号碼,讓他帶人過來設置路障,檢查過往車輛,并收拾林詩軒保镖的屍體,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号碼竟然是王姨的。
時浩東心中一緊,王姨一直跟在自己左右,剛才怎麽會突然沒有蹤迹?莫非其中有什麽關聯?
連忙接聽電話,隻聽王姨的聲音道:“東哥,你趕快到後面街尾來。”
時浩東狐疑道:“到街尾幹什麽?”
“你不是要抓想要刺殺林小姐的槍手嗎?快點,遲了可能抓不到。”
時浩東聽到王姨的話,再不遲疑,立時挂斷電話,拉起蘭影往後面的街道跑去,跑進後面街道,一路狂奔向街尾。
這條街上有幾個行人,見到二人午夜狂奔,紛紛側目,以爲二人遭到追殺。這條街并不長,隻有百米左右,二人的速度都很快,不到一分鍾就跑到街尾。時浩東奔跑中,見前方停着兩輛轎車停在那,後面車子與前面車子相距很有,後面一輛是王姨的,前面一輛的車子牌照卻是見A
55561,是見北市來的車子,心中又生疑窦,這個槍手難道不是建設局局長派來的,而是見北市來的?那又是誰?
思索間,已是跑到了王姨車子後座的位置,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坐穩後問道:“王姨,你認識那人?”
王姨說道:“嗯,那槍手就是十三太保中的神槍,一直跟随大少爺辦事,不知道爲什麽突然來華興市,還要殺詩軒。”
她和林詩軒雖然已經疏遠,但長期以來一直稱呼林詩軒的名字,一時三刻改不過來。
時浩東道:“那你又是怎麽發現他的?”王姨說道:“我剛才跟你到林家的時候,在路口發現了他的車子,随後就一直暗中跟蹤到了這兒。他将車子停在這兒之後就進了前面一棟樓裏,一直沒有出來,我也是剛剛才反應過來,詩軒就住在這附近,
他在這落腳,一定是來暗殺詩軒的,所以打電話給東哥你了。”
時浩東道:“那你怎麽知道我在找兇手?”
王姨道:“很簡單,詩軒現在除了你還能有誰能保護得了她?他一直沒有回來,就證明他還沒有得手。”說話間,一個戴着一頂黑色平頂布帽,穿着一件灰色風衣,提着一個黑色旅行包的男子走出樓來。
他走出來後,先了望了一下四周,然後掏出一盒煙,抖出一支,低頭叼上,随後劃火柴點燃。
現在社會,火機早已取代火柴了,這個男子不用火機而用火柴,顯然是在裝酷,不過不得不說,他劃火柴的姿勢十分優美,若有女士看到,一定會被他吸引。
“他還是那麽愛出風頭。”王姨說道。
時浩東道:“王姨,這個人的本事怎麽樣?”王姨道:“他最厲害的是他的槍,随身必帶四把槍,一把沖鋒,兩把沙漠之鷹,一把狙擊步槍。一般情況下,沖鋒槍和狙擊步槍都放在旅行包裏。這個人除了用槍之外,其他地方稀松平常,隻要能近得了他
的身,要殺他輕而易舉。”
話未說完,隻見那男子将煙頭扔在地上,随即吹着口哨走到前面的那輛車車邊,打開車們,将旅行袋扔了進去。
“要殺他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王姨忽然急聲道,說完時已是打開車門,跨下車,拔出亮銀刺,猛向神槍跑去。
時浩東聽到她的話,立時打開車門,跟着跳下車,才一下車,就見神槍回過頭來,雙手伸進風衣裏又伸出來,掏出了兩把軍綠色的沙漠之鷹。
他冷笑一聲,說道:“玫瑰,是你?看你快還是我的槍快。”說完時,雙手扣動扳機。
“砰砰!”
王姨見她舉槍,立時往邊上撲倒,兩顆子彈貼着她的身體飛射過去,擊在後方的欄杆上,嗆嗆地兩聲響,那兩顆子彈洞穿欄杆射入地上。
“東哥,他有槍在手,我們很難近身,不如悄悄摸過去。”蘭影也已下車來,在時浩東耳邊輕聲說道。
時浩東點了點頭,便要摸到人行道上,接街邊欄杆的掩飾,摸近神槍。
便在這時,又見王姨翻身爬起來,神槍對着槍口吹了一口氣,說道:“剛才隻是試試你這些年退步沒有,現在要來真格的了。”說完雙槍對準王姨疾點,沙漠之鷹頻頻噴射火花,砰砰砰地響過不停。
衆所周知,沙漠之鷹殺傷力奇大,但後座力也是非常強,這個人竟然能像使尋常手槍一樣使用沙漠之鷹,而且槍槍命中率奇高,不得不說是個用槍的高手。
隻見王姨身子左右翻騰,就像是馬戲團表演翻跟鬥的演員一般,忽然一個縱身越過邊上護欄往人行道落去。
“砰!”又一聲槍響,王姨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筝一般垂直落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