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浩東見神槍視死如歸,到有些欣賞他的豪氣,便想放他一條生路,移開腳,正要說話,隻聽王姨冷哼一聲,亮銀刺狠狠地對準神槍插了下去。
神槍悶哼一聲,頭歪了下去。
時浩東見王姨擅自做主殺死神槍,有些不悅,看向王姨。
王姨拔出亮銀刺,站起身來,說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今天他落在你手裏,你放過了他,他日你落在他手上,你确定他也會放過你嗎?”
王姨是青狼幫的人,并不是時浩東手下,這番話雖然有些沒大沒小,有教訓時浩東的嫌疑,可也說得。
時浩東冷哼一聲,道:“這些道理還輪不到你來教我!”随即轉身對蘭影說道:“蘭影,我們走!”
王姨槍傷很重,必須去醫院處理,顧不得再監視時浩東,上了車子往醫院而去。
時浩東和蘭影走到街口,隻見一隊車隊呼嘯而來,知道是鬼七到了,當下站在原地等。
來人正是鬼七等人,鬼七帶着車隊駛到時浩東身旁停下,下車後見到時浩東沒有穿外衣,全身髒污,顯然是和人打鬥過,急忙問道:“東哥,人解決了?”
時浩東點點頭,說道:“解決了在街尾。現在沒事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鬼七當即回頭按照時浩東的吩咐讓小弟們先行離開,隻留幾個心腹。
時浩東旋即打了個電話給薛振海,讓他來收拾現場,薛振海現在已經下班了,在家睡得正舒服,但接到時浩東電話,還是馬不停蹄地趕往警察局,帶隊來處理現場。時浩東和薛振海通完電話,就去了一趟林家,看望林詩軒,到了林家外面,果然見七八個保镖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每一個人的心髒部位均有一個窟窿,顯然是被一槍緻命,不由僥幸,先前自己若是貿貿
然走下車來,隻怕下場和他們一樣了。
先前對神槍的輕視之心立時斂去。
到了門外,按了按門鈴,便聽裏面傳出林詩軒略微發顫的聲音:“誰?”顯然驚恐到了極緻,生怕神槍直沖大門。當下大聲應道:“是我,時浩東!”
話才說完,就聽裏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着“吱呀”地一聲,門開了,一股香風襲來。
林詩軒晚上的時候接到廉政司的電話,說是案件有了新的進展,讓她過去一趟。本來這些事情她作爲市長是可以不過問的,不過廉政司是她一手建立,又才剛剛起步,便想去看一看,當下傳喚保镖出門。
孰料才剛一跨過門檻,前方一人忽然莫名其妙地軟倒在地上,跟着又聽得噗噗地幾聲,一下子就倒下了四個,其中兩個保镖是軍隊裏的精英,反應神速,急忙将他推進屋内帶上了房門。
那兩個精英保镖關上房門,掏出手槍,正要巡視四周,又是兩聲噗噗地聲響,相繼倒在地上。
林詩軒透過房門的貓眼看到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驚慌失措,方才打電話向時浩東求救。
這短短的時間内,她親眼目睹一個個熟悉的面孔相繼倒下,心中所承受的壓力和恐懼也可想而知,這時聽到時浩東這顆救命稻草到了,哪裏還忍得住?
時浩東先後救她兩次,在她心目中早已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時浩東知道縱是再強悍的女人都有柔弱的一面,明白她此時的心情,不忍推開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那個槍手已經被我抓到了,你不用擔心。”
林詩軒隻是靠在時浩東肩膀上低聲哭泣,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接過蘭影遞上來的紙巾擦幹眼淚,說道:“那個槍手說了沒有,是什麽人讓她來殺我?是不是建設局那幫人?”
時浩東見林詩軒也是這麽認爲,更贊了一聲段守成的高明,當下說道:“你可能想不到,這次對付你的人另有其人。”
林詩軒詫異道:“另有其人?會是什麽人要對付我?”
時浩東回頭對鬼七及他的随從道:“你們先在外面等我。”随即和蘭影走進屋。
鬼七等人應了一聲“是”,帶上了房門。
時浩東續道:“根據那個槍手和王姨所說,這次應該是社民黨在背後作祟。”
林詩軒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關系,說道:“你是說他們想要殺了我重新選市長?”
時浩東點頭道:“沒錯,有其一必有其二,所以你以後要加倍小心,晚上若不是有什麽特别重要的事情,千萬别出門。”
林詩軒沉吟道:“那個槍手現在在哪?我想當面盤問他。”
時浩東道:“那個槍手已經死了,主謀是社民黨毫無疑問。前段時間我先是有意和他們合作,之後又拒絕了他們,得罪他們不輕,他們一直沒有展開報複,我猜想就是在謀劃這件事。”
林詩軒忽然想到時浩東不日就要去見北市,有些擔心道:“現在你殺了那個槍手,還要去見北市,那兒你人生地不熟,隻怕會有危險。”時浩東笑了笑,說道:“我遇到的危險還少了嗎?我正想去見北市會他們一會。”口上說得輕松,心下暗暗謹慎,十三太保中已經知道的有項威、獨狼、神槍是徐沐生一邊的,剩下還不知道有誰是支持徐沐
生的,但僅僅項威和獨狼已經足夠徐沐生橫行的了。
正如林詩軒所說,今晚神槍的死也會算在自己頭上,徐沐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了。
林詩軒道:“總之還是小心一點好,你要對付青狼幫,那可不是青山幫之類能比得了的。”
時浩東道:“我會的。你的保镖死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我派人來保護你?”
林詩軒婉言謝絕道:“不用了,陸主席會另外派人來。”
時浩東嗯了一聲,說道:“我這幾天要走,還要回去收拾行李,先走了。”
林詩軒說道:“好。”滿心想挽留時浩東,但不知怎麽開口,隻得送時浩東出門。
時浩東往門口走,又叮囑了蘭影幾句,到了門口時,回頭對蘭影說道:“真是抱歉,說好的事情沒有辦到,以後有機會一定給你補上。”
蘭影知道時浩東說的事情是什麽,說道:“沒關系,我已經很滿意了。”說着時想到時浩東送她的那束勿忘我,因爲走得匆忙沒有帶出來,有些可惜。
時浩東走出屋,吩咐鬼七的幾個随從暫時充當林詩軒的保镖,直到陸主席派來的保镖到了爲止,然後和鬼七一起走到路上,上了車子。
鬼七開車送時浩東回烏蒙山,路上時浩東問道:“鬼七,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鬼七開着車子,說道:“都準備好了,随時可以啓程。”有些疑問,遲疑道:“東哥,咱們真要去見北市打拼?那兒咱們一點根基都沒有,會不會有些冒險?”
時浩東歎了一口氣,道:“我也不想去,可是不去不行。”鬼七還以爲時浩東是因爲對徐鳳嬌的承諾,說道:“東哥,您是爲了和徐小姐的約定?依我看,那個徐小姐也不是什麽好人,咱們不必跟他講什麽承諾,倒不如趁她沒有功夫搭理華興市的機會,将鄭世恒的
财産吞了。”
時浩東心下贊同,面上笑道:“鬼七,你把我們說得像強盜似的。”
鬼七一副正經地說道:“弱肉強食,本就是恒古不變的定律,像鄭世恒那樣的膿包,即便是我們不動手,早晚也會被其他人吞了。”
時浩東心下明白,就像鬼七所說的一樣,這本就是一個狼的世界,該狠的時候必須狠,鄭家的财産不吞白不吞,隻不過早晚而已,一旦青狼幫這可定海神針倒下,也便是下手的時候到了。
人的影樹的名,青狼幫這個名字他聽得太多了,在從前就如一座一眼望不到頂的高山,即便是現在四分五裂,也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時浩東從來就是迎難而上,不畏艱險的人,青狼幫越強,形勢越複雜,他的鬥志便越強烈。
從前那個要當枭雄的志向如今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還有一半要攀登,他不會就此停下腳步。
回到烏蒙山已經快天亮了,時浩東讓鬼七留下休息,鬼七說還要回去安排一些細節的地方,時浩東也不挽留,和鬼七在門口道别,轉身進了向家。
回到屋後,因爲實在太過疲倦,時浩東倒床就睡,沒有驚擾向語晨。
睡了兩個小時,又被徐鳳嬌打來的電話吵醒,從徐鳳嬌口中得知,徐沐生和徐沐風手下的人又大戰了一場,事态有持續升級的形勢,要時浩東趕快到見北市助她一臂之力。時浩東應付完徐鳳嬌,又打了個電話給楊典昆,問明徐鳳嬌所說是否屬實,楊典昆在電話中說,徐鳳嬌的話是真的,現在的見北市一到晚上十一點半以後,在大街上随處可見混混砍人的情況,警方已經抓了不少人,但并沒有遏制住事态的發展,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