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找到裏面,還有張幹淨的小床,抓過毯子,踢了鞋子和衣躺在那裏,閉目等待餘婷的電話,竟然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餘婷的電話終于來了,喊道:“來結賬吧。”
嚴肅睜開眼,忙坐電梯到了樓下,問道:“輸了多少。”
“烏鴉嘴。”
旁邊那三個女人似乎跟餘婷打的火熱,一個勁的誇餘婷牌風好,說話有水平。還以爲餘婷也是有錢人,留下了餘婷的電話。
這一場麻将餘婷赢了50多萬,把嚴肅吓了一跳,那幫女人輸幾十萬面不改色,餘婷是打着别人的錢當然更是談笑風生,膽子也大,不敢打的敢打的都使勁打,反正沈思秋在餘婷的眼裏是出了名的款婆,可事實總是這樣事與願違,餘婷想把她錢多輸點還不行,一晚上旺的不行。
嚴肅叫她把自己的卡拿出來,餘婷吓了一跳,嚴肅在三個女人面前假裝道:“是你打的,我不會打麻将,所以赢了是你的,輸了當然是,嘿嘿。”
餘婷瞟了他一眼,也明白是怎麽回事,倒是不用拿卡,她把自己的卡号都能背出來,嚴肅不由的誇道:“天才。”
嚴肅把那張貴賓卡交給大唐經理,經理笑道:“不必了,這張卡往後是你的了。”
餘婷一聲冷笑,以她的智慧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她跟那三個貴婦禮貌的道别後,也沒有發作,而是走了出去。
“你還挺有運氣的。”
“是,借你的鴨運,這可是你做鴨的血汗。”
“你嘴巴幹淨點。”
“幹淨你妹,出口轉内銷的明顯看上你了,想用錢壓我,好啊,我照單全收,剛好缺錢,反正到時候哭的是唐豔豔,關我什麽事。”
嚴肅一陣懊惱,把她塞進車裏,切沒有想到沈思秋來電話了,餘婷眼睛尖,在車上看到電話顯示的名字,冷笑一聲,居然一把接了起來。
不等沈思秋發話,餘婷皮笑肉不笑的道:“秋秋啊,借你的好運,赢了50萬,嚴肅說你給我啊,真的謝謝啊。”
那架勢好像是正牌女友跟插足者在談判一般,嚴肅看着她的樣子隻想笑。
“是啊,他在洗澡,等會我叫他打給你。”餘婷還是冷笑着挂了電話。
嚴肅豎起大拇指笑道:“高。”
“高你妹。”餘婷依舊沒有好氣。
嚴肅一陣無趣,隻管低頭開車,送她去西環,車内的氣氛不甚融洽,餘婷一路冷着臉,到最後實在憋不住了,才開口道:“你知道這三個女人是什麽身份麽?。”
“我怎麽知道。”
“一個是市委組織部的部長夫人,一位是好像是叫第一老闆的情人,那個人是我根據他們說話自己猜的,我估計跟市裏第一把手有關,還有一位是副市長的夫人。兩位上了年紀的對那個年輕的說話都是畢恭畢敬的,我一看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隻知道她姓林,而且跟我是同校的,還是個碩士研究生。”
“那個啊。”
“戴眼鏡的那個。”
“哦,那你拍拍人家的馬屁啊。說不定還有作爲。”
“那是,她跟我有共同語言,你的冒牌女友别的不說,氣質和文化是沒的說的。”
“滾遠點,你的氣質和文化也是來自被賭場污染的氣質和文化,出口動不動你妹你姐的,我說你怎麽就那點出息。”
餘婷睜大眼睛看着他,嚴肅感覺她神經又要發作了,避開頭去。
“嚴肅,别混了,回美國去好麽。”
“神經病。”
“你就當我神經病吧,話說你的紅糖姜茶還真有效果。”
“自己不會熬啊。”
餘婷沒有再回答,嚴肅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切見餘婷的雙眼兩道淚水滑落,如晶瑩的水珠一般,那清澈的眼睛似乎被朦胧着一層看不起的哀怨。
嚴肅單手抽出兩張紙給她,把車停在路邊,把車内的燈全部打開,看着嘴唇在發抖的餘婷溫柔的道:“怎麽了,好端端的哭什麽。”
“嚴肅,如果時光重回,你會在高三高考完了後,原諒我麽。”
“我一直就沒有怪你,看你傻的。”
“你騙我,我今天回家像個潑婦一樣跟我媽吵架,我媽罵我比大街上的爛婊子還不如,我罵她我有今天全拜她所賜,老人瘋了一般的拿掃帚把我打出了門。”
嚴肅歎口氣,把紙遞給了她,可餘婷還在哭:“嚴肅,我也想做個孝順的女兒,我也想象個正常人一般的相夫教子,可嚴子清辜負了我。而你,在我心裏那麽多年,你居然陌生的讓我不能熟悉,嚴肅,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就是我,我從來沒有變,餘婷你想多了,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人要向前看。”
餘婷搖搖頭,泣道:“嚴肅,如果我那天在狀元樓沒有見過豔豔,我肯定非纏着你不可,可我看到豔豔,像是看到過去的我,她那麽單純,她一定是你所想的女人,而我,永遠做不到了。”
“餘婷,那時候,豔豔跟我還沒有戀愛關系,是我騙你刺激你的。直到你住進我哪裏,我離開了電視台,我才跟她表白的。”
餘婷頓時停止哭泣,一雙深邃的眼眸似乎要噴出火來,一雙拳頭狠命的砸向嚴肅,發瘋的砸了一頓,覺的不過瘾,開了車門,揚長而去,嚴肅趕緊追了上去。
“王八蛋,你給我滾。”
“你瘋了,幹什麽。”
“王八蛋,我恨你,你要不騙我,我至于跟癫貓發生那種事,我恨你。”
“關我什麽事啊。”
“你要不騙我,我早就跟你求救了,我會那麽賤,我就是看唐豔豔那麽好,我不忍打擾你,我操你妹,你這個王八蛋,你騙我。姓嚴的全是王八蛋,沒有一個好東西。”餘婷在路上歇斯底裏的吼着,讓嚴肅不知所措。
嚴肅懵了,不知道要怎麽辦,隻有把她抱了起來,想把她拉進車子,路上偶有車子經過,都停會,或者減速看看是什麽情況。
餘婷沒有辦法掙脫嚴肅的控制,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了嚴肅的手臂,把嚴肅咬的呲牙叫道:“你狗啊。”
那一口咬的甚是兇狠,嚴肅的手臂滲出血來,餘婷口腔裏滿是血腥味,才松口,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我真想殺了你,從今再也不見。”
餘婷一下攔了輛出租車,往西環而去。嚴肅呆呆的站在大街上,餘婷那一口真的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但是就算嚴肅皮破血流,他也想不明白,餘婷怎麽一下子變成個瘋子了。
長街寂靜,嚴肅歎口氣回到車内,想起餘婷心裏也不免難受,雖然他不明白餘婷爲何一下子那麽激憤,但是總歸還是自己與她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造成的。
餘婷說永不再見,嚴肅想起唐豔豔,也覺的那或許是最好的,那麽多年不見自己不也過來了,隻是偶爾會有那層記憶深處淡淡的思念,帶着一絲苦澀和甜蜜。但他始終明白,或許他和餘婷永遠不會在一起了,他們錯過了時間,錯過了地點。而唐豔豔就是在那個時間走進了他的心裏。
嚴肅從來不曾考慮自己的所作所爲會給唐豔豔帶來什麽後果,猶如他在美國,在巴格達執行任務殺人一般,但他忘了,這是大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