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沉睡中醒來,已經是下午了,歐慕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在葉芊沫的休息室裏,不過睡前還在自己懷中的死丫頭此刻已經不見了。
最近這幾天,他的身體似乎很容易累,以前一夜不睡是經常的事情,根本不會影響到第二天的工作,即便休息,他也隻需要睡一兩個小時就會精神滿滿,但是現在,身體似乎很輕易就累了,而且很難恢複。
抽空去看看醫生好了,不然萬一累垮了,某個死丫頭再惹出什麽麻煩,而他有心無力,那就不好了。
而正當歐慕瑄起身想要看看葉芊沫在做什麽的時候,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樣的鈴聲,已經半年沒有響過了,這次,應該不會有好事情發生。
“喂,爸爸!”歐慕瑄的态度說不上恭敬,但也絕對沒有忤逆。
“瑄,聽說你要跟歆兒退婚?”電話那頭,一個略帶着滄桑的聲音直接問。
“是!”歐慕瑄回答得幹脆利落。
“這麽大的事情,爲什麽不事先通知我!”對方似乎有些憤怒,父子一年沒見,彼此之間沒有問候,隻有就事論事,甚至是……責備!
“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決定。”歐慕瑄的态度依舊不卑不亢。
“我不允許!”
歐慕瑄冷笑,“爸,我們父子這麽久,你應該明白,我要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攔。”
“你了解葉芊沫麽?你知道她的身世,她的來曆嗎?!”對方似乎越說越生氣,“她會害你一生你知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歐慕瑄壓抑着怒火,“爸爸,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我需要的是什麽?”
“不管你需要什麽我都會給你,但是你必須娶歆兒!”電話那頭,歐雷霆大聲地吼着。
憤怒,被歐慕瑄死死的壓着,這就是他的父親,一直以來,對他隻有命令,隻有強硬的逼他去接受所有的安排。
可是他是人,不是木偶,他有自己的思維,有自己想要追求的生活!
氣血翻滾,一陣陣咳意湧上咽喉,而歐慕瑄死死壓抑着,“爸,要娶誰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
“你……”
“我還有事,就這樣!”挂斷電話,歐慕瑄快步走進洗手間,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
胸口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着,尖銳的疼痛由胸腔彌漫至全身,腥甜的血伴随着咳聲湧出,手,緊緊捂着嘴,盡量降低聲音,盡量不要讓葉芊沫發現。
然而辦公室内很靜,葉芊沫正在畫設計圖紙,盡管門是隔音的,但是還是可以隐約聽到咳聲。
歐慕瑄那厮在咳嗽?葉芊沫記得有一次他好像咳血了,不會還沒好吧?
自己發沒發燒都不知道,咳了這麽久也不去看醫生,是不是這厮有一天猝死了他也不介意?
葉芊沫放下手中的畫筆,憤然地走進去。
“歐慕瑄你……”
嘭!是洗手間的門被突然關上的聲音,接着是幹脆利落的鎖門聲。
葉芊沫一臉黑線地站在門口,聽着裏面連續不斷的咳嗽聲,瞬間火大,這厮現在很嚣張啊有木有,果然是欠調教!
“歐慕瑄,開門!”聽着裏面的咳聲,葉芊沫實在擔心。
“……我沒事!”聽得出來,歐慕瑄在極力壓抑咳嗽聲,然而似乎根本不起作用。
“誰管你有事沒事,開門,我要去廁所!”葉芊沫拍打着門,“快點,我内急!”
“咳咳咳……”裏面的咳嗽聲似乎更加急促了,死丫頭,這是什麽借口?
而這時,歐慕瑄的手機響了起來,葉芊沫很好奇,這麽特殊的鈴聲,他是爲誰設置的?
“不許接!”歐慕瑄急促的命令,“咳咳咳……”
他越是反對,葉芊沫越是好奇,于是走過去,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号碼,依舊沒有名字,隻有一個電話号碼。
葉芊沫好奇地接聽,然而還爲來得及張口,對方似乎很着急,或者說,很憤怒!
“瑄,不許跟歆兒退婚,如果你敢娶葉芊沫,那麽我将收回你在歐氏集團所有的職位,包括你手中的股權!”
“……”葉芊沫怔住,這個聲音是……是他的父親吧?
“過幾天我會回去,隻要我在一天,就絕對不允許你胡來!”說完,對方便挂斷了電話。
葉芊沫知道他們之間一定會遇到很多阻礙,自從決定跟他在一起,她就已經做好了被大家反對的準備,可是她從來不想因爲自己而耽誤歐慕瑄的前途。
他是一個卓越的管理者,而且看得出來,他也很在乎歐氏,如果因爲她而耽誤了他的前途……
歐慕瑄,在你心裏,愛情和事業,哪個更重要一點?
葉芊沫不敢肯定,但是放手……開什麽玩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洗手間内一陣倉促的水聲過後,門突然被打開,歐慕瑄一臉水珠的沖出來,一把搶過手機。
“死丫頭,不準接電話!”臉沒有擦,晶瑩的水珠沿着臉部絕美的輪廓漸漸下滑,流進結實的胸膛裏。
衣袖是濕的,甚至還滴着水,樣子明明極爲狼狽,卻竟然有種野性的魅惑,仿佛一匹來自荒野的狼……
“電話你接了?有沒有人對你說什麽?不要理會他的話,我不會……”
“歐慕瑄!”葉芊沫一臉嚣張地看着他,“我是那麽容易妥協的人麽?”
“嗯?”所有的擔憂都怔在臉上。
葉芊沫饒有趣味地湊過去,“怎麽,害怕我離開你?”清雅的臉上一臉嚣張和挑逗,“喂,你現在是不是特别離不開我?”
雖然他的确離不開,介于某個死丫頭太過于嚣張,歐慕瑄别扭地轉過頭,不去理會,遇到她之前,他一直生活在陰暗裏,而她是他的陽光,在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的明媚便溫暖了他所有的冰冷。
“害羞啊?”葉芊沫繼續得瑟,“不回答就算了,走吧,我帶你去看醫生,我可不想讓迷戀我的男人英年早逝。”
她這是在關心他麽?歐慕瑄輕笑着順勢從背後擁住她,将下巴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歪頭,附在他的耳邊,“今晚去你家吧?”
低沉的聲音,暧昧的語氣,還有他琥珀色的眸子中的隐隐期待……
“妖孽,把你腦子裏那些肮髒的念頭都給我扔掉!”
“去看看你的兒子,聯絡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叫肮髒麽?”歐慕瑄挑眉。
“……”